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2)

他人即深渊 澜野 2269 字 2024-02-24

两天过后,陆玖书的手机依然安静的如同长眠。

“亏我还二十四小时充着电。”她把数据线一拔,瘫在椅子上,然后点开了消消乐,“指望贾正兵那种人良心发现,我也是鬼迷心窍。”

不到两分钟,手机里传来“game over”的提示声,陆玖书转下了椅子,朝隔壁桌的余沉渊说:“诶,手机借我下,送点体力值。”

余沉渊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她脸上,眼神里的鄙夷瞬间触发了陆女王的铮铮反骨。

“干嘛这么看着我,劳逸结合不也是你说的嘛,再说换换脑子说不定我就想出了新线索。”

余沉渊嘴角一抽:“指望你想出新线索,我才是鬼迷心窍。”

那个“想”字咬字尤其重。

陆女王出师不利,还没开局就出局。

通常这种时候,如果周边有人,陆女王就会开始寻找下一个受害者,眼尖的她发现某位热血小青年躲在电脑屏幕后偷笑,立马精神一振:“汪鸣,笑什么笑,让你查贾正兵的案底查出来没有?”

没想到这小子早有准备,自信满满的拿着个文件夹大步走过来,端端正正放在陆玖书桌上,“请领导过目。”

陆玖书狐疑的拿起来一翻,表情严肃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耽误案情怎么办?”

别看陆玖书平时不着调,人也好说话,但对待工作从来不马虎,有时候执拗起来甚至比余沉渊更加不讲情面。

汪鸣一下慌了,挠着头说:“我……也没人问我啊。”

“这种事还需要人手把手教你吗?算了,下不为例。”大概是不想得罪汪副局,陆玖书转头把炮口对准了余沉渊,“还有你,他不是你一队的人吗,都入职两个多月了,一点团体意识都没有,你怎么带的人?”

打官腔的陆玖书只是想公报私仇,余沉渊太了解她了,由得她嘴上占便宜,然后朝想开口替她申冤的汪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

见余沉渊在罪状面前保持沉默,陆女王暗自窃喜,十次能扳回一次就算大获全胜,其余九次就当做是厚积薄发的必要过程。

心情很好的她认真翻起了资料,看着看着,她冷不丁踹了余沉渊的椅子一脚:“这个贾正兵不得了啊,以前因为贩卖违禁品被多次逮捕,但最后都证据不足释放了。”

余沉渊倒是不计前嫌:“以前?多久以前?”

陆玖书缓缓抬头:“最后一次是2000年。”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两人相视沉默,表情都透着不为人知的古怪。

几个同事有些不明所以,汪鸣从桌子后探出半个脑袋,就听旁边的付青远轻轻“呀”了一声:“可能是那个案子。”

汪鸣轻手轻脚凑过去,好奇地问:“什么案子?”

付青远小心翼翼往余沉渊那边瞥了眼,摆了摆手不愿说。

陆玖书率先打破沉默:“记录上只提了一句,当时贾正兵只是作为知情人被喊到警局问话,他应该跟那个案子无关。”

余沉渊半天没说话,然后问:“那之后呢,2000年之后。”

“几乎没有案底了。”陆玖书翻了翻资料,“要么是脏活都让手下小弟干了,要么……等一下,1983年6月他被城西区派出所拘留了五天,原因是妨碍警方执行公务……1983年6月?不就是徐升失踪之后?”

余沉渊忽然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陆玖书愣了一下,转头喊她:“你上哪儿去?”

门口已经看不到人影,只有声音回荡在走廊上,“去问问吴局,当年他参与了这个案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陆玖书迟疑了一下,没有跟上去,指挥专案组其他人:“小付,你给工商局那边打电话,查证一下新花都登记的法人是谁,从开业到现在的记录都要。他们要是推脱,你就亲自去跑一趟。”

“汪鸣,你跟其他人继续查这个贾正兵,警局里没资料就去外面找,他的家人,亲戚,朋友,逐一走访摸查。”

半个小时后,余沉渊回来了,办公室空空荡荡,只剩下陆玖书还在翻看资料。

听到脚步声,她立马抬头:“怎么说?”

余沉渊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走进办公室,双手环胸倚在她对面的桌子边,平静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文山路当年有五六家类似新花都的娱乐场所,搜查的时候吴局他们那个小队去的是另一家,没在贾正兵被拘的现场,而且当时做这类生意的大都手脚不干净,搜查过程中几乎都遇到了反抗,有一支小队甚至当场爆发了火拼事件,死了好几个警察,所以案子到最后不了了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陆玖书:“这么说,被拘留的不止贾正兵?”

余沉渊点点头:“吴局说当时他没注意到贾正兵,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说明不了什么,贾正兵是个街头混混,拿钱卖命,再正常不过。”

陆玖书一声哀嚎,摊在桌上:“小渊,我看这根本就是一宗无头案,除非徐升回魂自己跟我们说凶手是谁,否则不可能破的了,不如咱们想想后路吧,至少让市厅多给一两个月时间也行啊。又要破又要快,还把人当人吗!生产队的老黄牛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余沉渊一手抵着下巴,没说话。

这是她陷入思考时的标准动作,陆玖书戏称为“柯南上身”。

过了好半天,陆玖书感觉自己魂魄都飘出警局几公里外了,余沉渊缓缓开口:“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林儒,我们要想办法让贾正兵承认他跟林儒的关系,不然就算徐升真的开口指认凶手也找不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