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睡,眼睛不得不闭,都已经睁不开了,眼皮沉重的几乎要抑制大脑的思想。
周围越来越黑,脑袋里嗡嗡作响,他听到了刀在地上拖拉沉闷的声音。
隐约又听到了说话声,零零碎碎:“太慢……不行……换……”
刀扔地下砸到了家具,一阵窟窿响,锤子凿地“咚咚咚”,伴随稍微口清的说话:“骨头会碎,指头……烂,不完美……不好。”
唐讪想要清醒的念头深重无比,越听着声音耳熟,越想不起来是谁。就要张口说话,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一样,支吾可怜,吐不出一个字,发不了一个音。
听着锤子也给扔了,唐讪慢慢能睁开眼了,顶着沉痛的脑袋意识恍惚中看到她换成了一把斧头。
她盯着斧头在笑:“这不错,可以。”
唐讪两条胳膊抵在地上,前额微微仰起:“你……你。”
强烈的潜在意识让他一直都未进入昏睡状态,靠着一定要清醒的念头撑到现在,却难以说出完整话。
但是唐讪知道,这是暂时的,挺过去,挺过去就好了。
她着衣裙步伐轻慢,道:“醒了,醒的好快啊——客人。”
唐讪慢慢能看清她是谁了,彩衣姑娘看似面孔亲和颇佳,实际有着令人厌恶的真面目,现在藏起来的面目爆发式的对着唐讪。
王柚蹲下|身:“客人请来是招待的,晚餐我还没做给你们,这么快就送上门来,省了我好多事呢。”
由着王柚一句话,唐讪很快想到:回答一问,就会进入新的游戏阶段。他们回答了两问。
他大概猜到回答第一问,解锁的游戏阶段就是进入新的瓦舍,而他误打误撞“自杀”,便来到了新的瓦舍。实属惊喜意外。
那么回答第二问,就是来到这里了。
那么,回答了第三问呢?
会发生什么?
王柚诡异的一笑,把另外两位客人的手看了遍,悠然的和唐讪道:“这一只只手,真美真好看,送给我哥哥吧。那你说,先切哪只手呢?这只手,还是这只手。”
她分别指了巩奇和蓝子穹。
唐讪犹如半身不遂动弹不得:“你……没资格。”
王柚起眉:“你说的,算?”
故意学着客人的语气,说着挑弄语。
唐讪不想多废话,为了让自己快速恢复力气,他这样道:“切,切我的。”
唐讪把攥着的一只手,摊开平铺在地上,细长指节分明可见,唐讪急于推销般的道:“它五指好看,掌宽指细,没有附着的老茧残皮,若做标本送你哥哥,一定完美。”
“一定完美。”
王柚慢悠悠重复了这句话。
对此很有趣:“可是五指不够啊。”
唐讪:“五指让你拿去,已经是莫大痛苦,余下五指我还要自理。”
此番话,对付王柚很适用。
“很好。”
王柚道。
“咔”
斧头一举一落,唐讪一手灵便的四指已断,额头上的汗流加速生成水珠,心口猛然起痛,好似血脉断了,唐讪硬是没吭一声。
鲜血泼洒溅到了巩奇脸上,他有醒来的迹象,一下就被震颤到了。
唐讪要感谢王柚一刀下来,直来痛快,切口平整规一。
他可以动了。
使疼痛的方法让自己从痛苦中挣扎出来,以毒攻毒自古以来有传之。
可信,又是经典不老法。
王柚没听到客人的嘶吼,对此不如意:“你不怕,那我就把另一只手的指头也切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王柚动作不成,唐讪一把掐住王柚,他真是个狠人,宁愿手指被切也要快速拿捏主动权。不让自己被无力的焦灼感丧失活动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