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素穹到这儿来不是为了推动剧情,因此管理者也没把有关的剧本给他,他对这两位主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一无所知。
管他什么,别波及无辜群众就好。
他默默喝了口咖啡,被苦得一个哆嗦。
之后京卉将过几天会议的计划发给了他,让他安排一下行程,说是练练手,做得不好也没事。
喻素穹并不相信像京卉这样的知名企业家会有空带新手做慈善,但既然被这么要求,他也只得打起精神干。
整个下午京卉都在看文件开会看文件,谈到重要之处也没有把喻素穹支开的打算,像是笃定了他听不懂。
确实如此。喻素穹只是个技术部的实习生,对商事一窍不通,也没有听懂的打算。
或许是觉得让他这样闲着确实不好,京卉在一通全息电话之后指了指办公室门边的机器人:“数据系统很久没开了,我早上用的时候有点卡屏,你有空可以看看。”
喻素穹当然是闲着的,他把小机器人搬上自己的桌子,用光脑接入了系统。
京卉的数据系统是整个公司的数据中枢,通过小机器人的权限,喻素穹成功接入了灵渚集团的数据库,至少是探湖分部的。
他顺着数据库深入,机甲师多多少少懂点计算机知识,喻素穹在这一方面从不输给同行。
他修补了一些因长久的闲置而产生的小错误,正欲退出,动作却突然停滞了。
这可能是一次机会。他意识到。
公司的数据库太重要了,那些商业信息姑且不论,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机器人会记录京卉的行程。
如果能监视数据库,京卉的行动将一览无余,他的任务会进一步推进。
喻素穹指尖微动,很快又被他自己按下。
就是因为数据库如此重要,他才不能这么做。
他能想到的,京卉不可能想不到。即便如此,她还是满不在乎地将东西全然交与他,喻素穹不相信她如此大胆而自信。
如果他真的在数据库上动了手脚,被监控的人就成了他。
机会,但是别人刻意给的。这种机会通常意味着陷阱。
喻素穹没再多留,很快退出了系统。
“看你的样子,进展十分顺利。”京卉笑道。
“系统本就没怎么坏,”喻素穹平静地回答,“不需要费太多工夫。”
一天的工作就此完成,喻素穹熬过了一个艰难的下午,在下班铃声响时终于如释重负。
京卉看上去没想为难实习生,她微笑着对喻素穹告别:“下班了,路上小心。”
“您也早些休息。”喻素穹颌首,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踩点下班的不只有他,喻素穹刚出门,谷茹双便从隔壁的办公室拐了出来。
见到喻素穹,她轻哼一声,越过青年走进了电梯。
窄窄一方空间内的两人一时静默,喻素穹把自己塞在电梯角落闭目养神,忽听谷茹双问:“你和她说了什么?”
喻素穹睁开眼睛,莫名其妙:“什么说什么?”
“别装傻,”谷茹双冷声道,“京卉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一个实习生当助理。除了你有问题,我想不出别的解释。”
“可我真的没干什么,”喻素穹相当无辜,“我只是帮京总修了个设备。”
“修设备?那么多技术科的人才她不用,会来找你个实习生修设备?”
“我也很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
谷茹双没再多言,喻素穹似乎能闻见醋坛子打翻的气味。
电梯缓缓停驻,门外等候的员工一股脑涌了进来,看见谷茹双,他们本欲打招呼,但兴许是她的脸色太臭,满梯员工竟无一人敢言。
电梯很快抵达了地下通道,从这里可以直通地铁站和停车场。
喻素穹随着人流离开电梯,刚想踩上通往地铁站的履带,便被谷茹双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大得让喻素穹以为她想把自己的肩膀捏碎,他不动声色地回头,用目光询问谷茹双有何贵干。
“别让我看见你花言巧语蛊惑她,”谷茹双恶狠狠道,“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凭她放狠话的熟练程度,喻素穹确信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
据他所知,谷茹双在高中时期做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叛逆学生,胳膊的纹身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抛下这句话,谷茹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停车场,似乎不愿多分给喻素穹一个眼神。
喻素穹无语凝噎,他确信谷茹双将自己当成了假想敌。这没有任何必要,毕竟他现在是有夫之夫,虽说这名头来得不怎么正当。
不过野狗再怎么狂放,被驯服后也不过是一只家犬罢了,而喻素穹对京卉很有信心。
算了,今晚还要和放哥约会呢,就不和疑神疑鬼的主角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