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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苏路vs小月(十六)

“在我小的时候,网上曾经流行过一款游戏,那时我最期盼的事,就是放学回家玩游戏了。”

“而我在游戏中的名字,就是暗月绝弦。”

随着尚小月的娓娓道来,苏路也终于得知了“暗月绝弦”这个名字的来历。

“……你的意思是。”苏路理解为,“暗月绝弦——是你在游戏里的网名?”

尚小月点了点头。

“等等,这不对吧??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暗月绝弦这个人???”

尚小月点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脑袋。

苏路:“到底有没有??”

“后来确实出现了一个家伙叫这个名字,但它、但它不是人啊。”尚小月哭笑不得道。

“啥?????”

“唔,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彼世的了,好像就是一眨眼的事。我运气好,在新人副本中活了下来,还得到了一个超凡能力。”

苏路直呼内行:“巧了我也是!”

尚小月:“啊?”

“没事你继续说。”

“说完了。”

苏路:“啊??”

“不是,这和暗月绝弦有个毛的关系???”

尚小月:“暗月绝弦,就是这个超凡能力呀。”

啊??????

“你的超凡能力不是叫『线型控制者』吗?”

“是的,暗月绝弦就是『线型控制者』的名字……”

这都在说些啥?

苏路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问号的集合体。

作为唯一一个能给他答案的人,尚小月的回答却很零散,东一榔头西一棒的,这可能和他破碎的记忆有关。

苏路问了好几遍,再加上自己的理解与整合,总算大致搞清楚了他的意思——

彼世的超凡能力具体表现形式多样,例如苏路自己的男音,就是以声音形式存在于他的脑海;而『线型控制者』则是以人形存在于尚小月身边。

正因如此,尚小月某天心血来潮,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利用自己曾经的网名。

暗月绝弦并非人类——

这个结论让苏路顿时瞪大了双眼。

虽然某月有时的确会表现出非人的特质,但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后来呢?你给他取名为暗月绝弦以后呢?”

尚小月回忆:“后来我们一起过了很多副本,它真的很厉害!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如果没有它的保护,可能早就死了吧……”

苏路:“然后呢?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去了一个叫《噪音派对》的副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尚小月一怔。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想不起来了……”

“你再好好想想!”

“我只记得这个副本很吵、很恐怖、我差点受不了……”

尚小月倏地低下头,濒临崩溃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苏路不再逼问了。

他顺了顺他清瘦的脊背,直到尚小月慢慢冷静下来。

苏路观察他的侧脸——其实他不说,苏路也能猜到。

尚小月,大概率是死在了《噪音派对》副本里。

眼前的这个“尚小月”,并非真正的尚小月,而是精神分裂后的暗月绝弦扮演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只是暗月绝弦眼中的“尚小月”。

真正的尚小月早就死了,他认识的一直是暗月绝弦——苏路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

“他……我是说暗月绝弦,你和他说过话吗?他实际上长什么模样?”苏路好奇:一直以来,暗月绝弦都是以尚小月的面貌示人,那么真实的他长什么样呢?

尚小月怔了怔,似乎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没有。”

“什么叫没有?”

“它没有脸,也没有声音,我甚至怀疑它没有自我意识。”

苏路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空白面具,愣住:“那你平常是怎么跟他交流的?”

“我没办法跟它交流,它只会单方面听从我的命令。”

这样的相处模式,那不就是……

苏路:“也就是说你是他的主人?”

尚小月红着脸点点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苏路感官变得复杂起来。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扒某月老底的时候——虽然已经扒得差不多了。苏路:“咳咳!你说他没有自我意识,真的假的?我看着不像啊。”

尚小月回答得模棱两可:“也许有过。”

“到底有还是没有?”

“一开始没有,后来……”

正在努力思考的尚小月蓦然一顿,眸光落到某路人八卦的脸庞上:“你刚才说,‘看着不像’?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路你难道见过它?”

这不正见着呢嘛——苏路没有拆穿他的表演:“我猜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咳咳咳!不说这个了,现在的重点是,关于戒指和耳坠的打开方式,你想起什么来没有?”

尚小月:“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来……”

苏路望向手里的药瓶:里面还剩下两颗药。

他咬咬牙,打算冒险再喂尚小月一颗,倒药时,手忽然不受控制地一抖。

“骨碌碌——”

药瓶滚落在地,尚小月帮他捡了起来,递还给他。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苏路没太把身体的这点异常放在心上:“小月,吃药。”

吃完药的尚小月眼神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路:“小路,你和暗月绝弦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了?”苏路莫名道。

尚小月:“为什么你的肚子里会怀了它的孩子?”

苏路:!!!!!

“你到底想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我是男的啊男的!!!”

估计是看苏路不像在说谎,尚小月皱起了眉头:“抱歉,我的记忆有些混乱……可我好像真的记得,你当着很多人的面承认过,你是暗月绝弦的妻子,肚子里还怀了它的孩子。”

“看来你病得不轻。”苏路人死不承认。

“你真的没有见过它?”

“没!有!你还能想起别的什么吗?”

《还》

尚小月怀疑的眼神扫过苏路。摊开修长的手指,一枚银色的戒指套在他右手的食指上。

尚小月左手轻轻转动戒指,两人脚边旋即落下一声重响!

苏路猛地低下头:深黑色的锁链盘踞在尚小月脚边。

锁链此时不复往日的活泼,像尸体一样静止不动。

苏路瞧着这条老朋友,心情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你想起来了?快!特效药!拿出来!!”

令苏路万万没有想到:尚小月拒绝了他,原因竟然是:“特效药不在戒指里。”

苏路热烈的眼神又盯向他的漂亮耳坠。

尚小月真诚道:“这个没想起来。”

“……”

苏路瞬间变成死鱼眼,郁闷得用力踢了锁链一脚,忘了自己没穿鞋,脚趾传来尖锐的剧痛。

“嗷呜!”苏路抱着脚哀嚎。

看见表演单脚跳跃的他,尚小月唇边浮起忍俊不禁的微笑。

苏路含着泪:“你快把这倒霉玩意儿收起来吧!太碍事了!”

“……”尚小月羞愧低头。

“你该不会……”

“没想起来怎么收。”尚小月还是一如既往的诚实呢。

“……那就让它在这儿趴着吧,我走!”苏路恨恨地走到一旁,也是很无奈。

“对了小月,你能控制它吗?”

尚小月一脸“怎么可能”。

苏路忽然想起从前在《三体》里看到的“思想钢印”:大脑一旦被烙上思想钢印,想法就极难改变。如果真有这个东西,那么暗月绝弦的思想钢印上一定焊死了“尚小月是普通人”的铁律。

苏路:“算了你赶紧找找,对咱们有帮助的道具……”戒指相当于一个移动仓库,暗月绝弦的小金库里好东西肯定特别多!

尚小月却笑笑说:“还说我记性不好呢,我看小路你也是!你忘了那个像小孩一样的声音说过,道具在这个副本里不管用吗?”

这是童稚的声音开头说的话吗?苏路那时候聋了,没听到过。

“那这破戒指还有什么用?”

“还是有点用的……小路你饿不饿?”尚小月像是发现了粮仓的仓鼠,“戒指里存了好多薯片,你吃吗?”

“不吃!现在是吃薯片的时候吗?”苏路一边教训他,一边咽了咽口水:“什么口味的?”

“大多数是蜂蜜黄油味。”

“果然是这个味,你就这么喜欢吗?”意料之中的苏路撇撇嘴唇。

尚小月:“你记错了吧,我不喜欢吃薯片。”

……咦?

难道在暗月绝弦认知中,薯片这种零食“尚小月”竟然不喜欢?这只是他自己的小爱好?

“算了,不吃了,我现在咽口水都疼。”苏路一脸苦涩。

尚小月嘴皮微动,正当他想说点什么时——

“砰咚!”

来自门边的动静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门口,一个绿色的塑料洗脸盆倒扣在他脚边,冒着蒸汽的热水汩汩漫过地面。

“俺滴个乖乖!你们、你们可算来了!”

胡子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热泪盈眶地上前两步——

前路被某种黑沉沉的东西死死堵住。

胡子男低下头:一条宛若黑色蟒蛇的锁链占据了地板,毫不客气的霸占了病房大半个空间。

锁链即使处于蛰伏的状态,也仍然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杀气。胡子男受到震骇,不敢再靠近。

苏路大惊:他明明把门给锁上了!胡子男是怎么进来的?

目光落到锁孔里的钥匙上,苏路瞬间了然。

看来胡子男原先就住在这间病房,是病房的原主人。

“你们放心,俺不是坏人,俺只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公平交易!”胡子男手忙脚乱地强调,苏路眼中狐疑的色彩更加浓重。

身后传来异响,胡子男脸色一变,紧张地回过头、伸手取下钥匙、动作迅速地关好房门。

他转过身,直面病房中的二人:“俺知道你们的来历,你们——应该是从角斗场里进来的吧?”

尚小月一脸茫然,苏路没有反应。

莫非不是?胡子男也摸不准了——彼世经常搞些副本场地共用的骚操作,这两人来自其他副本也说不定。

胡子男决定赌一把:“你们听俺说!俺是从角斗场进来的!俺在这里被困了半年,说多了都是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不容易把你们盼来了,你们必须得帮帮俺……”

苏路指出他话中的漏洞:“半年?角斗场的开场时间不会相隔那么长吧?”

胡子男急急解释道:“是不会没错!但每次的主题都不一样,涉及到的副本也不同,俺已经半年没见到过其他玩家了!”

苏路:“哦,所以你想?”

胡子男震声:“俺需要钱! Money!!点数!!!”

“……”

苏路明白这种时候不能犯怂,把柔弱不能自理的尚小月拉到身边,给自己壮了壮胆:“我们凭什么帮你?”

第212章 苏路vs小月(十七)

“凭俺们有特效药。”胡子男甩出惊人的底牌,“俺给你药,你给俺钱,大家公平交易。”

苏路上下打量他:“你有特效药?那你怎么直到现在都没能出院?”

正常的出院流程:拿到特效药→吃完药康复→找医生开具出院证明→出院。

胡子男表示:“你中间是不是还漏了一个关键步骤?”

苏路:??

尚小月:……?

见二人一脸清澈的愚蠢,胡子男亮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揉搓:“账单啊!住院账单不结干净就想走?没门!”

苏路恍然大悟:“多少?”

胡子男:“一天一千。”说着叹了口气,“俺在这破医院,已经住了大半年了。”

按照至少六个月计算,胡子男岂不是欠了医院十八万点数?

他说的是“大半年”——苏路估计还不止这个数。

胡子男连连叹气:“俺自己可以拿出十万,但剩下的,实在拿不出来。”

苏路第一想法竟然是“咱看起来像个有钱人吗”?谁知胡子男的目光,紧接着就转移到了尚小月身上。

苏路:。

好眼光,胡子男还真是找对人了!

他把脖子转向尚小月:“你有多少点数?”

尚小月的回答是:“我不记得了……”

“你打开手机看看。”

手机被他放在了戒指里,因此没有被副本收走。

尚小月懵懵懂懂地打开手机,旁边的苏路倒抽了一口凉气:“卧槽!”

“怎么会有那么多……”尚小月不可思议地喃喃。

苏路警惕地瞄了眼胡子男——还好胡子男看上去还算老实,规规矩矩站在锁链另一头。

有尚小月在,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真有特效药?”苏路狐疑,想起护工说的话:“全医院都知道特效药紧缺,你这里怎么会有?”

胡子男骄傲道:“因为俺有超能力。”

苏路:“哦?你是超凡者?”

胡子男撇嘴:“普通人早就和外面那群鬼东西作伴去了。”

黑糊糊的影子粘住了门上的玻璃,夺走了最后一丝缝隙,走廊内本就虚弱的灯光更加无力挤进病房。黑影们的眼睛红彤彤的,一眼望过去,至少有二十双眼睛堵在门口。

苏路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东西呗。”胡子男精辟道,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它们通常不伤人,看一阵子热闹就回去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黑影们在门口围观了一段时间后渐渐散去,漫无目的地在走廊内游荡。

“怎么样?这个交易做还是不做?”胡子男问。

苏路:“我怎么知道你的药是真是假?万一你卖我假药呢?”

胡子男:“假一赔十。俺的药绝对是真的,不然俺咋可能活到现在?”

这话有理,但也不排除胡子男说谎的可能:万一他只在这里住了大半天、而不是大半年呢?

苏路:“我有一个问题啊,每隔两小时就会生一个病,一天二十四小时,你一天就要吃十二颗药——你挺能吃的啊,还有你晚上怎么睡觉?”

胡子男露出“一看你就是外行”的眼神:“特效药分两种,一种是【即时消除型】,这种药可以彻底消除人体内的任何疾病,短板是只能消除一种病;另外一种是【生命延长型】,一颗药能管两天,期间免疫任何疾病。”

听了胡子男的科普,苏路有点信他了,但还是有些怀疑。

苏路在纠结时,尚小月突然开口:“一颗药多少钱?”

胡子男:“你们想要哪种?”

别看尚小月现在是个呆逼,心还是很细的:“【生命延长型】的特效药是只管用两天,还是两天后就会失效?”

“这个……”胡子男面露难色,“实话跟你们说,俺也不清楚,因为俺断药的时间从没敢超过两天。”

尚小月:“你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嘿,当俺傻?俺告诉你们,你们还愿意从俺这里买药吗?”

尚小月轻声询问:“真的不可以说吗?”

不知怎么的,胡子男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惧怕:“也、也不是完全不能说,反正说了你们也拿不到……”

尚小月微笑道:“那你说呀。”

胡子男咽了咽喉咙,手指戳了戳天花板的方向。

苏路顺着仰起头:瞬间被白炽灯晃了一下眼睛。

“楼上就是药房。”胡子男再次咽了咽喉咙,“俺运气好,能力和隔空取物有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特效药。”

说着,胡子男给他们演示了一番:只见他甩掉拖鞋爬到床上,手使劲儿往天花板探。

病房的天花板比一般的房间要高,胡子男连脚尖都踮直了,两手还是空空。

尚小月皱起了眉头。

“拿到了!拿到了!”

胡子男兴奋地向二人展示手里的药瓶。

“是特效药!今天手气真不错!”胡子男表示,“最近特效药越来越难掏了,整个药房里也没几瓶。”

苏路连忙问:“里面有几颗?”

胡子男打开瞧了眼:“正好两颗,都是【即时消除型】的!”

尚小月身上有一个精神分裂,苏路身上有一个食管癌,正好够两个人分。

尚小月直接伸出手,向胡子男索要药瓶。

胡子男:“不行不行,得先转账!”末了又讨好地补充,“转一半就行,你们吃着有用,再转剩下的一半给俺。”

区区几万点数,对于尚小月的荷包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没有讨价还价,胡子男收到了一笔干脆的付款。

药瓶到手,苏路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查看:两粒可疑的紫色药丸并排躺在瓶底。

苏路倒出一其中颗:透过灯光,里面装的应该是流动的液体;捏一捏,手感Q弹。

凑近了闻闻:居然还是葡萄味的!

苏路不禁怀疑:“这,真的是特效药?”

胡子男摊开手:“你还要俺跟你们保证多少次?再说不是你们亲眼看着俺从药房里取出来的吗?”

这还真说不准,万一胡子男的能力是编造的呢?从手心里变出物品的把戏,苏路又不是没见过。

这药到底能不能吃?真是纠结。

“嗖——”

一根拐杖破开空气横空飞来!

尚小月反应快,立刻推了苏路一把。药脱了他的手,洒在石灰色的地板上异常显眼。

拐杖违背物理常识地转过弯、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快速向着药丸横扫而去。

接触到药丸的瞬间,紫色药丸消失了。

拐杖不做任何停留,两个三百六十度连续后空翻,落地后蹦蹦跳跳地朝卫生间跑去。

卫生间门口躺着一个人——是被拐杖控制的男孩。拐杖离手后,男孩也倒在了地上,目光朦胧而涣散。

拐杖上的鸟头瞳孔焕发出红光,男孩目光与之接触后,乖乖伸出手重新握住了拐杖。

男孩的双眼顿时迸射出精光!从地上一跃而起,盯着在场的三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苏路也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开口:“拐杖精……”

不好,他怎么把给拐杖仙人取的外号说出来了?!

男孩面色阴沉,盯着苏路使劲儿磨牙,又忌惮地瞟了一眼他身边的白发青年。

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白发青年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略带冷意地看着他。

趁这个空档,拐杖精立刻操纵男孩把药丸喂进了自己的鸟嘴里——效果立竿见影。

拐杖精感觉好多了。

他身体里只有一种疾病,有些犹豫是否要吞下第二颗药丸,想了半天,拐杖精还是决定算了。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不好。

至于这剩下的一颗药……

男孩突然笑了笑,抛给了对面的白发青年。

他身边的棕发少年眼神错愕,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暗月绝弦。”拐杖精控制男孩开口,“久仰大名,之前在棋盘上对不住了,我也不想偷袭你,是规则逼我这么干的——现在也是一样。”

“我不想与你为敌,你明白吗?”

俗话说“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拐杖精可不想把事情做绝。

“……当然。”尚小月露出微笑,“我明白的,你尽管放心。”

听到这话的拐杖精不禁松了一口气:“那行,你继续和你老婆玩耍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还控制男孩抬起手,和他们挥手告别,苏路都看呆了。

“等一下,只有一颗药,我们有两个人,这该怎么分?!”

胡子男看苏路的眼神都不对了:“你是他老婆?你们是那种关系?”

苏路:“重点不是这个啊大哥!”

胡子男看看他,又看看尚小月,一脸“男同竟在我身边”的震撼:“还能怎么分?你们看着分吧。都睡一个被窝了,就不能为对方牺牲一下?”

苏路哽住。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再喂一粒缓解小月精神分裂的药,只要能恢复关于耳坠的部分记忆,就能取出里面的特效药。

问题是——苏路担心他想起的不止是耳坠啊。

正当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时,尚小月主动把特效药让给了他:“小路,你吃吧。”

苏路低头:紫色的药丸躺在对方苍白的手心里。这一幕令他有些动容:“你……真的愿意让给我?”

“原本就是我连累了你。”尚小月垂下头,发梢拂过他秀挺的鼻锋。

“我、我真的会吃掉哦?”

“你吃吧。”尚小月把特效药放进了他手里。

明明只是一颗小小的药丸,苏路却觉得它的份量十足:“你就不怕死吗?”

“……死?”

尚小月歪过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像我这样的,还能算是活着吗?”

“死亡对我或许更有意义。”

“啊?你不要这样想。”苏路条件反射地安慰了他一句,想了又想,抬手拍拍他的肩:“再说你只是精神分裂,死不了人的。”

“……”尚小月没再说话,眸光落到苏路脸上。

吃完药,苏路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故意用力咳嗽,感觉十分良好。

终于不疼了,不会再吐血了!

痊愈了!终于能找医生开证明出院了!!

苏路急不可耐钻回了之前的病房,按响呼叫铃召唤来了医生。

“你确定要出院?”年轻的主治医生上下观察他。

“嗯嗯嗯!”苏路用力点头。

“你知道出院以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年轻医生表情严肃,“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你确定要出院?”

到底谁会想要留在这种副本里啊?一天一千点数,付费过副本了属于是,每隔两小时还会生一场病。

傻子才会选择留下来!

“噢……既然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我和那些老古板不一样,比较尊重病人自身的意愿。你非要出院也可以,但是这个……”年轻医生把手伸到他面前,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揉搓。

苏路:“啊这。”

“你不是想出院吗?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或许是看他表情太憨,年轻医生盯着他皱起了眉头。

苏路:“不是,我……算了。多少?”

年轻医生伸出五根手指。

“这么黑?!”

年轻医生轻飘飘道:“都是这个价,你考虑考虑,不过别考虑太久,马上就到六点了,到时候你想出院,代价还要再往上提。”

什么意思?时间越晚越贵?

苏路完全不想在这破医院多待一秒,再说出去后可以找莱茵哈特报销,就答应了。

年轻医生高高兴兴开好出院证明,并叮嘱:“这张纸一定要带在身上,否则你连门在哪儿都找不着。”

苏路点头记下。临走前,他把缓解精神分裂的药物交到尚小月手上,告诉他等自己一走,就把药吃了。

尚小月看出苏路不想和自己同行,但他什么也没有问,安安静静地点了一下头。

苏路狠狠心,转身拉开了病房的门。

门外还是那条走廊,不同的是地板上多出一条箭头:【安全出口→】

这样的箭头每隔几米就会出现一条。苏路沿箭头一路向前走,五分钟后看见了大门。

出口距离他还有二十几米,苏路忍不住小跑起来。

倏然,他头顶的灯光变成了血红色,尖锐的警报声撕心裂肺:“您不符合出院规定!请您立刻返回病房!!!”

出口近在眼前,苏路怎么可能回去?加快步伐往前冲。

从两边的病房中,忽然钻出大量的黑影!

有人要强行出院,这些黑影一改往常摸鱼睡觉的作风,雷厉风行地冲上来,眼看就要被它们抓住。

苏路一看情况不对,硬气十足地表示:“且慢!我不走了还不行吗?别抓我,我自己回去!”

他佯装后退,转身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小月?你怎么在这儿?”

尚小月:“我……我不太放心你,所以就跟过来了。”

他来得正好——那些黑影一看见他,以为他也要强行出院,可他身上连住院证明都没有,情况明显比苏路更恶劣,都朝着他扑了过去。

好机会!

苏路抓住这个机会,扭身朝出口跑去。

不明原因的,过程中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黑影如同潮水,不知所措的尚小月被它们包围,很快就被淹没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苏路感觉自己的神经用力跳了一下。

可是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苏路别过脸,坚定不移地迈向出口。

……

尚小月伸出手,他不是在求救,只是身体本能命令他这么做。

徒劳的挣扎中,手心的伤口撕裂,血迹染红了周围雪白的绷带。

黑色的泥潭,任由他如何挣扎,带来的结果只有疯狂与窒息。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他的手指终于无力垂落。

——直到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第213章 苏路vs小月(十八)

在距离出口仅有一步之遥时,苏路站住了脚。

他低声骂了句“该死”,转身折了回去。

尚小月已经凉得差不多了——除了一只手还露在外面。

这下不能装作看不到了……

他又骂了一声,骂骂咧咧地握住他的手、骂骂咧咧地把他拖了出来。

或许是长年卧床摸鱼的缘故,这些黑影瞧着凶,实际根本没多大劲儿,原本苏路都做好了拔河失败就放手的准备。

没想到真的被他捞出来了!

望着眼前的烫手山芋,苏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先跑吧。

“跟着我!”

苏路回过头叮嘱,忽然愣住:闪烁着绿光的【安全出口】大门消失不见了!!

他一摸身上:出院证明呢?!

不远处的某只黑影咧嘴一笑,举着他的出院证明嘚瑟。

苏路:“……”

他想找过去,身体却突然不听使唤,脚像生根了一样长在原地。

苏路低下头,困惑地盯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过了几秒又能动了。

当他再度抬起头时,黑影已然消失。既然被偷了,那也没办法。苏路拖着尚小月,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尚小月牵着他的手,乖乖跟在他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苏路感觉手心里湿乎乎的,抬起来一看:刺目的蓝色糊了他一手。

但这并不是颜料,苏路明白:这是血。

他并没有受伤,那血只能来源于……苏路看向尚小月的手。

哦豁,指尖还在滴血。

“你怎么不说呢?”苏路下意识埋怨他。

“……”他仍然没有说话。

想到自己居然还捏着他的伤口走了一路,苏路浮起一些内疚,口中碎碎念道:“哎,这里又没有绷带,如果能出去就好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的手受伤了,当然需要绷带来止血啊。”

“……”尚小月指节微曲。苏路看他神色不太对:“很疼吗?要不,我给你吹吹?”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苏路自然回答。

尚小月蓦然笑了,笑得有些嘲弄。

苏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后退。

尚小月眼神轻讽,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你、你想起来了?”

“你说呢?”

他一定是吃了自己给他的药……

苏路懊悔地拍了一下脑门:应该告诉尚小月晚点再吃的。

等等。

苏路倏然意识到:“你跟在我后面,难不成是想来杀我??”

暗月绝弦还是那句话:“你说呢?”

“不止是这一次,还有之前……”苏路恍然大悟,“噢——我说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病房,蹲我是吧?想看看我到底死没死是吧?我如果没死的话你是不是还打算补刀?”

“……”

满屏的脏话从苏路心里刷过——他简直都被气笑了:“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不对,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啊?我看你根本没有心!尚小月八成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暗月绝弦:“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

过了一秒,苏路又憋不住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或许是想让他做个明白鬼,暗月绝弦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有一个男人,开枪打死了他。”

暗月绝弦关于尚小月最后的记忆,就是尚小月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站在血泊外,手里握着一把枪仔细观摩。

苏路:“那个男人是谁?”

“不认识。”

“他为什么要杀尚小月?”

“不知道。”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

苏路就不明白了:“你不是他的超凡能力吗?你不是负责保护他的吗?那他被杀的时候你在哪儿凉快呢?”

暗月绝弦:“……我不记得了。”

然而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不,也不是完全没印象,尚小月似乎没有呼唤过我。”

苏路:“所以,他甚至连命令你出手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被毙了?”

“不、不对。”

暗月绝弦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又说:“应该是这样。”

也许是因为精神分裂,他的思维肉眼可见的混乱;又或许是吃了缓解药的缘故,他的情绪又比平常稳定,对苏路几乎是有问必答。

像这样的机会,今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了。苏路把心中的困惑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到底为什么,你如此执着于杀了所有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

暗月绝弦:“这是尚小月的命令。”

“什么命令?”

“尚小月临死前命令我这么做。他命令我代替他活下去,必要时毁灭一切知晓真相的存在。”

“等等,有哪里不对吧?”苏路敏锐地抓住关键点,“尚小月不是被一枪毙命的吗?他哪来的时间交待遗言??”

“……”暗月绝弦陷入沉默。

“你不觉得,你一直在自相矛盾吗?”苏路担心刺激到他,小心翼翼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是你的脑……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尚小月根本没有留下过什么狗屁遗言,你根本没有必要杀了我嘛!”苏路呐喊。

暗月绝弦脸上出现痛苦的神情,他直觉苏路说得有道理,可杀人的念头无法控制,再度从他的脑海里浮出:

【杀了他!杀了一切发觉真相的人!】

那个念头犹如一把锋利的剑,无可匹敌,降临时直插他的大脑,令身体难以抗拒,最终不得不去执行。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为了一个念头,成为杀人机器,幽灵一样游荡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没有信念、没有理想、没有自我,这样的生活,究竟有什么意义?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苏路:“你来到角斗场,是为了复活尚小月吧?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暗月绝弦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你们人类总喜欢从感情出发来推断一切,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类似的话男音也说过……他们或许能成为好朋友呢。

苏路吃了瘪:“那你复活他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问他一个问题。”

暗月绝弦在说话时,自始至终都凝视着苏路的双瞳:“我活下去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苏路感到呼吸一滞。

他忽然有种错觉:似乎……他在渴望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

但是苏路给不了他答案,这是一个很亲密的问题。他只能回避道:“那你加油复活尚小月,说不准他能告诉你。”

暗月绝弦眸光失望,苏路刻意避开他的眼睛。

暗月绝弦突然有些生气,俊秀的面容扭曲起来:“既然回答不了我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苏路后退半步:“你、你冷静点啊。”

看着害怕的他,暗月绝弦面色恢复平静,轻轻叹了一口气。

很少会听到他叹气,苏路惊讶地抬眼,耳边落下暗月绝弦忽而变得温柔的声音:“说实话,我对结束你的生命没有丝毫兴趣,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尽管有时候很可恶。”

“跑吧,小路,用尽全力逃跑吧,在我真正行动起来以前。”

可能是由于吃了药,他到目前为止居然还能控制住自己。

如果是以前,苏路估计会撒腿就跑,但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上下打量暗月绝弦:“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暗月绝弦一怔:“什么?”

“你这个控制不住自己行为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

“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暗月绝弦的眼神逐渐趋于疯狂,看来又要失控了。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病吗?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才叫生病,大脑也是会生病的啊喂!”

暗月绝弦的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你是在骂我脑子有病?”

苏路:“不不不!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在陈述客观现实。”

暗月绝弦:“……”

“我记得来的路上,看到过精神科的牌子……”苏路弱弱地伸出手指,“就在那个方向。”

苏路是想给疯批系来点精神科的震撼:“反正这里就是医院,来都来了嘛,要不你去挂个号看看?”

暗月绝弦:“……”

他知道自己得了精神分裂,但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分裂居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他居然点了点头,同意了苏路的主意。

苏路一脸受宠若惊: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看来的确病得不轻。

于是接下来,出现了重量级的一幕:

世界名画:《苏路人携疯批系大佬去精神科挂号.jpg》

物理治疗疯批√

恢复了记忆的暗月绝弦战斗力直线飙升,阻挡他挂号的鬼怪都被他轻松解决,顺顺利利挂上了号。

医生办公室内,暗月绝弦坐在椅子里、苏路站在椅子后,前者一言不发,看上去阴沉抑郁。

医生司空见惯地问:“他平常就这样安静吗?”

苏路认真思考道:“安静的时候是真安静,但也有不可理喻的时候。”

医生:“有暴力倾向吗?”

“有!”

“记忆有过混乱吗?”

“有!”

“还有别的症状吗?”

“有有有!他还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医生:“平常是不是觉得人生特别空虚,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就连椅子里的都点了一下头。苏路:“对对对!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单凭这些还不能确诊,你们先填几张量表,再去做个脑部CT。”

医生开出一堆空白的量表,暗月绝弦越做越不耐烦。

苏路瞧着心惊:“医生,他好像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你能不能先开点药稳住他?”

“好吧。”

吃了药的暗月绝弦平静下来,乖乖填完了量表又做了CT。拿到结果的医生眉头直皱。

医生坐得离患者远了一些:“嗯,这种情况,我真诚建议你住院治疗。”

“住院?!”

苏路最先想到的是那一天一千点数的冰冷的住院费,暗月绝弦冷笑了一声:“做梦。”

患者拒绝入院,医生无奈表示:“那就只能吃药了。”

苏路:“吃了药就能好吗?”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盯着检查结果,露出罕见的目光:“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等等,这好像不是精神疾病。”

“什么?”苏路愣住,“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抬眼,看向面前的白发青年:“你的一切痛苦,是不是源自那个让你无法反抗的念头?”

暗月绝弦垂下眼睑思索,而后动作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就对了!这根本不是一个自然产生的念头!这是……这是一道指令啊!”

指令?

医生兴奋道:“我去!这个指令级别很高啊!这种级别的指令,居然碰巧被我给发现了……”

苏路:“夺高?能比魔王的级别还高吗?”

“凌驾于魔王之上!!!”

那是何等的级别与存在?

苏路问出了这个问题,医生摇头叹息:“不知道,我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苏路观察暗月绝弦:如此高级的存在,为什么要给他下这种命令?

苏路忧心忡忡:“那他就没治了吗?”

医生:“虽说不能根治,但药物可以缓解指令带来的痛苦,让他能够自控,从这个角度来说,吃药还是有用的。”

“拜托你了医生!”

尽管医院里特效药紧缺,但普通药物库存还是足的。带着一大包药离开精神科,苏路不放心地叮嘱:“记得吃药,每天都要吃。”

临床实验证明:吃了药的某月是可以控制住行为的,苏路担心他忘了吃药又犯病,到时候又双叒叕来追杀自己!

暗月绝弦此刻整个人恍恍惚惚,除了得知指令的秘密外,还有就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受到精神科医生的制裁了?!!

这都是因为遇见了某路……

“你就庆幸你遇见了我吧。”苏路撇撇嘴,除了自己谁还会带他来看脑子。

唉,真是操碎了路人的心。

苏路人指指点点:“再这样操心下去,我的头发都要变白了,就像你的一样!”

暗月绝弦眼神奇异,活像在看一个色盲:“我是银发。”

苏路:??!!

你小子居然是银发!!

第214章 苏路vs小月(十九)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过了片刻,苏路没忍住:“你真的是银头发?”

暗月绝弦:?

“我瞧着像白的啊!真的不是你自己搞错了吗?虽说这俩区别也不大。”

“……”

“这是你染的吗?”

被暗月绝弦的眼神不轻不重地扫过,苏路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了。

他挠了挠下巴,假装很忙地看了看左右、一副正在寻找出路的样子。

出路确实是个问题——

出院证明没了,脚下提示出口的箭头也没了,不认识路的他该怎么出去?再找医生开一张?

苏路看向回去的路:心中升起一股抗拒,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他实在不想回到原点。

“叮铃铃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苏路的思考,他吓了一跳,本能地看向声音来源。

不远处的护士站内,一台座机电话正在巧合地作响。

距离他不远,只要走过去就能轻松接起电话。

苏路脑海里闪过无数经典桥段,都是炮灰接完电话就挂了的那种。在这种恐怖世界里,路边的电话绝对是高危物品,不能随便乱接。

苏路假装视而不见。座机电话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不停吵闹,一名护士打扮的NPC听到声音,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

护士接起电话,脸色从一开始的散漫变得严肃,仿佛上班时突然接到了领导电话。

她抬起头,面对苏路的方向招了招手:“那边的那位先生,请您过来一下。”

苏路从容转向身边的白发……银发青年:“诶,找你呢。”

某月脚都抬到一半了,护士明确表示:“那位个子比较矮的先生,有电话找您。”

苏路:。

护士的五官正常,明显是个正常护士,但苏路不是很想过去,磨磨蹭蹭地问:“谁找我?”

“你老公。”

……啊?

这个称呼,令苏路哽了一下。

他目前有两位绯闻“老公”,其中一位就在他身边站着呢,那电话里的只能是另一位了。

苏路走过去,电话另一头果然飘来了小魔王的声音:“老婆~你怎么搞得这么慢?我茶都续了三壶了,快~点~出~来~啊!”

“不是的,是我的出院证明弄丢了,我本来已经拿到手了……”说到当时的情况,苏路自己也觉得郁闷。

他忽然顿了顿:“我本来都走到门口了,结果又告诉我不符合出院规则,冒出来一大堆鬼影拦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莱茵哈特:“我不造啊!这个副本又不是我设计的。”

“那是谁设计的?”

“好像是斐尔柏帝。噢,说了你也不认识。”

苏路又被哽住了。

可能是霍尔维洛和莱茵哈特说了些什么,莱茵哈特语气一变:“哦?原来你们认识啊,阿洛说你们关系《还可以》?那就好办了,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他?”

不等苏路表态,电话那头骤然传来一阵忙音。

童稚的声音久违响起:

“不可以哦!禁止场外连线。”

电话被掐断,苏路失望地放下听筒。

和莱因哈特打电话时,他说的话旁人也能听到。护士突然问道:“医生已经为您开好了院证明是吗?”

见苏路点头,护士提醒:“那您实际已经具备出院资格了呀。”

苏路:“可是出院证明不见以后,地上指示出口的箭头就消失了,我找不到出去的路。”

护士微笑:“没关系,您的同伴持有出院证明,您可以跟着他走。”

这个“同伴”,不会是指……

苏路看向某月的口袋:象征出院证明的单子露出了一个小角。

你小子!!!

“……你又没问。”苏路的目光炙热到暗月绝弦都有些受不了,“别这样看着我。”

“等等,你什么时候开的证明?”

“那个精神科医生给我开的。”

中途苏路去过一次厕所,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暗月绝弦走在前面带路,苏路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内心充斥着“终于能出去了”的兴奋。

“对了,那些黑影你应该能对付吧?”

见他点点头,苏路诞生了新的好奇:“那你之前怎么还被它们困住了?还要我去拉你。”

“……”

“你怎么不说话?”

暗月绝弦:“我不知道挣扎的意义所在。”

但他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

苏路:“啊这,话说你想起来耳坠怎么用了吗?”

他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特效药不在里面。药房里只有两颗药,都被我吃了。”

也就是说:他身上其实连一颗特效药都没有?

“那你的精神分裂,出去以后怎么办?能自愈吗?”苏路想起这个。

暗月绝弦似乎并不是很关心。

……也是,反正他精神一直都不太稳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当他们临近出口时,头顶的警报再一次响起,黑影大军们果然又冒了出来。

暗月绝弦面无表情碾碎了它们。

踏出副本之前,暗月绝弦倏然停下脚。

苏路差点撞到他的后背:“怎么不走了?”

暗月绝弦转身,唇边浮起一缕奇怪的微笑:“你真的以为,这里是真正的战场?”

“啊?你在说什么?”

暗月绝弦向他靠近:“我以为擅长说谎的人性格不会那么天真。”

苏路察觉到不对劲:“你、你你你想干嘛?”

“其实,我也欺骗了你。”暗月绝弦指向身后,“这里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区域。”

从苏路的视角,只能看到前面黑漆漆的一片——确实不太像出口的样子啊!

苏路一路跟着他过来,根本没想那么多。

“原来你还是不肯放过我!”苏路脸色难看道。

“放过你?我从未那么想过。”

“我累了。”自从进入角斗场,苏路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早已疲惫不堪:“跑不动了,你要动手就赶快动手吧!给我一个痛快。”

“我说过,没兴趣结束你的生命。”暗月绝弦残忍地说。

苏路:“……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动手?”

“你这么理解也行。”

“……”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放两句狠话,诸如“姓暗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下地狱去吧”之类的。

但苏路真的已经很累了。

最终,他只是笑了一笑:“再见,小月。”

“再见了,小路。”暗月绝弦同样告别道。

走进那片黑暗,最后一丝光被抛在身后,苏路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长眠。

……他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黑暗的幕布刹那间被撕开,耀眼的光芒攻占了视野。苏路站在角斗场的棋盘上,吸进鼻腔的空气隐约夹带着红茶的幽香。

“恭喜莱茵哈特大人。”

蔚蓝的天空下,童稚的声音带来了终局的结果:“胜利属于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莱茵哈特乐得仰天狂笑。

苏路有些懵。

怎么回事?

那原来是真正的出口吗?!小月为什么要骗他?!!

环顾整个角斗场,都不见小月的身影,反倒是还有五六名玩家,通过各种手段在医院里活了下来,并拿到了出院证明。

苏路的目光在这些玩家脸上仔细扫过——没有一个认识的。

拐杖精怎么没有出来?小月人呢?

苏路差点忘了:这里是角斗场。

按照比赛规则:率先踏出副本的一方视作胜利。

“赢了?我靠,居然就这么赢了!”

“苏璐璐居然打得过他老公???”

“你猜猜看老公为什么会是老公?暗月绝弦明显放水了。”

“这放的不是水,是海啊!”

“甭管咋赢的,赢得好!赢得妙!”

莱茵哈特阵营的玩家见赢了比赛,大部分都很兴奋,想想那丰厚的奖励、鹊起的声名、逝去的爱人……

“魔王,奖品什么时候发?”

“……噗嗤。”

红发金瞳的魔王用手撑着脸,像是听到一个有趣的笑话:“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赢了——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

“……”

玩家们集体陷入沉默。

苏路猛然想起“角斗场”这个名字的由来:角斗场又名决斗场,是古时的贵族为了找乐子而搞出来的东西,角斗士们在赛场上斗得你死我活,也只是用生命娱乐了贵族无聊的时间而已。

从本质上来说——角斗士真正的敌人是贵族。

莱茵哈特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和残忍:“傻孩子,你们真正的对手是我啊。”

“战胜我,才能拿到最终奖励!”

距离苏路最近的玩家蓦地动了!

他没有冲向魔王,而是笔直撞向了苏路。苏路立刻想要躲开,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什么情况?他的身体怎么不听使唤?!!

来不及多想,苏路就被对方用匕首抵住了脖子。

“拿奖品来换你老婆的命!”那名玩家对莱茵哈特说——这也是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当!”玩家用来胁迫苏路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莱茵哈特以近乎暴虐的方式回应了玩家的威胁——玩家的喉咙直接被打开了一个洞。

红色史莱姆不知何时,从莱茵哈特的膝盖爬上了棋盘,理论上它可以延伸成任何形状——例如一根尖锐的吸管。

“咕咚、咕咚。”

吸管插进玩家的体内,吸干了他体内的血液。

变成干尸的玩家像垃圾一样倒在苏路脚边。莱茵哈特温柔的声音随之降临:“别担心老婆,我会保护你的。”

苏路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增加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他脸色煞白,不认为自己对上魔王会有半分胜算。

显然,剩余的五名玩家同样这么认为:他们争先恐后地向莱茵哈特投降,只求能饶过他们一命。

“可以可以,没有任何问题,我仁慈地给予你们宽恕。”莱茵哈特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他们的乞求——他现在心情真的很好,准确来说是极度兴奋!

棋盘另一头,梅奥西斯脸色铁青。莱茵哈特眼神挑衅:“你怎么还不脱?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梅奥西斯冷笑一声,从王座上起身,手指搭上衣扣。

于是乎,在场的六名玩家,全都不约而同瞪大了双眼!

“哇哦~~!!!”

“我可以拍照吗?”有人小脸通黄地提出请求。

“……切。”莱茵哈特撇撇嘴,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怎么样嘛,好小。”

梅奥西斯暴怒。

别的都可以忍,只有这个忍不了!加上莱茵哈特之前的种种老六行为,梅奥西斯彻底爆发了!!

黑色的火焰化作龙卷风抽向莱茵哈特:“我去!玩真的啊!”

梅奥西斯的火焰又被称为“地狱之火”,和地狱之火正面硬刚显然是吃亏的,莱茵哈特跳起来就跑。

“当值魔王不可擅自离开角斗场哟!莱茵哈特大人!”嗑瓜子看戏的童稚的声音吐出瓜子皮,故意吆喝道。

莱茵哈特脚下一转,围着棋盘开始秦王绕柱。

地狱之火形成的火龙发疯一样追着莱茵哈特狂咬,中间站着一个性感裸男,场面一度混乱至极。

眼看一条火龙堵不住莱茵哈特,梅奥西斯又放出了另外一条,堵死了这小子前后的路。

莱茵哈特邪魅一笑,一个芭蕾舞跳跃跨过中间的棋盘。

完美。

优雅。

——如果棋盘上没有站人的话。

其他玩家立即抱头趴下,命令身体紧紧贴住棋盘。

除了苏路。

不是他不想这么做,而是他的身体拒绝接受大脑的指挥。

他动不了。

“老婆!!!”

“苏路!”

在莱茵哈特和霍尔维洛的诧异下,追来的黑色火焰席卷了苏路全身。

……

第215章 威胁

那是一片绚丽无比的光海。

璀璨的光芒点亮了他全部的视野。

漫天的光点在其中翻涌沉浮,时而平静温柔、时而汹涌澎湃。他能感受到光点们散发的光辉蕴含了强烈的生命力——这令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甘、悲伤、恐惧、绝望、麻木……每颗光点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情绪与故事。

被光点包围的苏路,后知后觉开始思考: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周围这些如同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又是怎么回事?

层层叠叠的疑惑化作浪花席卷了他的思潮。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概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路渐渐觉察:自己好像也是光海中的一员?

是在做梦吗?

苏路想掐自己一下,可惜他做不到。

光是没有手和脚的。

他只能被动沉浮于这片神秘的光海、跟随光波共同随波逐流。

原来光是没有温度的,不冷也不热,不会哭也不会笑。

或许有一天,他会在漫长的时间中、在沉寂的流光中彻底迷失自我。

他会忘记自己的姓名、忘记自己从何而来、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滚烫的生命。

苏路忽然感到无比恐慌,他用尽全力挣扎,也只是让自己的光变得更亮上一些,就像周围那些拼命闪烁的光点一样。

倏然间,周遭的浮光尽数熄灭了。

苏路终于摆脱了那种悬浮的状态,迫不及待睁开了双眼!

流动的白云,缓慢游走于蓝色背景板的天空。无论何时,角斗场似乎都是晴朗的日间,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入目的景色提醒苏路:自己仍然身处角斗场内部。

红发的魔王带着担忧的眼神入镜:“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应?”

苏路坐起身,随手把散落的长发捋到额后:“感觉倒是还好,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对了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他只记得梅奥西斯的火焰扑到眼前,他连痛楚都没来得及感受到就去了那片光海。

话一出口,苏路和莱茵哈特俱是一愣:“咦?(!)”

苏路:“我的声音怎么变了?”说着握住自己的咽喉——喉结明显比以前粗大许多。

他困惑地低下头:红色的发梢从眼前划过,被他不可思议地抓住:“我的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长了?还是这个色??谁给我染的头???”

莱茵哈特张大了嘴巴,震惊小魔王一整年:“你是……苏路?”

“不然呢?”

莱茵哈特:“……”

阿洛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完蛋了!搞砸了!”莱茵哈特抱住头,整只魔王陷入懊丧。

一头雾水的苏路看向周边:其余的玩家、包括性感裸男梅奥西斯全都消失了,光秃秃的棋盘上只有他和莱茵哈特。

莱茵哈特还是那么巨大,此刻正趴在棋盘上捶胸顿足,弄出“哐哐哐”的声响。苏路脚底仿佛在地震。

对了,洛洛哪儿去了?

苏路转过头,在茶杯的反光中看到了霍尔维洛的倒影。

苏路忍不住眨了眨眼。

倒影中的“霍尔维洛”同样一脸懵逼地朝他眨了眨眼。

卧槽!

苏路发出了土拨鼠尖叫:“啊——!!!”

……他居然变成了洛洛的模样!

莱茵哈特头疼地抵住太阳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趴下脸观察面前的小人——外形完美,的确是阿洛没有错,此刻正像只土拨鼠一样尖叫。

莱茵哈特堵住耳朵:“老婆,你先冷静。”

苏路:“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呢?!”

“被火葬了。”

苏路:???

“梅奥西斯别的不行,放火可是很有一手的,他当时想收没收住来着,你被他的火焰波及,烧得连灰都……噢不对,烧得还剩下三根头发。”

莱茵哈特拿起放大镜寻找,在棋盘上找到了苏路之前挠头时落下的三根头发丝。

苏路:!!!!!

晴——天——霹——雳。

他的身体被烧毁后,霍尔维洛的灵魂没了容身之所,眼看就要去陪苏路,莱茵哈特赶紧认输投降。

按照规则:战胜魔王的人将成为最终赢家,赢家可获得丰厚的奖励,其中就包括复活的机会。

霍尔维洛顺势提出复活自己。

他和苏路难分你我,他的要求勉强等同于苏路的要求,角斗场审核通过后,送来了一台人体3D打印机。

在操纵打印机时,霍尔维洛和莱茵哈特在身高问题上发生了剧烈争执,最终以前者落败为结果。

打印出来的“霍尔维洛”肉.体相当完美,和从前近乎一模一样——除了比从前矮了将近十厘米。霍尔维洛的灵魂心不甘情不愿住了进去。

醒来的却是苏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莱茵哈特苦思冥想,只能想到是角斗场在捣鬼!

他脸色冷下来,质问:“是你搞的鬼?”

童稚的声音响起:“哎呀哎呀~人家可不是在搞鬼哦,您也知道,神圣的角斗场向来是公平公正的,既然是要复活166A号玩家,那复活的肯定就只有166A号玩家呀。”

“阿洛去了哪里?”莱茵哈特冰冷地问。

“在166号玩家新的身体里哦~这点请您放心。”童稚的声音故意恶心地说道——莱茵哈特怎么可能放心呢?

正常情况下,一具身体仅能容纳一只灵魂,然而现在霍尔维洛的身体里住了两只。

更糟糕的是——在神圣的角斗场干预下,霍尔维洛没有拿到身体的主导权,居然是苏路拿到了主导权!

这下兄弟俩麻烦大了——童稚的声音忍不住幸灾乐祸。

得知阿洛没事,莱茵哈特松了口气,蓦然笑道:“你以为我没有办法了是吧?”

童稚的声音:“……咦?”

“你们外行并不知道:刚入驻身体的灵魂,与身体契合度还不高,此时最容易分割,这也正是我的拿手好戏。”

莱茵哈特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手术刀。他拿舌尖一舔,露出疯狂的微笑:“老婆老婆~我亲爱的好老婆,你想做个小手术吗?”

苏路:“……”

狗日的莱茵哈特!!!

通过他和童稚的声音扯谈,苏路也大致明白事情的经过了:肯定是这狗日的想要复活霍尔维洛,结果不知怎么的把他一块儿复活了!这狗逼想反悔,把他分出霍尔维洛的身体。呸!做梦!!

现在他的身体烧没了,如果真的被分出去,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苏路誓死不从,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匕首。

这是之前威胁他的玩家掉落的武器。莱茵哈特见状,露出有趣的微笑,仿佛看见蚂蚁举起了石头向他示威:“老婆,你要和我宣战吗?”

苏路笑了笑:“莱茵哈特、霍尔维洛,你们可真不愧是亲兄弟,在某些方面都是那么的恶劣。”

“噢~谢谢夸奖。”莱茵哈特不要脸地回了一句,“恶劣是一个魔王最高的品格。”

“我去你的!”苏路直接素质道,“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别欺人太甚。”

“如果我就想欺负你呢?你打算怎么做?小兔子。”莱茵哈特饶有趣味地指着自己,语气暧昧:“咬我?”

苏路冷笑了一声,反手将匕首对准了身体的——某脖子以下不可描述之处!

莱茵哈特:!!!!!!

“冷静啊老婆!!!”

苏路:“呵呵呵呵,反正我迟早要被赶出这具身体,干脆就在走之前割点东西下来当作纪念品怎么样?不就是‘做手术’吗?我也会啊!莱茵哈特,你想不想要一个妹妹啊?”

“妹妹好妹妹妙!妹妹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童稚的声音兴奋起来了,摇旗呐喊:“快点动手啊!”

莱茵哈特:“……闭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路平静道:“我只是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仅此而已。”

“……”

莱茵哈特思考道:“这不难,我可以为你重塑一具属于你的躯体,前提是你同意与现在的身体分离。”

“哦。”苏路态度冷漠,“重塑一具身体?你准备拿什么重塑?怪物的残肢?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青、小美、独眼巨人、斗兽场里的象牙鼻狮子兽……莱茵哈特制造出来的似乎都是这种怪物。

“莱因哈特,你想把我也变成一个怪物吗?”

莱茵哈特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保证都给你用新鲜的材料,为你塑造一具可爱……啊我是说,我会按照你的要求,为你量身打造一具理想中的肉.体。你想拥有腹肌吗?喜欢高个子吗?还是想要一张帅到让人尖叫的脸?这些我通通可以为你实现。”

“得了吧。”面对莱茵哈特抛出的糖果,苏路无动于衷:“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莱茵哈特指天发誓:“我以魔王的身份向你保证。”

苏路:“魔王?呵呵呵,恶劣和谎言不正是你们的代名词吗?”

“……”莱茵哈特一时接不上话。

“我不相信你!莱茵哈特!”这家伙喜怒无常还带点疯批,经常说翻脸就翻脸。尽管嘴上说要保护他,但苏路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一位魔王。

“啊……想不到我做人这么失败。”莱茵哈特向后仰倒在王座上,手指悲伤地盖住脸:“如果信任值还存在的话,我们之间的信任值大概要跌破零了吧?”

苏路:“不用怀疑,绝对为负。”

莱茵哈特:“怎么办?我真的有一点小伤心呢。”

苏路冷冷道:“别装模作样了!莱茵哈特,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这毕竟不是你的身体,强行赖在里面对你没有好处的。”他还试图劝说。

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会干脆利落放自己走了。

苏路心一横举起匕首,刹那间刀锋吻过柔软的侧脸,带来一丝冰凉的疼痛。

莱茵哈特脸色终于变了,舍弃了原本倚靠在王座里的放松姿势,正危襟坐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