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 2)

[BTS]人间百态 池安Chian 6729 字 2024-03-16

闵玧其走进茶馆包间,里面的人似乎已经等待很久。

正在亲自做着洗茶的步骤。

“闵先生应该知道,你我私见是不合规矩的吧。”

闵玧其向助理递去一个眼神。

助理了然地点头,退出房间后关上房门在外守着。

“好久不见,金硕珍。”

低头泡茶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做着最后的倒茶。

“不久,三天前才见过。”

“坐。”

闵玧其坐下,押了一口茶,皱了皱眉。

“你的茶艺没有长进。”

金硕珍褪去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无语地闭了眼。

“你小子,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怎么会突然从A国回来。”

“既然把那群老东西处理妥帖了,我就没有让弟弟在这孤军奋战的道理。”

“多谢近年来对南俊的照顾了。”

“举手之劳。”

金硕珍放下茶盏,看向对面神色淡漠的男人。

“说吧,约我私下见面的理由是什么。”

闵玧其缄默一瞬:“政金,会接受资本助力吗?”

“还是更偏好独善其身。”

金硕珍笑容不变:“如果我说政金是后者呢?”

“那我会试着去联络边家。”

金硕珍点点头:“金边不像闵顾,没有那么多框框架架。”

“更何况政金现在是我说话。”

“只是没有我看得上的罢了。”

“但你急需。”

“是的。”

“政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家族内斗严重,到我和我弟弟这代才算暂停。”

“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所做的一切会开始反噬。”

“更不用提偌大的一个政金目前只剩两个正在喘息的活人。”

“你会接受商金递来的橄榄枝吗?”

“你在给弟妹找门道是吗?”

闵玧其的动作顿住。

“闵家只有制裁林金两家和作壁上观两种选择。”

“没有支持她的可能。”

“我知道闵家前些时日为了这次的换新闹过,你还在那种时分听得了她的婚讯,所以来试探我的口风。”

“我了解你。”

“所以那场会议,徐家的独女徐止也在。”

“我是故意的。”

“到现在为止,徐止应该把消息透给她了。”

“你要知道,我到现在不动声色等的人不是你。”

“我已经在等她了。”

闵玧其接不上话,只觉得茶味回涩。

“多谢。”

金硕珍又给闵玧其的茶盏中添上清水。

“你们的故事我并未旁观,还是南俊在日常联络中同我打趣时提起。”

“林家不也算是你们闵家的对立吗?你怎么会接近她?”

对面的人毫不犹豫地呛声。

“闵金不也是对立吗?”

闵玧其转了转茶盏,无奈地笑,还是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抑制不住。”

“她很神秘,会控制不住自己靠近她。”

“所以又为什么分手?”

“南俊说你当时和闵家几乎走上决裂也要保住和她的关系。”

“以退为进。”

“有些事,需要转圜开。”

闵玧其终于抬眼正视金硕珍。

“你知道,我的女孩。”

“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她不是物品,哪有让和属于的说法。”

“但是我支持你,作为你的是保住政金的一员大将的谢礼。”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闵少,该走了。”

闵玧其起身,微微颔首。

“那么就拜托了,硕珍哥。”

“你从小和南俊一起喊我哥长大的,没有不帮的道理。”

闵玧其走后约莫二十分钟,金硕珍看了眼表,把茶全都倒掉,喊来了专业的茶艺师。

“我的茶艺不精不便待客,麻烦替我泡一壶。”

“不能再浪费这好茶叶了。”

我坐在车的后座,向宁在副驾同我汇报着近日的消息,又做嘱托。

“我们现在去见政金,我先前沟通的时候就说了想约见金硕珍的意图。”

“对方的回应比较委婉,我并不能确保您今日一定能见到他。”

我按了按太阳穴。

“没关系,能这么快安排到会面已经很不错了。”

“另外,您说过安排朴智旻作为同行人员的要求经过七个工作日,昨日已经下发到通行证了。”

“今日是同金少一起去的。”

我皱着眉看向向宁。

“金泰亨?”

“是的。”

“让朴智旻跟着我哥,金家上下都忙着让金泰梨下场,现在这时期金泰亨自顾不暇。”

向宁有些犹豫:“跟着金少还能不算,跟着林少就真的属于给朴智旻划营了。”

“划,让他借林家的气。”

“好的小姐,我会同林少交涉的。”

交流事务的声音不绝一路直至茶馆门口。

“小姐,我们到了。”

向宁下了车,给我打开车门。

我挡了挡有些刺眼的阳光,朝向宁微微点头。

茶室的门由服务生打开,向宁将服务生送走后也留在门外。

“你看,我这不是等到我的客人了吗?”

我不懂金硕珍这句话的涵义,只是笑着接话。

“金硕珍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林小姐坐。”

“您好像知道是我想要同您交涉。”

看着金硕珍一副理所当然的坦然模样,我还是有些好奇。

“为什么不知道。”

“您知道,我在外名声并不好。”

“林小姐也说了是在外。”

“您的障眼法想障的应该不是我这种人。”

我笑出声,抬手押了口茶。

“茶不错。”

金硕珍神色更为放松惬意。

“林小姐今天是拿什么身份同我见面的,我能知道吗?”

“既然金先生知道我的来意,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金家家主幺女。”

“商金递来橄榄枝,就看政金愿不愿意接了。”

金硕珍端起茶盏:“我固然是愿意接的,但我总要知道您的目的是什么呢?”

“金家还是林家?”

“林小姐应该知道,上议院的名额不多。”

“更何况政见问题,您的选择很重要。”

“就像您的兄长和父亲应该还不知道您已经打通到我这一步。”

我笑容不减,平稳地说道。

“林金,两家。”

“林矜,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贪心。”

“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笑容加深:“但我保证我是足的,金先生。”

“诚意呢?”

我喊来门外的向宁,向宁递上一份股份转让书。

“金家的企业您也知晓,既然您问诚意我也不妨直说。”

“我母亲手上拥有的最高话语权来自她的67%股权。”

“作为林金联合的筹码,我父亲手上具有10%,那也会是我兄长未来所会继承的。”

“而我手上目前已知拥有的,有18%。”

“13%是金氏老一辈在我成年那日赠予的,5%是我从散户手中收来的。”

“现在只有5%的股份在市面上流通。”

“这里是10%的股份转让,来自我所持股份。”

“金先生,只要您签了,您就享有与我父亲相等的第二大股东权力。”

“商金家于您于我林家,将是同等待遇。”

金硕珍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林小姐比我想象中更适合从政。”

“毫无疑问,你开的条件我很心动。”

我摇摇头。

“我不会从政,且除非必要才会从商。”

“甘愿做林家大小姐一辈子?”

“我与两大家族荣辱与共。”

金硕珍将股份转让书推向我,我面上有些诧异。

“试探结束。”

“政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太平,既然为了踏入上议院要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我就必须和我的合作伙伴坦诚。”

“我们家族家事纷乱,以后需要商金出面帮助的时候大约很多。”

“我不愿夺走你的努力,因为眼下的形势来看,你才是金氏的第二大股东。”

“为了给我的合作伙伴也留条后路,不至于之后走向你死我亡的结局。”

“5%就足够诚心。”

“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地位,我保给你。”

“并在之后无条件赞同你的决策,而非你母亲的决策。”

我笑着摇摇头,让向宁拿出另一份股权转让书。

金硕珍微微挑眉,显然没想到我会猜中他的退步。

“非但没让您欠我人情,反倒被您牵着鼻子走了。”

“话说得好听,以后却要无条件帮助您了,金先生。”

“您早就料到。”

“不用总‘您’,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离开茶室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

“虽说只是我林矜的个人名义同金先生做得交易。”

“但政金往后的事务需要,我会以商金代表的身份出面并全力以赴的。”

“我以商金第二股权的地位,向你保证。”

金硕珍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故而也同我开玩笑。

“那就先提前多谢了,林,大小姐。”

我颔首告辞,转身时余光瞥见他心情颇好的模样。

离开茶馆后,我侧身悄声问向宁。

“能查到茶馆的监控吗?”

“这家茶馆的主人是前首相的女儿,比较机密,一般是不行的。”

我挑眉,然后四周看看指了指茶馆旁边一家餐饮店门口拍摄走廊的摄像头。

“那那个呢?”

向宁回头看了一眼我所指的方向:“大概需要什么时候的?”

“你亲自去做,来前半小时以内都需要。”

“钱不是问题,但别让他们发现端倪。”

“找个好点的由头,让他们不清楚目的比让他们闭嘴更好。”

“您放心。”

“不过,有什么问题吗?”

“茶是新泡的,但我那个位置上桌前有未擦干的水渍。”

“我到之前他有别的客人。”

“以防万一。”

“好的小姐,我会尽快完成。”

“无妨,他既然和我透露真实情况,就保守先相信。”

“事情最必要的部分完成了,先去忙通知我父亲他们我这边的进度。”

“近期也得让父亲多加注意了。”

“您放心,林先生早有预料。”

我坐进车内,通过后视镜看向向宁。

“你先前同他们提过。”

向宁抬头与我对视。

“是的。”

“在陪同您见过徐止小姐当天,我就进行交涉了。”

我眉眼舒展。

“没看错你向宁,成长了。”

“小姐教得好。”

回到家中不久,金泰亨就送朴智旻回来了,彼时我正坐在客厅里与自己下棋。

“矜矜?”

“林矜!”

我放下手中棋子,不紧不慢回头。

“下会了?”

“嗯,今天事务不多,并未讨论很久。”

“刚好还没开饭,一会儿留下来吃午饭。”

“不了,金家最近忙,家中长辈还等着我回去。”

“好,还是注意劳逸结合。”

我向金泰亨使了个眼色,然后将目光转到朴智旻身上。

“怎么样朴智旻,还习惯吗?”

“习惯的。”

朴智旻看了金泰亨一眼,然后鼓起勇气同我说。

“但你和学长对我会不会太好了,我甚至还没开始学习。”

“一个陪同身份罢了,并无实权的,不用有负担。”

“就当是找了个专业对口的实习,顺便去看看。”

“还是说,你志不在此?”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对我过分好了。”

金泰亨不着急离开,自然接话。

“我回来路上也和他说了,你相当惜才,能帮则帮。”

“他还是过意不去。”

“那我们金少觉得他天赋怎么样?”

“见经识经,一点就通。”

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朴智旻坐下。

“你既然觉得过意不去,那不如下次会议跟着我哥哥,就当是归属林家。”

“以后你若想,也可为林家做事。”

“当然,你要知道,你一旦这么选择,如果以后参政就不能选别人了。”

朴智旻又惊喜又意外:“我当然愿意!”

“林家在政界颇有建树,别人求都求不来。”

“那就别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

金泰亨适时出声:“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出门。”

走出主宅几步,金泰亨才出声问我。

“怎么了?”

“我今天见了金硕珍。”

我警惕地看了眼两侧。

“我同他作了交易,现在商金和政金算是绑在一起了。”

“这种关头金泰梨如果牵不进来就不用牵了,别落人口柄。”

“十拿九稳。”

金泰亨抓的重点却让我意外。

“你想让你母亲培养金泰梨做继承人?”

金泰亨皱着眉头。

“那你呢?”

“只是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肯定会被我母亲推去做联姻的棋子,这没什么。”

“没有道理金家的孩子去做抛头露面的演员,她的人生不该这样,该回来的时候就要回来。”

“那你呢?”

“金泰亨,你知道的。”

“老一辈对我的要求、教导和期许。”

“我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筹码。”

“我不会从政也不该从商,我必须做暗中的操盘者为你们加注。”

“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必要时刻,联姻的人也会是我。”

“无论选政还是商,我都会忙到顾不及另外一个。”

“目前的状态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林矜,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林矜的意义是林金,金泰亨。”

金泰亨自知不可能说通我,所以深呼吸一口气又转变了方向。

“金泰梨必须入政,不然难以服众。”

“我是金泰亨但我也是昔翰星,你懂我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你还在纠结血脉问题。”

“还是那句话,你嫁给我,姓氏和血脉问题就都解决了。”

“我很严肃金泰亨,少在这种时候跟我开玩笑。”

他没有接话,只是朝门外走去。

我注视着他的离去,然后听见他说。

“林矜,我期待你为了成为自己头破血流的那一天。”

我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了,泰亨哥。”

回到屋内,发觉朴智旻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坐在餐桌边。

“怎么没自己先吃?”

“我想等你一起吃的。”

“你脱那身西装倒快。”

朴智旻不好意思地戳了戳碗。

“还不太适应穿得那样正式,而且那套西装……”

“感觉很昂贵是吗?”

“是……”

我失语地摇头笑笑。

“说你什么好。”

朴智旻忽地正了神色:“你可以查到我的资料,对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以为有钱人都会这样,不然怎么信任我。”

“如果你希望我说是,那我会告诉你。”

“是的。”

我拉开朴智旻对面的座椅坐下。

“一开始只是顺手帮助。”

“后来是觉得有利可图。”

“你很厉害,作为普通人综合成绩是专业第一,希望我的橄榄枝没有给错人。”

“希望四年可以让你蜕变。”

朴智旻抿了抿嘴:“你说过,H大可以跳级对吗?”

“是的。”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需要在多少年里做到什么成就,才足够让你满意。”

我抬头看向他,终于有了些赞赏的意味。

“朴智旻,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作为偿还,可不能后悔。”

“我不会后悔。”

“两年读完本科,我要你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本科第二年过关全部议院考核,毕业后就跟着林家。”

“研究生攻读随你,但是我和金泰亨都选择了攻读。”

“可以。”

我神色晦暗地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就像看着当年的向宁。

那年作下决定的时候,徐止和我说。

“去成为拯救她的光才够。”

所以,朴智旻,你的人生什么时候才能露出最大的马脚呢?

餐后,接过佣人打包好的三份食盒,我将其中两份递给朴智旻。

“我已经和父亲哥哥提过你下次下议院集体会议跟着哥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