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发出,从领导审批到登上各大媒体报纸最快也需要一天的时间,如果记者们卖点力气,或许明天一大早网络媒体上就能先看到铺天盖地的征集消息。这也就意味着,至少到明天为止,专案组都无所事事,只能守株待兔。
陆玖书说要抓紧时间去美容院把这些天熬掉的青春补回来,踩着下班点先走了。以付青远汪鸣为首的几个小青年约了饭,说是要增进同龄战友之间的感情,其他有家事的也赶着回家接娃或者接老婆下班,一瞬间办公室就剩孤家寡人的余沉渊。
她静静坐在椅子上,昏黄的余晖笼罩了她半个身子,她的眼睛埋在黑暗里,看着黑夜降临前的余温一点点从自己身上消失。当最后一丝黄昏从脚尖褪去,她起身走到陆玖书的桌前,翻开文件夹,盯着贾正兵的个人资料看了许久。
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忽然沸腾,惊醒了一室的宁静。
余沉渊看了眼来电号码,是门卫室打来的,她按下免提键,好声好气地说:“黄大爷,如果是一个姓林的女人让你打电话来找我,麻烦转告她我今天要加班,她爱等多久等多久。”
“……“
黄老头儿瞥了眼那个站在窗口外姓林的女人,人家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有,让她站远点,别妨碍车辆进出。”
对面说完这句话啪的就把电话挂了,黄老头儿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快要把鞋底抠出个洞来。刚才要不是林善死活往他手里塞了包软中华,他是绝对不会违背原则打这通电话的——但是现在事情办砸了,还还是不还?
在黄老头儿没做出抉择之前,林善善解人意的先开了口:“黄大爷,问你个事儿,警局后门在哪儿?”
十分钟后,余沉渊骑着她的老爷车溜达到门卫室,假装一本正经地问:“黄大爷,找我的人呢,不是让她在这等着吗?”
黄老头儿满脸震惊,不知所措的抬手一指:“去……去后门了。”
余沉渊哦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挂上耳机,一脚瞪出了老远。只是她才拐过十字路口,就发现一辆艳红骚包的SUV慢慢跟了上来。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余沉渊绝不想看的脸,于是她就假装没看见,反正她塞着耳机,确实也听不见有人喊她。快到下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余沉渊在交通指示灯绿转黄的瞬间加快速度,把那辆SUV卡在了红灯前。但过不了几分钟,那抹惹人嫌的红色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余光里。
兜了几个大圈,余沉渊决定正面解决这个麻烦,于是她在路边停下,等着SUV慢慢靠过来。
林善的脸又出现在车窗里,盯着她笑:“余队,何必兜这么大个圈子?”
余沉渊收起耳机,点点头:“林总,你确实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林善动了动眉毛:“我就当你是夸我。”
余沉渊忽然问:“你车上有工具箱吗?”
“有……是有。”林善说着,一边动手打开了后备箱,“就在后面,你车坏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后头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林善从后视镜看见了余沉渊的头顶,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见她直起了腰,但瞬间就蹲了下去,紧接着后方传来一阵熟悉的漏气声。
林善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余沉渊竟然扎了她的车胎!而且还是用她车上的工具,当着她的面作案!
震惊之余,林善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相信这是余警官能干出来的事。
于是她下了车,绕过车身,就看见余沉渊正把作案工具放回工具箱里,甚至贴心的帮她把故障警告标志放好,然后问她:“我看你后备箱底下有备用轮胎,你自己会换吗?需要我打电话帮你喊修车师傅吗?”
林老板笑不出来了,头疼的扶额:“余队,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值得你这么做?”
“误会?”余沉渊阴沉着脸,“你尾随了我半个小时,这叫误会?”
林善靠在车上,有种苦不堪言的心酸:“我今天约了人吃饭,正好从警局路过,就顺道想来问问你今天有没有去市中心,因为我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看见一个人,跟你很像。”
余沉渊不可置信:“你就为了这个,尾随了我半个小时?”
林善特别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一开始就问你了,可你带着耳机好像没听见。而且……我当时看见那个人走进了一家整形医院,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想来问问。”
余沉渊强忍着把她天灵盖掀起来的冲动,尽量保持平静地说:“你是不是有病?”
林善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刚想点头,余沉渊立马抬手制止了她,“算了,你别回答,我不想知道,不管你有什么毛病,下次出门前记得吃药。”
说完,余沉渊狠心留下孤立无援的林老板,跨上老爷车扬长而去。
这次不再担心身后有尾巴,余沉渊很快拐上了回家的路,她一手扶着车头,放缓了车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熟稔的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那边接起的很快,余沉渊习惯性的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然后说:“你今天去那里被林善看到了,她暂时没有怀疑,江府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两天你就别出门了,等我把房间收拾出来,你还是回家来住,这样也安全些。”
“对了,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