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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蜜(重生) 草灯大人 9213 字 1个月前

第86章

◎朝花夕拾(一)◎)

姜萝和苏流风的婚事很快提上了日程。

谁都没想到长公主姜萝竟有如此神通,能够教不染凡尘烟火的佛子奉动心。

坊市里的话本大家以姜萝和苏流风为原型,编纂了一本《殿下撩佛心》的艳文。其中数万字的篇幅,洋洋洒洒写满了公主是多么美艳动人的女子,夜访玄明神宫,撩拨清心寡欲的佛子。

佛子受天道之命,以传道为己任,不愿分心于情爱这等琐事上。

他宁死不屈,直到公主燃了催琴香,再能耐的佛子也得从俗。

受皇权欺压。

民间的小姑娘一面谴责公主手段泼辣,一面看禁欲自持的佛子汗如雨下,俊脸隐忍。

一个个还是悄悄红了脸颊,面红耳赤。

一时之间,从匿名话本里猜到真身的姑娘们,纷纷围住玄明神宫,慕名来看苏流风一面。

待他们真瞧见苏流风俊美无俦的容貌,大多感慨,看来这些话本大家还是有点人脉的,竟写得虚虚实实难辨真伪。至少佛子奉容貌俊秀这一点,当真对上号了!

长公主真是好福气。

苏流风还不知自己的美貌招来了诸多事端。

他也似乎并没有把诸多心神都放到这些小事上面。

成婚后,苏流风一如前世那般,居于公主府。

皇帝姜河看不下去了,他以为是姜萝手段高超,拿捏温柔善良的苏流风。

特地趁苏流风也在场的时候,小声敲打姜萝:“阿姐,玄明神官好歹是佛子,即便你们成了夫妻,你也应该礼待他!”

姜萝错愕:“我哪里对神官不好了?”

她问完,自己也看了苏流风一眼。

她对先生明明很好啊。他身上穿的鹤纹长衫是她筹办的,束发的金铃绦子是她打的,就连身上熏香她都研究古书尝试合了几味。

她哪里亏待苏流风了?

许是觉察到小妻子的目光,苏流风那双清冷的凤眼顿时含了一丝笑意,他弯了弯唇,以柔和眼神询问姜萝。

姜河看到苏流风“惧内”的样子就觉得有些伤眼。

庇佑大月国命脉的玄明神官,因不谙世情而被刁蛮任性的公主玩弄于股掌之上,这成何体统。

姜河想到朝前的弹劾,他轻咳一声:“阿姐,朕欲为佛子在宫外开一座府邸供其居住。这般,至少神官不必再受委屈,成日留宿于公主府中。”

佛子好歹是一国神官,受了欺负也不叫屈,怪让人心疼的。

这不是……天家仗势欺人,逼佛子入赘么!太大逆不道了!

姜萝听到这话简直要笑出声,姜河一心要为苏流风撑起场面,也不看他愿不愿意承这个情!

分府住,不就是拆散他们小夫妻么?她才不信苏流风会同意。

果不其然,苏流风斟酌了一会儿言辞,还是缓慢开口:“陛下,奉不委屈。”

他和皇帝不是君臣关系,故而不必称“臣”。

姜河难得被玄明神官驳回意见,愣了一会儿,再看姜萝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还能有不明白的地方吗?分明是他阿姐拿捏住佛子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是不愿插手了。

姜河长叹一声,只幽怨地盯着姜萝,小声说:“至少、至少不要开罪佛子,对他好一点。”

“放心。”姜萝眨眨眼,狭促地说,“佛子命贵,我一定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这话里荤气太重,全是针对苏流风说的。

姜河不知姜萝的胆大妄为,唯有苏流风垂下浓长眼睫,他低眼望向手里的茶碗,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没有不喜欢,只是……羞赧。

宫里的宴席继续进行,姜萝坐回苏流风身边,与他窃窃私语:“先生,昨日那样,真的不可以吗?你是不愿吗?你很讨厌吗?”

她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逼得苏流风不得不去回想昨日的事。

昨日也是这样深浓的暮色,玄明神宫烟火缭绕,唯有业族人诵经的声音悠扬飘荡。

苏流风解下法衣,刚想换回常服归公主府。

寝房里满是宝相庄严的佛像壁画,他今生的很多年都是独自在这里度过的。

想到等会儿能看到小妻子明眸善睐的脸,苏流风不由唇角上扬。

日子美满到……仿佛在做梦一般。

他还未来得及解下发间束带,忽听房门开合,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悄无声息搂住他的腰身。

“阿萝?”苏流风讶然。

“是我。”姜萝从他身后探出了头,眉眼笑得弯弯,“先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是五个时辰。”

“但我想先生了。”

姜萝幽怨的话,让苏流风的笑意更深。

他诚实地道:“是,我也想念阿萝。”

“想我什么呢?”姜萝的话里仿佛有钩子,一点一点缠住苏流风,逗他往深不可测的情渊里跌去。

苏流风从来不会糊弄姜萝,他竟真的思考起来。

良久,他道:“很多。”

“譬如?”

“说不上来,但我很想见你。”

苏流风老实的话,逗得姜萝捧腹大笑。她的先生怎么这么有趣,从来不会说什么哄骗小姑娘的甜言蜜语,表露爱意的话也这么直接。

苏流风听她在笑,有几分无措。

“是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姜萝笑倒在苏流风怀里,她趁机蹭了他好几下,深深嗅他衣上熏来的花香,“我只是觉得先生可爱。”

“……似乎不是夸赞?”

“怎么不是呢?”姜萝忽然抬起头,她目光灼灼地凝望苏流风。倏忽,她妖媚地勾起唇角,娇娇地喊,“先生低头。”

苏流风不会拒绝姜萝的话,他乖巧地低下头。

乌黑的长发垂落,扫在姜萝的脸侧,有点痒痒的。

墨发遮掩下,是苏流风那一双漂亮的凤眸,眼尾狭长,却没有半分冷冽,只有一片柔情。

姜萝忽然踮起脚,捧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吻上去。

她勾住苏流风的脖颈,袖口滑落,记忆里的那一片白腻腕骨,紧紧贴着郎君。

肌理相依,唯有陌生的滚沸。

唇齿轻触,是姜萝一下又一下,以丁香小舌,撬开他。

苏流风不懂亲昵的技巧,姜萝也学得潦草。

只能凭借本能,凭借所有邪心。

姜萝逼苏流风后退,最终他被搡到一侧松木的软榻上。

耳畔唯有动。情的絮语,以及隐。忍的闷声。

女儿家桃花衣摆与佛文法衣纠缠于一处。

顺滑的长发也连结在一起。

姜萝跪坐,继而挺直了软塌塌的背骨。

跨于郎君的膝,手臂抵在他的胸膛前。

这木榻也忒坚固了,硌得她膝盖疼。

偏偏苏流风一双凤眼潮红,他自矜自重、欲语还休的样子,诱得姜萝坏心四起。

唉。

姜萝忍不住跌落了,老老实实坐下。

刻意地、蓄意地。

莅临起势的剑峰。

那是——

独属佛子的一处禁地。

小姑娘耐性实在差。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觉得劳累。

苏流风饶是再六根清净,今日也得破了戒心。

他耳尖已然绯红,羞赧地说:“阿萝若有所求,至少……不要在这里。”

这是他的道心。

佛门清净地。

他在恳求。

也不想让姜萝发现,他也如凡人一样,会起欲想与私心。

姜萝桀骜不驯地仰头,挑衅地看一眼藻井绘制的诸天神佛。

本来觉得也挺有趣的。

但先生脸皮薄。

她无奈地放开他,咬了一下苏流风的指:“那我们回家好吗?”

“好。”

苏流风逃过一劫。

她牵他起来时,又故意逗弄:“那么,先生还记得,哪里是家吗?”

苏流风微笑,这次的答案倒十足清晰:“有阿萝的地方,便是家。”

姜萝嘴角高高翘起。

她的郎君,真乖。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有一个认识很久的读者朋友想多看点甜甜番外,当然要满足她啦~(什么宠粉文学咳咳)

下一更会在这两天,下周四还会有好几章番外更新。

大家想看小孩日常吗?想的话,可以生一个可爱的女宝宝~~

第87章

◎朝花夕拾(二)◎

番外-朝花夕拾(二)

隆冬天里,风刮来好似刀子一样,脸疼得很。

姜萝和苏流风归府时,已是夜半。

姜萝不要赵嬷嬷起夜伺候她,说了句有苏流风就够了。

听到这话的侍女们皆是一个哆嗦。

她们家殿下也太胆大妄为了,哪里有教玄明神官成天伺候她一个皇家公主的道理?还好她们是要脑袋的人,没人敢蠢到往外捅娄子,否则姜河御案前又得堆一摞摞的折子,专门弹劾长公主了。

然而,佛子天生好脾气,竟真愿意服侍妻子,不止端水递茶,甚至还会下厨为她煮夜食。

奴仆们不是没拦过,只是苏流风亲口拒绝了:“诸位不必多虑,出神宫后,我仅仅是阿萝的夫君。”

这句话,打散了所有人不识趣的想法,再不敢叨扰主人家。

今夜,姜萝有点懒倦,吃了垫肚的点心、洗漱换衣,便卧进高高隆起的被子里。

苏流风沐浴后换了衣,怕湿漉漉的发会冻着夫人。

于是,他亲手烘干了发,又烤了一会儿外衫,消除完那一重霜意,这才蹑手蹑脚上榻。

哪里知道,苏流风刚掀开一方被角,姜萝揉眼醒了:“先生?”

“是我。”苏流风和姜萝讲话,声音很难不浸着笑意,处处流露欢喜。

“我口渴,想喝水。”小姑娘任性地嘀咕。

闻言,苏流风给她倒了一盏,一手拢住小姑娘的脊,一手把碗沿挪至她唇边,小口小口喂水。

姜萝喝够了,脑袋一仰,白嫩指尖轻轻推开碗,懵懵地摇头:“不喝了。”

苏流风放回碗,取帕子帮她擦了下唇角。

他细心又周到,姜萝受他一次照顾,心里泛起绵绵的暖意。

她让了一下身子,拍出一片辽阔的床位:“先生上来。”

“好。”

苏流风一趟下来,姜萝便骨碌碌滚到他怀里。

她揪住苏流风雪色中衣的衣襟,仰头看他时,杏眼里仿佛有星星。

此时的苏流风应该很放松吧?

没有家仇也没有忧心的事,他不必着那一身沉重的红青团莲花缎镶贤劫千佛图法衣,也不必再被困于莲花榻上。

褪下大衫后,他是自由的。

乌黑的墨发能散在枕上,与她的糅杂在一处。

夫妻结发,一生相守。

不知是不是屋内瓷灯没盖防风罩,窗缝漏进一丝风,一下吹熄了烛火。

室内静谧,床围子笼罩几重床帐,视线愈发昏暗。

苏流风唯恐姜萝怕黑,起身给她燃灯。

手臂还未支起,衣襟一紧,竟被姜萝拉得俯身。

险些压伤她。

“阿萝?”

“先生别走。”

苏流风无奈:“只是点个灯。”

“这样也很好,有先生在,我一点都不怕。”

她意有所指。

小姑娘胆大妄为,毫无预兆地奉上唇瓣,她吮了一下苏流风。

男人的唇凉凉的,不止是不是吹了风的缘故,竟有几分冰寒。

舌尖轻叩牙关,她想他有所回应,不要紧张。

她不讨厌苏流风的触碰。

所以别一惊一乍,怕她被伤。

姜萝心猿意马,手指也动。

不规矩地游走。

中衣扯离,是坚实的肩臂,与玉色的脖颈。

姜萝抬头,泄愤似的闷闷咬下。

不知是疼还是旁的缘故,惹得郎君轻哼一声。

“疼?”

“没有。”他在撒谎。

姜萝实在恶劣,她蓄意逗苏流风,又咬了一口。

仿佛有牙瘾,不见血不罢休。

“先生,这是在家里,你也要这样拘谨吗?”姜萝故作惋惜地说,“还是,我的魅力不够让先生方寸大乱呢?”

“不是这样的。”

“那?”

他该怎么说呢?又该说什么呢?他瞻前顾后,总怕她不喜。

实在不应该太小心翼翼,她是他的妻。

姜萝说:“我不怕先生抱我、亲我,先生不会伤我的。您多哄哄我。”

她总有法子破他的戒。

是他命里的劫。

苏流风退无可退。

他被逼迫,又或者说,他得到了家妹的允许。

郎君终于敢顺从本心,臂骨收紧,把姜萝搂入怀中。

这一次,是他主动抱住小姑娘,主动递去肩膀,任她咬或舔。

想怎样都好,他不抵抗。

姜萝被拥得很紧,仿佛要窒在他的怀里。

但,这股力量又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真切感受到苏流风的脉搏与心跳,他是活生生的人,和她同床共枕的夫君。

直到苏流风的气息渐近,散在她的耳侧,只觉得炙。

原来,他也会烫。

姜萝好笑地说:“您要是想,也可以亲近我。先生明明这样好学,为何事事还得我教呢?”

她取笑他的意味太明显了。

苏流风只能说:“我不及阿萝勇敢。”

他承认了。

接着,郎君又柔声道:“但我可以学。”

他照葫芦画瓢,吻了一下姜萝的耳珠。

又亲了一下她的颈。

粘稠、湿润,溪流一样蔓延起来,情愫涌上心头。

滚沸的气息逼近,姜萝被迫抬头。

微微蹙眉的间隙,又听他慢条斯理地说:“于床笫之间,阿萝可做我的老师。我虚心求教,不耻下问。”

也是这句话,轰然烧着了姜萝的脑子。

她还能教他什么了?

明明郎君的耐性好,手段也高,只需一点点点拨,便能无师自通的。

苏流风冰凉的指骨朝下。

沿着脊骨,寻到腰窝,平稳托住。

他不舍得她在动荡里,受一丝颠簸。

倒是姜萝受不住,她低估了苏流风,忘记了佛子再无情,也还是被这一具肉眼凡胎收容。

而人,是有私心与私情的。

等到苏流风终于温柔折起她腿骨。

这一次,姜萝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了,惨兮兮的,好似一只落水的猫崽子。

她明明看到先生餍足,怎么还有?

女孩轻轻哽着说:“先生,便是学以致用,你也太刻苦了。要不今日的课业,我们就先上到这里?”

“不够。”

“什、什么?”

“再等一等。”

姜萝眼睁睁看着,苏流风柔善地低头。

俯下身去。

他说:“我与阿萝是夫妻,应当礼尚往来。阿萝既是玄明神宫的善信弟子,以身供奉了我,那我也应当回应阿萝,取悦你。”

他选了这条道,是义无反顾的。

这是姜萝所赠,他食之如饴。

吱呀几声。

晚上,还是落了一场雨。

屋外风雨交加,公主府内淅淅沥沥。

说来奇怪,姜萝的寝房应当是建造最为坚固的,竟在今晚,也漏了雨。

屋内传来的水声大作,数个时辰不止。

明日恐怕还得寻匠人修一修才是。

但姜萝拿枕头闷着潮红的脸,仔细一想:算了,她怎敢让外人进寝室?寻外人倒不如找苏流风。

反正他无所不能,也很擅修檐止雨。

翌日,姜萝累得起不来身。

苏流风想要留下照顾她,却被生了气的小姑娘责骂:“先生留下来算怎么回事?想让所有人都猜到我是因何种缘故要居家吗?你怎么都不管我的脸面呢?”

“我……不是存心的。”苏流风被姜萝骂得一丝脾气也没有,他顺从地低头认罚。

是他没能克制住,是他孟浪唐突。

是他没有顾及女儿家的颜面,以为她不会怪罪。

苏流风无地自容,姜萝也怕她今日再生气,夫君又要变回那个清心寡欲的佛陀。

于是她忍住羞臊,道:“隔天一次,倒没什么。”

苏流风一怔,抿唇,轻轻地笑:“我知道了。”

阿萝十分疼他。

苏流风今日还有课业要授,当他穿回那一身锦袍法衣,他又成了众生不可唐突冒犯的神官。

终于送走了苏流风。

姜萝召来侍女们放浴池水、帮她收拾一地狼藉。

雕花木门被推开,侍女们看到满地凌乱的衣物,一时间错愕,眼风都不敢乱瞟。

果、果然是佛子,这一次仙凡交战,属实战况惨烈。

姜萝如何不明白奴仆们在想什么?

想她英明一世,竟毁在昨日的美人关里。

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是姜萝做贼心虚,今日她出门,特地披了一身华丽的大衫。

她鲜少穿得这样隆重入宫,吓得柔太后一直问:“怎么了这是?小两口拌嘴了?你不会是来和皇帝请和离旨意的吧?早和你说了,你是大月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嫁谁不好非要嫁佛子。他是个有道心的人,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到时候你独守空闺,又不敢开罪神官去纳几个小的,有你苦日子过。”

柔太后一猜就是这段婚姻黄了,不然她实在想不通姜萝兴师动众来宫里头找人撑腰的原因。

姜萝被说得面红耳赤,她嘟囔了一句:“不是那些,太后您别担心。我只是想您了,特地来看看您。”

“是吗?”柔太后也不说那么多,她转头去拿红漆托盘上的小衣裳,对姜萝说,“你瞧瞧这些,都是哀家给小莲准备的,也不知落地的是个皇子还是公主,哎呀今年宫里头添丁了,听着喜气。”

姜萝陪柔太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直到夜里昏黑,她还不愿归府。

柔太后倒是奇了,从前姜萝是个多恋家的孩子呢?成日里惦记着她的驸马,今儿倒奇怪了,赖在她的宫里不肯走。

转头,内侍又来柔太后这边禀报:“太后,玄明神官在殿外静候多时,想带长公主殿下一道儿归府。”

姜萝一碗茶呛到嘴里,她怎么都没想到,先生脸皮变厚了。

她躲着他,他却不怕人议论,竟敢明目张胆来寻她了!

柔太后明白过来这两口子恩恩爱爱,一个追一个逃,小孩子家家的把戏,看得伤眼。

她嫌弃地搡了搡姜萝:“人家都纡尊降贵亲自来接你了,可别拿乔,赶紧走。被你烦一天了,哀家也要睡了。”

就这般,姜萝被领命的绿绮扫地出门,只能去寻她那温柔美丽又很擅“研学”的夫君苏流风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番外是周四~~~

第88章

◎朝花夕拾(三)◎

番外朝花夕拾(三)

姜萝慢吞吞磨蹭了很久,才挪到苏流风面前。

为了壮底气,不让苏流风猜出来她是怕昨晚的事,她特地扯了个话题,和苏流风聊起:“皇后快临盆了,太后让我看了许多小孩子的小衣裳,我才知道原来那些绣纹也有那么多的讲究。”

这是姜萝第一次和苏流风聊起小孩的事,苏流风不免停下步子,呼吸一滞。

那双骤雪含霜的凤眸里糅杂困惑的神情,又似在思考。

姜萝错愕地回头,望了一眼夜风中身姿挺拔如竹的俊秀郎君,不期撞上先生墨眸。

好半晌,她也回过魂来,一张脸涨到通红:“我我我……不是在暗示先生!”

她才没有渴求要生个孩子,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苏流风见她慌张,不由抿出浅浅的笑:“我知道,阿萝还小。”

所以,他一直有服用男子节育的秘药方子。

他不希望这事姜萝为这种事担忧。

也害怕姜萝会有什么闪失。

他其实应该是一个心肠很冷硬的人吧。

苏流风只要姜萝就够了,并不期盼子嗣的传承。

最紧要的是,女子分娩如同踏入鬼门关。

他害怕失去妹妹。

姜萝上前揽住他的手臂,挨靠着苏流风:“我也不是不喜欢小孩,就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先生会有什么样的孩子……会像我一样顽劣,还是像先生这样温和乖巧。”

不过,他捧场地顺着姜萝的话畅想,郎君眉眼柔和地道:“真要说的话,我希望那个孩子像阿萝一些。如我一般,就太闷了……”

他平和地说出这句话,他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苏流风不讲经传道的时候,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会笑,但只对姜萝。

在旁人眼中,即便他圣洁庄严,也仅仅只是一尊无趣的、沉闷的佛像。

有求于他时,人们才会热忱。

“先生。”

先生总是自谦,让姜萝感到心疼。

她忽然抱了抱苏流风,手从他的狐氅底下穿过,扶上男人的劲腰,衣袍底下都被厚衣捂热了,苏流风顺势裹住了她的脊背。

他不想她受冻。

姜萝依偎在苏流风胸膛,放松地长叹一口气,她有点气苏流风的自苦与自伤,又有点心疼他总是觉得自己低她一等。

他分明这么好……好到姜萝没他不行。

“先生这样很好啊,再说了……我是愿意的。”姜萝的声音越说越低,这句话内里含义没有挑明,但苏流风听懂了。

她愿意和他有一个孩子,愿意和他有一个将来。

男人的耳朵不由自主变得通红,他伸手,揽住了怀里的小姑娘,随即紧紧抱她入怀,一刻都不想松开。

他其实有凡人的欲,也会想独占姜萝。

他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守正自持、清心寡欲。

许是抱得浑身暖意,姜萝莫名起了一重燥。

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苏流风,视线却和郎君那一双狭长美丽的凤眼对上,他一点都不知遮掩,眉眼俱是圆融的笑意,一瞬不瞬盯着她。

姜萝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不由自主被清隽的苏流风蛊惑。

她踮脚,勾住苏流风的脖颈,逼迫他低头。

先生近在咫尺,眼睫毛既黑又长,微微垂下的时候,像一把小扇子。近在咫尺时,他又不敢看她,下意识避开她的眼。

姜萝偏要逼他:“先生,好好看看我。”

郎君只能抬眸,凝视怀里的妻子。

呼出的气反复沸腾在两人之间,气氛暧昧,湿意氤氲,变得绵长。

苏流风怎么这么好看。

姜萝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在他以为她要深入的时候,小姑娘却风似的迅速躲到一侧,和苏流风拉开了距离。

怀里的小妻子不见了,男人眨了一下浓密的长睫,略有些怅然若失。

“先生失望了?”姜萝笑得眉眼弯弯,苏流风的心思也太好猜了吧。

苏流风不语。

姜萝挑眉,轻哼一声。

她没有轻易满足苏流风,而是勾住先生修长的手指,牵他一路朝家府走。

指尖缠绕的感觉很好,有种互生勾缠的亲昵。

姜萝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在今日落得安定。她不再仿徨、畏惧,也不再胆怯。

往后有先生了,她不是孤身一人。

还没走多远,姜萝就说夜风吹得膝骨冰凉。

苏流风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无奈看她一眼,又蹲下身,任由姜萝跳上他的背。

苏流风四平八稳托起小妻子,由她搂住他的脖子,热腾腾的气儿喷洒在他耳畔,燎起一阵酥麻。

姜萝最爱撩拨先生,也不知是勾他还是勾自己,心猿意马。

小姑娘与心上人耳鬓厮磨,闭着眼小声嘟囔:“先生,我还想亲亲你。”

她总是随心所欲说些挑逗的话,苏流风被她震得臂骨一僵,手臂肌理不由自主绷紧,惹得姜萝不适地磨蹭。

苏流风更紧张了,他强装镇定,不自然地偏了头:“快近坊市了,我们还不曾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