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所长看向法医,后者立马回答:“没有,我们翻查了衣物,没有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
陆玖书皱着眉说:“这么说,凶手还是有计划的杀人,仇杀,情杀,都有可能,时间又过了这么久,那可就不好查了。”
一听这话,郑所长脸上的肥肉又抽了一下,慌忙朝旁边一直没开口的李局看去,得到领导指示后,舔着一张笑脸说:“要不然怎么找你们这样的专家呢,说到破案率,市局刑侦队可是咱们市的金字招牌,你们都查不出来,那我们就更指望不上了。”
陆玖书撩了一下黏在后脖颈的头发,没接这茬。
郑所长这样的人精,瞬间就察觉出矛头不对,虽然已经跟市局大领导打过招呼,但上下级关系搞不好事情更难办,毕竟推进工作还得靠基层不是。
蹲在尸骨边置身事外的余沉渊抬头瞟了陆玖书一眼,原本她是打算赶紧走完交接流程就拉倒,懒得看那些官僚嘴脸。奈何陆女王来之前憋了一肚子火气,有心要为难一下这两个倒霉催的,未免陆女王火气撒不干净最后落到自己头上,余沉渊选择装聋作哑。
这种时候还得是老将出马,李局拍了拍郑所长的肩,笑呵呵地说:“老郑,你这话说的,不像话了啊,这案子出在我们辖区,本来就该归我们管。”李局话锋一转,“但是陆队你也知道,什么事情牵扯到江工集团,好办也变得不好办了,要不然我们哪敢惊动市局领导。这样,之后的调查只要有用的上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玖书也不得不表态:“行了,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我还能为难你们不成,再说,吴局都发话了,我也不敢抗命啊。”
前半句话听着还算和气,后半句差点没把郑所长鼻子给气歪,李局到底官帽子大些,仍然是一副八风不动的亲和笑脸。
余沉渊见好就收,站起身招呼正努力憋笑的付青远过来交接,“一会儿打电话给周巡,让他们法医组尽快过来把尸骨运回去。”
事情办妥,郑所长笑开了花,鞍前马后把四人送上车,临走前还一再跟陆玖书强调,只要上级下达命令,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车上,付青远没忍住嘀咕了一句:“那个郑所长也忒夸张了吧,搞得好像上战场一样。”
陆玖书哼了一声:“如果在得罪江工集团和上战场之间选一个,他们宁可选后者。”
汪鸣不理解:“江工集团有那么可怕吗?”
话说完,汪鸣就自觉闭上了嘴,江工集团可不可怕他不知道,那个敢招惹余队的女总裁反正挺可怕。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玖书伸指戳了一下上车就开始装死的余沉渊,“诶,案子已经接过来了,到时候上头要是催的紧,你就去跟林善打个招呼,她的面子在市厅比咱们的都好使。”
余沉渊语出惊人:“跟她打什么招呼,说不定人就是她埋的。”
后座两个资历浅的小青年都吓傻了,别人说出来也就当个笑话听,余队说的,能是开玩笑吗?
陆玖书一副牙疼的表情,她跟余沉渊认识十年,搭档五年,没日没夜查案子的时候吃喝拉撒都在一起,相互之间都太了解了。余沉渊这个人除了没什么人情味儿,其他毛病挑不出半点,简直就是个精准的破案机器,但这些都是在没遇到林善的前提下。
为了不让余沉渊的心情继续糟糕下去,于是她附和了一句:“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余沉渊不领情,瞥了眼后视镜:“你们两个,回去先把目前掌握的案情整理出来,少一个细节,停车场跑二十圈。”
汪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付青远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看着手里的奶茶欲哭无泪。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早知道就不该喝这杯奶茶,他们余队岂止是没有人情味儿,简直就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