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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JiangZhou姜州 1373 字 2024-03-03

她收到一张照片,海面风平浪静。

霍夫曼想收到她照片,而雪莉则讥讽他有收集女性照片的癖好。

实际上她去了照相馆却挑不出一张满意的,面对镜头面部表情很僵硬,她希望他永远只看到自己的靓丽,而非呆蠢。

心神不宁是从上周开始的。

雪莉梦见霍夫曼死了。他颈动脉中枪,将头抵在她颈窝,她的泪水打湿杏仁绿色制服。只有在梦里,她才拥有炽热的情感。

*

霍夫曼在巴黎的路上遭遇地下党的埋伏,好在伤势不重。刚收到消息时,雪莉的心都要飞出来了,片刻后,她又恢复了一贯的镇定。

预感告诉她,霍夫曼出会现在玫瑰盛开的时节。

礼拜三上午,她去儿童寄宿营接邦妮。

勃兰登堡门两旁布满瓦砾,音乐厅门前聚集着乐队吹奏口风琴。市中心的树木被集中锯掉,只剩几棵悬铃木。行人路过时,阳光仍然能透过茂叶在人们脸上投下斑驳绿影。

这些树叶,绿得清新而秀逸,绿得明媚而鲜活。想起那个梦,雪莉心底陡然生出恐惧感,但此刻内心的恐惧早已被渴望代替。

她央求卡尔以红十字会的身份将其调进入医院。

直到正午他们才得以见面,她容易在一瞬间对事物感到乏味。

譬如现在。

那份喜悦消散的无影无踪。霍夫曼不再有吸引力,她使出浑身解数才唤醒一点热情。此刻她希望他们没有往来信件,甚至也能客观评价那位黑人小姐。

空气里飘着乙醇味,使人不由得对医药产生一种信任感。

雪莉的掌心贴着霍夫曼的额头。他生着病,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脆弱。

“是小红帽吗?”看见她领口上别着枚卡通卡子,他柔声问。

“错了,是小女巫。”

由于高热的后遗症,霍夫曼觉得四周轻飘飘的。他的手因长时间吊水而肿胀,指肚绷得油光发亮。

雪莉把它放至掌心,一边消肿,一边聊天。

她知道等他痊愈就会返回大西洋,她只想让阳光在生命中多停留一秒。

尽管院方早已下令,仍有不少漏网之鱼,病房外的窗台上堆满了玫瑰。

“那些药,苦吗?”他问。

她那明亮的目光盯着他,像是陷入恬静的恍惚中,声音也轻柔许多:“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