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一脸惊喜地拎起靴子,生怕柳拂缇反悔了似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着她的面就换上了,且撩起衣摆,像个刚得了新年礼物的孩子般,欢喜地在柳拂缇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要问上一句:“好看吗?”
“好看。”
柳拂缇笑应着,这好像他从进来到现在,最开心的时候了。
“与我正合适。”杨易心满意足地放下衣摆,目光欣然地拱手相谢,“多谢夫人的礼物,我很喜欢。”
柳拂缇刚目送着他离开,外面便涌进了一队私卫,来人尽数立在牢房门前,最后走出来的,是李洵。
柳拂缇早猜到他会来,不想竟在这大年之夜来了。
李洵迈进牢房门,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不屑嗤笑:“也好,这大概是你最后一顿饱饭了。”
“大过年的,太子不在内宫与陛下守岁,私跑到这内狱来,应当不只是为了拿我出出气这么简单吧?”
柳拂缇留心看了看李洵,似没了第一次见他时藐视一切的傲然,面色很不好,声音也有些涩哑,整个人都颓然了不少。
李洵走到柳拂缇面前,仍不改一如既往地盛气凌人,睨视着她:“你的案子,已有人上奏转交给刑部代审,且当处以斩刑之罪轮决。孤今日特来亲提你去刑部,送你最后一程,只不过在你临走前,孤定要你说出那指使你做伪供污蔑之人,来人,把她带走。”
“我不走!”柳拂缇往后退了一步,一把抽出旁边针线篓里的剪刀指着太子私卫,眸光冷冽异常,“没有陛下的明旨,我哪都不会去。”
李洵看着柳拂缇双手紧握的剪刀,未免觉得好笑,迎着她一步一步上前:“就凭这么个玩意儿,你也想拦住孤的人?”
柳拂缇不敢伤他,只能被他逼得接连后退,直至整个后背都抵在阴冷潮湿的墙面上,看着还在逼近的李洵和一众率卫,却是哼笑一声,转手把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