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弥放到得迟了,喻素穹借口时间太晚把弥放留了下来。
弥放离开学校之前在训练场的浴室洗了澡,这让喻素穹松了口气。
每次弥放留宿,喻素穹最紧张的都是他进浴室的那段时间。他当然不会在门外偷窥,但那淅淅沥沥的水声无时无刻不在扰动他的心神。
弥放训练确实是累了,喻素穹在他之后洗漱完走进客厅,就发现弥放在沙发上睡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喻素穹不自觉地笑了,他动作轻柔地帮弥放擦干了脸,又翻来被子给他盖了,坐在那儿双手托腮,欣赏了好一会儿弥放的睡颜。
半晌,喻素穹才想起来今晚的正事。
他从书架上翻出钥匙,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喻素穹开锁的动作利索了不少,没有酒精的加持,弥放也没有被惊醒的迹象。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
喻素穹轻叹一声,他俯下身去,在弥放的嘴唇几寸之外停住了。
他似在犹豫,在挣扎,和前几次一样许久才有结果,像孩子在纠结究竟要不要碰橱柜上的零食。
最终喻素穹偏移几寸,在弥放鼻尖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放哥。
*
京卉在上午七点半离开家门,谷茹双还在另一层楼的客房睡着,她没有见到她。
自谷茹双从首都跑到这颗联盟星界边缘的星球来,两人已经有约莫三个月没有同床共枕了。
她没到碎青星的时候姑且不提,现在她来了,住进了两人在探湖的别墅,谷茹双依然拒绝与她太过亲昵。
她们没有结婚,没有恋爱,但京卉认为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情,除了工作,她通常不喜欢把事情说得太清楚。
因此她对于谷茹双的异常没有过于深究,并把自己从首都的公司总部赶到探湖来的行为解释成工作,工作总是比感情重要。
京卉抵达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有些员工比她到得还早,大多数还没开始工作,京卉微笑着回应他们的问候。
她在外边一直保持着温和可亲的形象,人文关怀是灵渚集团企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与京卉为自己打造的人设脱不了干系。
只有谷茹双才知道京卉私下里是怎样一个女人,她强势,说一不二,厌恶所有超出自己掌控的事,像个暴君。
京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不甚熟练地启动办公助手的手作程序,为自己磨一天中的第一杯咖啡。
平日里这项工作总是由她的秘书代为完成,但这次启程来探湖之前,原先的那位秘书请假回家,照顾准备做移子手术的妻子去了。
京卉当然不能强迫他一道过来,但行程已经安排好,手下的人各有各的工作,她又不习惯把重要事务交给心腹之外的人,于是没带秘书便来了探湖。
茹双的手磨咖啡也很不错。
京卉敲了敲脑壳,开始着手处理今天的工作。
没有秘书果然是不够方便啊。
她一聚精会神起来就容易忘了时间,当谷茹双敲门进屋,京卉随手端起咖啡啜饮一口,才注意到那杯提神的饮料已经凉了好一会儿了。
谷茹双冷着脸打完报告,京卉打了个哈欠,只有在谷茹双面前她才会这样放松。
“过些日子的会议你跟我去。”京卉道,她没有征求谷茹双同意的意思,这句话纯粹只是个通知。
“我记得你没在这儿雇司机。开车可不是首席执行官助理的职责。”谷茹双冷冷道。
京卉耸了耸肩,道:“所以我还缺个秘书。你到这儿来几个月了,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谷茹双知道京卉不是在认真询问她的意见,每当京卉决定好一件事,她必然会同时决定好有关的一切,她总是这样。
“没什么合适的,”谷茹双道,“京总还是自己决定来得好。”
见她转身要走,京卉喊住她,道:“之后有什么工作?”
“一大堆,”谷茹双头也不回道,“我没京总这样强的工作能力。”
京卉暗叹一声,难得放缓了语气,道:“茹双,过来。”
谷茹双在原地僵了僵,似乎在与什么斗争。
但那句带着些命令意味的话语让她双腿发软,几年来被训练出的服从让她不由自主地转身,将自己塞进京卉张开的怀抱里。
女人满意地笑笑,拍了拍身上人的蓝色短发:“乖狗狗。”
喻素穹浑然不知几十层楼之上的首席执行官办公室里头发生了什么,情急之下塞给他一堆任务之后,组长似乎尝到了甜头,知道这名大学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的能力比许多在职人员都强上许多,这令喻素穹的实习生涯平白增添了许多本不该属于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