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不说了,我快到家了,你自己小心点。”
隔日,警方发出的公告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掀起轩然大波,头天汪鸣等人的走访虽然没什么结果,但查案子就是这样,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硬着头皮查下去,专案组除开陆玖书余沉渊两个指挥官,几乎全员出动。
接下来一连两天,案情没有丝毫进展,警员们倒是各个都晒黑了一大截。
陆玖书坐在办公桌前仿佛生了根的盆栽,还是焉了吧唧的那种,以前也有毫无头绪的案子,毕竟警察也是人,不是“真相只有一个”就一定能找到那个真相。还在读警校的时候,陆玖书就听人说过,每个老刑警心里都藏着一个难以言说的遗憾,这将伴随他们的后半生,直到埋入黄土。
抛开上头的压力不谈,陆玖书只是觉得,如果这个案子破不了,这种遗憾也将伴随吴海刚直到入土的那一天为止。吴海刚是她多年的老领导,也是做为刑警的领路人,她不想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可是前方已无路,下一步该往哪走?
陆玖书下意识转头看向隔壁的余沉渊,但是给她答案的不是余沉渊,而是她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
铃声大作。
这是三天以来,第一次响起。
陆玖书条件反射闪电出手,抓起听筒就说:“你好,这里是市局专案组办公室。”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陆玖书又惊又喜,拿起手边的纸笔飞快记录,一边询问:“好,您方便吗?我们现在就想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陆玖书一把抓住了余沉渊的胳膊,无比兴奋地说:“找到线索了,刚才打电话来的人声称是徐升夫妇以前的邻居,她今天刚从报纸上看的新闻,立即就联系了我们,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她家。”
余沉渊的反应依旧波澜不惊:“什么邻居,靠谱吗?”
陆玖书习以为常,转头去拿车钥匙:“不知道,但总得先去看看再说。走啊,还坐着干吗。”
余沉渊皱了皱眉,起身跟上。
霸道以非常霸道的速度飞出了警局,门卫黄大爷眼神不好,刚摁下电动大门的开关,就只看见一道残影从眼前窜了出去,他左右来回张望了几圈没看见车,不禁暗自感叹英雄迟暮,再过两年自己可能连看大门的工作都干不了了。
陆玖书生来就是个急性子,所以只要不超速,不管超车还是插队,余沉渊都不打算劝她——因为多说无益。
“黄莉芬……”余沉渊看着纸上的名字电话和住址,一手揣在裤兜里摸索着什么,“这个知情人在电话里还说了什么?”
陆玖书猛打了一下方向盘,惯性之大,绑着安全带的余沉渊还是不可避免的头撞上了车窗。
陆玖书朝她歉意一笑:“她说她家原来就住在徐升家楼上,以前经常帮小宋——就是他老婆照顾孩子,所以两家关系很好。”
余沉渊有些疑惑:“帮忙照顾孩子?难道宋玲因经常不在家?”
陆玖书斜了她一眼:“这我哪知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十来分钟后,两人站在一户人家门口,陆玖书整理了一下仪容,上前敲了敲那扇贴着春联的大门。
不一会儿,里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两人同时掏出警官证,凑到猫眼前,陆玖书回答:“黄女士,您好,我们是市局刑侦大队的。”
门开了,里头站着个身形微微发福的中年妇女,应该就是黄莉芬,她表情有些吃惊,指着陆玖书问:“你是接我电话的那个女警察?”
陆玖书露出个亲和力十足的微笑,同时伸出手去:“是的,我叫陆玖书,这位是我的同事余警官。”
“哎哟这年头,警察都长这么漂亮了。”黄莉芬热情的拉住她的手,“快快快,警察同志快进来。”
陆玖书有点后悔刚才伸手,她转头偷偷朝余沉渊使眼色。
奈何余警官选择性失明,但好在良心未泯,适时问了一句:“请问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怕打扰到您的家人,我们可以出去聊。”
黄莉芬一摆手:“没事,家里就我跟我老公,哦,对了,他在书房呢,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喊他。”
黄莉芬转身走向里屋,一边喊:“老许,快出来,警察同志来了。”
趁着这个空挡,陆玖书逃离了热情的魔爪,她扯了扯余沉渊的袖子,小声说:“这阿姨一看就是个热心肠,可能是主动帮助宋玲因照看孩子的,难怪她看到新闻就立即联系我们了,换成别人估计还得考虑几天。”
余沉渊嗯了一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