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虽说不出话，王柚并不慌张。

刚刚王柚打算切他第二只手时，唐讪一手虚动作，在她分神一瞬，把断了手指的那条衣袖迅速往下一拉，宽掌扼喉状朝她过去。

鲜血染在了平地上，看不见的衣袖里正往下滴血。

“队长……”

巩奇视线模糊，不过他看到了地上的断指，因为精神麻木，层层叠叠的视线使他看到了比地上多一倍的断指，散乱的遍布地面，零碎的分布在他的眼膜上。

唐讪掐着王柚的手松了一些：“哪里有医生，说。”

本来期待他会问些关于她哥哥的事情，不想话出口倒是这样。

王柚看了一眼四个被她用斧头砍下来的断指，笑了一下，身形开始扭曲，笑容逐渐丑陋难以入眼。

先消失的双腿化作一滩骨粉，上半身的脖子卡在唐讪手中，又露出来的牙齿排列整齐，很快，唐讪手掌回拢，王柚上半身身体如潮水退潮，黄沙散去若隐般般消失。

王柚不见了，她不是人。

唐讪蹲了下去，看了看地上骨粉，断指的血液还未凝固，身后出现了落地脚步声。

“队……队长。”

巩奇捡起了一个半根手指，拿在手里，然后就着蹲地的姿势，语气快速地和队长道：“一个‘活人’健全地方，设置的职务离不开生活生命必备，出去找医生，队长。”

唐讪抬起眼，外面一声——

“窟窿”

惊醒屋中沉睡人，蓝子穹嗯哼，像个没睡熟的孩子般睁开朦胧的眼睛。

暗夜的天空，屋里灯光白里掺霞，蓝子穹看见巩奇，还没有问声“怎么了”，他家队长就从外面拎了一个人回来，那人瞧着焉巴焉巴的，一看就是他们队长很有气势。

还没骄傲完，站起来走了两步的脚踩着一个细软软应该是个小东西，把脚抬起来，他往后挪，巩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眼前。

“操！”

只看巩奇捡起了一个断手指头，不对，是三个！不对，是四个！

“操。谁的？”

蓝子穹忍不住惊叫骂粗，巩奇两手完好无损，半截手指头也不像是女性的，倒是……

倒是有点像队长的。

队长！

只见那边队长和那个蓬头花脸的——高山虎。

知道是他，蓝子穹马上气不打一出来。

队长和他和平相处干瞪个屁。

挥起拳头仇深似海的他走过去，膀子架起挥拳就要出去，唐讪回头。自带制止性的眼神让蓝子穹举在半空的手，生生给缩了回去。

后才反应：“那指……”

话未说完，便撇到队长另一边袖子长了，是被拉长了，袖边还有血迹。

蓝子穹猛一扭头，巩奇拿着四个半截手指过来，他内心恐慌了一下，手指断掉什么概念？

他也不敢问，怕一不小心戳中队长的伤心事。但若不问，显得他这个人对队长不够关心。

他道：“队长。”

队长把脸扭回去了。

不打算回头了，队长道：“说。”

蓝子穹：“指头断了，待快点接上。”

干脆直接说紧要事。

唐讪对此未作回应，倘若刚才问王柚的话出于紧急，那这也是，限于他自己。

唐讪道：“见到其他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