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2)

雪山 JiangZhou姜州 1506 字 2024-03-03

路德维希小姐将蓝玫瑰抱到房间。

她明艳动人,只要她出场,一切都显得暗淡。

“瑰拉,谢谢你。”霍夫曼吻了一下她的手。

“怎么每次回家都挂彩?”

瑰拉发现霍夫曼过分温和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凝滞住了,尴尬地看着房间里的护士。

“我没这么小气。”他柔声宽慰,还讲起笑话逗她开心。

瑰拉顿时喜上眉梢,因为这是霍夫曼第一次主动同她开玩笑。他们相识数年始终有层隔阂,她习惯发号施令让每个人服从自己,可这招到霍夫曼身上就不灵了。有无数次她都因他的冷落而伤心,为此还搬出了无所不能的父亲。

“可你从不主动给我写信。”

瑰拉不依不饶控诉他的冷漠,还问到了那位法国女人的来历,像个侦探似的盘问每一环节,等到霍夫曼答得滴水不漏,才放下心讲述那场《论总体战》的演说,最后还问起战事

霍夫曼敷衍几句后就劝小姐转移注意力,他觉得女孩会真正对它感兴趣。

一股莫名奇妙的东西在雪莉血液里翻腾。自他走后,北非的每场战斗,甚至连官方披露的伤亡情况她都烂熟于心。

比如“马雷特防线”从开始到结束敌我的排兵布阵。她还知道,非洲军团哪怕是成了战俘,在向苏伊士列队向码头行进的时候,也把头昂得高高的,哼着《我们今天向英格兰进军》的曲子。

瑰拉牵起霍夫曼的手,“把你的故事讲给青年团里的孩子,我回去让爸爸.....”

“谢谢,不麻烦你了。”他笑着抽回手。

“你总无精打采的!”

终于,瑰拉压制不住怒火,把火撒在护士身上,她不明白霍夫曼为何这般冷淡,仿佛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雪莉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勉强露出微笑,迎上前解释:“相信您能理解做朋友的心,我都担心坏了。”

“我能感同身受。”

话音刚落,雪莉觉出不合适,起初还以为多心了。可下一秒,她看见了对方怒火中烧的眼神。

短短一句话,路德维希小姐联想到很多。她多次拜访霍夫曼夫妇,他们却对儿子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昨天她刚得到消息,今天这里竟然人有人抢先一步。

“能否请教您一个问题。”

瑰拉语气中火药味十足,就在刚刚她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霍夫曼的目光总是看向雪莉,并且是崇拜感。

她颇为不屑,以为在霍夫曼哪里卖弄文墨,要撕下面具让她当众出糗,这是她最擅长的。

雪莉客气说:“您讲。”

她将对方由上到下审视了一番,“德国女人和法国女人有什么区别?”

“瑰拉。”

霍夫曼打断她。

她不为所动,除了父亲和元首她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雪莉笃定她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原先还不满这个蠢货让自己难堪,现在心底平衡许多。

她想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答案,确保对方的怒火只增不减,想到这里她用愉快声音回复:“前者说德语,后者说法语。”

不出所料,瑰拉僵硬地点头。

*

再次走进房间,路德维希小姐已经离开,霍夫曼也开始工作。

“您做事总是精益求精。”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霍夫曼放下图纸,寻找她的身影。她在四点钟刺眼阳光的照射下。发现她换了常服,轻声问:“要走吗?”

除了刚见面那几句话,他们没再交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