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还怀有身孕,女人咬牙切齿,加快了脚步。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快就行动,毕竟失败的风险太高。可拖得时间长了,她怕自己的身子会越发不适合。
更是怕自己的失踪被发现,到时生起更多事端。
飞快跑向墙边,晏昭昭咬紧牙,还好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练就了爬墙的功夫,如今虽大着肚子,倒也可以勉强一试。
只是未料到守卫竟来得如此快,刚翻出去,院中就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害怕自己被发现,女人手心直冒冷汗,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的出现稳住了其砰砰直跳的心。
“昭昭,衣服给我。”
听见赢羨的声音,晏昭昭眼眶一酸,按照其所说,她迅速换上男人的衣服,看着无数守卫朝赢羨追去,女人捂住自己的嘴,躲在树后不敢出声。
“死系统,你不给个装备什么的吗?你让我攻略的对象快挂了!”
危机解除,她从黑暗中走出来,左右为难。知道自己如果贸然追去,定会成为嬴羡的拖累,可这么多追兵,男人一人也是难以敌过。
怎么办?
搜寻系统给自己毫无用处的装备,晏昭昭深吸一口气,却也终究无奈,只得捡起地上的木棍,拔腿朝那个方向跑去。
不去肯定完蛋,去了自己当个肉盾也好。
反正她可以刷新一次生命。
脑中构思等会可能出现的情形,女人正尽可能想让自己派上些用场,突然撞到一物,挡住了她的去路。
“陛下。”
看清来人,晏昭昭慌忙上前,搀扶着满身是伤的赢羨,两人一瘸一拐。幸好追兵并未追来,一路上都是有惊无险,但将至行宫时,女人却犯起了难。
行宫中都是太后的耳目,两人这样狼狈回去,该用何说辞来搪塞。
蹙起眉,晏昭昭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许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旁人忽地开口。
“朕已经安排好了。”
火光滔天,一墙之内的脚步声,叫喊声,证实了男人的话,走水的主殿,自然成了两人最好的借口。
“陛下,娘娘,您没事吧。”
见他们出现,众人焦急上前,只当两人的伤是在这逃生中所留,全然没有怀疑。
匆匆忙忙安顿下来,待门“吱呀”一声关上,一切都回归平静,月光透过窗子打进来,给这破烂蒙上了一层别样的美。
直到一束出鞘的寒光,将这短暂的美好斩断。
“陛,陛下。”
下意识向后退了退,晏昭昭抵住桌子,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女人面露恐惧。
“陛下,臣妾与那冷炀虽处一室,但并无任何过分之举。您清楚,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
急急解释,她并不是怕死,她愿意为自己骚扰赢羨以死谢罪,却不希望自己被扣上污名而亡。
“您若觉得臣妾有损皇家颜面,臣妾愿以死谢罪,但请您让臣妾生下这孩儿,成了太后旨意,如此您也可少受些罪。”
见男人未答话,仍径直走来,晏昭昭站定身子,话语中满是愧疚与决绝。
可饶是如此,嬴羡还是举起了那把剑,就在女人闭眼等待自己的审判时,钻入掌心的触感,叫其一愣。
“是朕不配为王。”
面前人隆起的肚子,一遍遍提醒嬴羡那晚所为之事,他无能无用,空有帝皇至尊的一条命,本就不足以惜。
可如今天下大乱,他怎能舍弃一点救百姓于水火的机会,或以宫刑,聊以谢罪。
见她没动,赢羨索性自己动手,知道其意图,晏昭昭一把松开手中的剑,用脚死死踩在了上面。
“臣妾有异。”
凝视眼前的男人,她对他的感觉,超越了仅通过窥视诗集而生出的怜惜。
皇帝,一国之尊,哪怕是傀儡,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也是高高在上,可掌握生杀大权的他,却愿为强宠宫妃这一件小事,以如此大的代价向自己谢罪。
没有外力氏族压迫,甚至无任何爱慕之意,仅仅只是因为对或错。
嬴羡他,是个皇帝,而她晏昭昭,真不是个好人。
想起自己的痴女行为,晏昭昭汗颜,急急忙忙拾起剑,她死命抱在怀中,用被子将自己卷在角落,不再与男人有任何接触。
然而嬴羡哪能知道这些,望见她的样子,男人眼神落寞,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自己爱上她了,只是他做出了那样的事,她应该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吧。
也罢,宫中本就人心难测,自己也不该喜欢她。
手串随着他的思绪不停打转,直到回宫的路上,两人仍各怀心事,突然,一阵嘈杂打断了他们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