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气顺着本来就不怎么冷的冷风吹了过来,同时还有余沉渊不咸不淡的嗓音:“消息传的真快,看来这次江工集团也挡不住媒体大军的力量了。”
“近几年都没出什么大新闻,好不容易赶上了,能不大肆宣扬吗,不然这些新闻媒体的记者拿什么混饭吃。”陆玖书嫌恶的瞥了眼那个老干部式的保温茶杯,“你离我远点儿,热死人了。”
余沉渊喝了口茶,发出那种上了年纪才有的“吸溜”声,然后满足的叹了口气:“良药苦口,热水暖宫,就是因为你不喝,平时来例假才老是痛的要死不活。”
陆玖书眉头一皱,啪的一声关了网页,转过身就准备扬旗开战。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嚯,人都在呢,怎么你们这儿比我那解剖室还热?”
门口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青年,下巴上的青胡茬和黑眼眶都表明此人最近熬夜不少,本来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一下就老了五六岁。
“老周?”余沉渊站起身,“尸检报告出来了?”
陆玖书瞪了她后脑勺一眼,嘴里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也跟着围上去。
法医组组长周巡的出现,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带来了一丝清风,周巡把报告递给余沉渊,点点头:“大体上跟那天初步勘查的结果差不多,死者为男性,年龄23岁,身高175公分,死因机械性窒息,就是死亡年份偏差有点大,白骨化检测刚刚才出来,十年以上倒是没错,不过还得再追加个十七年。”
陆玖书惊了:“二十七年前!?”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二十七年前,付青远汪鸣两个小青年连胚胎都不是,余沉渊才刚出生,陆玖书自己都还在上幼儿园。这已经不是难度大小的问题,都快赶上考古了。
余沉渊随手翻了两下报告书,抬头问:“死者身上的衣物能修复吗?”
周巡苦笑:“那就得问技术科了。”
知道了死亡年份,刑侦队就有活干了,余沉渊先是安排付青远带着一队的人开始着手调查二十七年前的失踪档案,自己则跟陆玖书跑了趟技术科,痕迹检测科的小赵也是她俩搭档多年的老熟人,当即表示问题不大,但需要一定时间。
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筛选排查,但因为八九十年代的人口失踪档案不够完善,当时又大多是纸质记录,档案缺失在所难免。刑侦队在熬了两个通宵之后,开始轮着三班倒,很快所有人就都拥有了周法医同款熊猫眼。
在众志成城的不懈努力下,最后终于从无数档案里筛选出了几十名特征相符合的人选,但再一查,不是杳无音讯,就是已经被家属申报死亡,或者状态还显示失踪却始终联系不上家属。
案情进展如同大海捞针。
这期间,游手好闲且不怕死的林大老板打着关心案情的旗号来警局探班,只用了几大碗麻辣小龙虾就轻松俘获了不少人心,吃的最多的陆玖书当场叛变:“林总以后常来啊,我们刑侦队全体上下热烈欢迎。”
付青远偷偷瞄了一眼一口没吃的余沉渊,人小鬼大地附和了一句:“林总如果平时太忙,人来不了没关系,宵夜什么的能送来就行,省得我们余队总吃没营养的泡面。”
之后林善连着送了三天宵夜,什么老鸭枸杞汤,人参炖鸡,换着花的送,差点没给刑侦队一帮人补出三高。
直到余沉渊跟警局门卫通了气,交代看门老头儿再随便放外人进来,就去老局长那打小报告扣他工资。
痛失大金主的刑侦队好日子到头了,人人都顶着一张怨妇脸,但余队的铁石心肠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抓着谁懈怠工作,分分钟喜提一张“提神劵”到楼下停车场跑十圈。
好在水深火热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距离挖出白骨一周后,失踪人口调查的结果虽然不尽人意,但技术科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复了死者衣物,有了这个明显特征,如果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至少还能借助各大媒体平台广发征告。
得知这个消息,吴海刚组织了一次临时会议,一来通知刑侦队立即成立专案组,二来探讨案情走向。
可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突然。
当吴海刚拿起那张死者衣物的修复照片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魂,呆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地话:“我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