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称得上一句情话,喻素穹被定在原处,浑身僵硬,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彻底没了话。
可是,哪有和自己的前男友开同一部机甲的啊。
“那……让我想想吧。”喻素穹讷讷道。
短暂的拜访就这样结束,喻素穹几乎搞不清楚弥放到他的机修屋来究竟是干嘛的,说是看机甲,还真就是普普通通地看了几眼,深究起来,弥放在这几分钟里最多的还是……
在看他。
这万|能|钥|匙后劲还挺大。
喻素穹搓了搓自己发热的脸,再次告诫自己,别再掺和放哥的感情生活了。
至于工作,就是另一码事了。
喻素穹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弥放的邀请,这届扶摇杯是弥放毕业之前能参加的最高等的盛会,这场比赛对弥放太重要了,喻素穹不能感情用事地毁了它。
吸取了前段时间的教训,喻素穹现在下学格外积极,他没有晚课,因此在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就顺着人流出了校门。
在校门口,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欣然站在学生相对少些的地方,正翘首以盼着什么。
是来找弥放的?
喻素穹心说他们进展还挺快,刚要加快脚步绕过她,就被女孩眼尖地给逮住了:“哎,等等,喻素穹!”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个外校的陌生女孩等候的对象竟是喻素穹,周围认识他的人都露出了吃瓜群众的笑容。
喻素穹尴尬得脚趾抠地,他尽量忽略周围或小心或大胆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来到刘欣然面前:“有什么事?弥放应该还在训练场。”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刘欣然忙道。
她四处张望一阵,觉得这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便建议喻素穹到隔壁的奶茶店坐坐。
身后的目光愈发强烈,喻素穹麻木地走进奶茶店,心说,这下误会大了,可千万别传到放哥的耳朵里。
刘欣然挑了个小角落的位置,一坐下便开门见山:“我把钥匙丢了。”
喻素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是那个钥匙,”刘欣然焦急地在左心房前比划,“那个,知道不?”
喻素穹缓缓点了下头。
“我和他没可能,”刘欣然严肃道,“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话。”
喻素穹缓缓吸了口奶茶,头脑里是猫猫宇宙。
“总之,加油!”刘欣然比了个努力的手势,接着带着两杯奶茶风风火火地去了,连再见都忘记了说。
喻素穹坐在那儿,双目放空,默默吸完了一整杯奶茶,终于接受了弥放和刘欣然或许真的擦不出火花这个事实。
但是,这不是你俩有没有可能的问题。
是弥放喜不喜欢他的问题啊。
事到如今,喻素穹无论如何也没胆子去试探弥放的心意了,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作为机甲师站在弥放身后,为他提供一切需要的帮助。
这样就很好了。喻素穹想。
没有那把万|能|钥|匙,弥放又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
这或许是一个规律,当新事物开始萌芽的时候,很少被给予应有的关注。
怪不了任何人,大多数人总是认为当下的一切就是全部,他们缺少一种嗅觉,无论是对机会,抑或是危险。
以至于,当意外发生的时候,人们就同新生的羊羔,无助地注视着猛虎步步逼近。
当刺耳的防空警报骤响的时候,喻素穹正在上陈凌春的课,他与往常那样坐在前排的角落里,光脑上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纵使陈凌春有几十年的教学经验,他也没遇到过这场面,喻素穹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演习怎么没提前通知”。
“好了,不要慌张,”陈凌春摸了一把头发,严肃沉稳的声音平复了台下的躁动,“大概率是学校的演习,在走廊上排好队,一个个去避难通道……”
学生们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边不情愿地往外走边抱怨着学校的多事。
喻素穹跟随人流涌出教室,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似乎听见有人在惨叫。
这喊叫声从隔壁的四号教学楼远远地传过来,层叠的听感不像是出自一人,似乎有更多人因为痛苦或是惊吓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喻素穹心里产生一个荒诞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