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在画什么?” 他想起先前在学苑里,她课桌上,他不小心瞥见的东西。 叶初雨也没瞒她,如实说了。 叶星河听完之后,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初雨,他如今自然是不会,再去怀疑叶初雨的用心了。 只是有些没想到。 不过看她跟裴姐姐交好,他也有些高兴,心里正有些暖,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等等——” 他忽然拧着眉,看着叶初雨问道:“所以你特地给裴时安做了棋,没给我做?” 叶初雨哪里会想到,竟会被人抓住这么一个细节? 她轻轻啊了一声。 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眼见身边少年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危险,她轻咳一声,又清了清嗓子:“这……你跟你未来姐夫争什么啊?我这是哄我未来夫君呢!” 她说完,未等叶星河反应过来,便立刻提起裙子往前跑了,头上的两根红色蝴蝶结发带,随着跑动,一晃一晃,十分惹眼。 留下叶星河气得吱哇乱叫:“什么未来姐夫,叶初雨,你要不要脸!” 他说着也追了过去。 纵使叶初雨跑得再快,可叶星河人高腿长,又自小习武,没多久就把人给追上了。 他一手抱着抄写的东西,一手去拉叶初雨的蝴蝶结。 “我不管,叶初雨,既然裴时安有,我也得有。”他咬牙切齿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的蝴蝶结扯掉。” 别以为他不知道,叶初雨现在可喜欢打扮这些东西了。 叶初雨一听这话,果然瞪大眼睛,她不敢置信回过头,觉得他简直疯了:“叶星河,你是小学鸡吗?” 又是一句听不懂的话。 叶星河不管,他理直气壮:“就算我是大学鸡,我也要!” 叶初雨:“……” 知道这是什么话吗,就随便接? 她沉默无语,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行,你先给我松开,要是破坏我的发型,我就杀了你!” 说到最后。 叶初雨还咬牙切齿上了。 “你杀得了我吗?”叶星河嗤笑一声,才不惧她的这点威胁呢。 不过心愿满足,他也就松了手,省得一不小心,真把叶初雨惹毛了。 那就完了。 余后一路,叶星河心情很好地走着,时不时还问叶初雨要给他做什么? 叶初雨被他吵得不耐烦。 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便含糊道:“你等着就是了。” 快到居安苑了。 叶初雨没进去,在外面一株大树下等着叶星河,嘴里倒是还记得嘱咐道:“回头娄先生若说什么,你记得千万别跟他吵。” “态度好点,先生们最看重的就是态度了。” 她嘀嘀咕咕。 叶星河被念得耳朵嗡嗡。 “知道了知道了,叶初雨,你真是烦死了。”嘴里说着她烦,但叶星河显然还是十分享受的,眉眼舒展,并没有丝毫不耐。 走之前还特地叮嘱人:“不许跑,在这等我出来。” 叶初雨点了点头。 她都跟到这了,自然不会先一步离开。 目送叶星河进去,叶初雨估计要等一会,便寻了个地方先去坐着了。 而居安苑中。 除了娄山之外,胡择青也在。 叶星河进去的时候,两人正在喝茶。 冷不丁瞧见叶星河一副大少爷的模样,大摇大摆进来,二人都有些惊讶,再一看他手里抱着一沓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惊讶就更甚了。 胡择青率先放下手中的茶盏。 娄山跟着搁落,他问叶星河:“抄完了?” 他语气明显有着不相信,显然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会这么听话。 他还以为等到明天,都等不到他把东西拿来呢。 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完成了。 叶星河挑了挑眉,刚想回怼一句,想到叶初雨之前嘱咐的话,又在心里轻啧一声。 算了。 “您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娄山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有说什么,伸手接过。 刚刚打开,看到那个熟悉的狗爬字,他的额角就忍不住跳了好几下:“叶星河,你这字能不能写好一点!” “日后你若科考,若写成这样,只怕考官当场就得气得让你滚出去。” 叶星河才不惧这点威胁呢。 他嗤笑一声,仍是一副少爷样:“谁要科考了?” “你——” 娄山看他这样就来气。 这臭小子这个臭脾气,看着就想让人狠狠处置他一顿,好磨磨他的脾气! 娄山正欲训斥。 那边胡择青却先岔开了话题,与他说道:“我看看。” 倒是正好阻止了娄山的那个暴脾气。 娄山听到他的声音,便也暂时收敛了脾气,只没好气地瞪了叶星河一眼,便把手中握着的那些书卷递给了身边的胡择青。 胡择青接过之后翻看起来,只瞧了几本,他就挑了眉。 “怎么了?” 娄山看他这个表情,立即询问:“有什么不对吗?” 叶星河一听这话,那颗心也霎时捏紧悬高。 不是吧? 胡老头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他早听说胡老头书法高超,比他家那个老头子还要厉害一些,他要真看出也不足为奇。 他在心里兀自紧张着,神情也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叶星河——” 娄山回过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他眼睛一眯,刚要说话,身旁就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没什么不对的。” 他都这样说了,娄山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但他总觉得叶星河这次乖巧得有些过分,不像他的性格,而且刚刚他那抹神情……他仍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不由审视地看着叶星河,问道:“你刚刚紧张什么?” “我哪里紧张了?” 叶星河刚松了口气,顺口一句,自是不可能承认的,见娄山依旧一脸狐疑看着他。 他这会有了底气,还抬起下巴,矜傲道:“大不了你抽背我!” 娄山一听这话倒是难得有些愣住了。 他目光怔怔看着叶星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叶星河没说话,脸上却是一副随你抽问的模样。 娄山本就不信他,此刻自是抽问起来。 没想到叶星河答了几条都对了。 娄山的神情越发震惊,抽问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两人一问一答。 叶星河虽然偶尔有磕磕巴巴的时候,但最终还是都答出来了。 坐在一旁的胡择青始终没有说话,任他们你来我往交锋着。 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几卷书,凭他这一行看下来,大约能看出三种笔迹,虽然这三人已经尽可能相像了,但胡择青本就是此中好手,岂会窥不出里面的究竟? 其一自然是叶星河的。 至于另一个笔迹,瞧着有些陌生,但笔力稚嫩,落笔无甚力气,想来应该是一位女子所书。 至于是谁,倒也好猜。 那日丹阳郡主维护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呢。 唯有最后一个笔迹—— 胡择青曲起手指轻叩手中书卷,凝神细想,仔细辨认。 不像石衍的。 也不像牧钧的。 待把与叶星河交好的那些人全部想过,忽然有一道身影流走于他的脑海之中。 胡择青停下手中动作。 再一翻看其中一本,果然让他窥探出一丝细节。 ……还真是。 胡择青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扯唇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