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慌不择路跑掉的背影,晏昭昭长呼一口气,原本她真做好了受辱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自己不要。
闭眼假寐,待身旁人的呼吸变得均匀时,女人悄悄移开他束缚自己的手,小心翼翼走出了房间。
不,自己没有误会。
或许冷炀是骗了她,可从一开始,她选择相信的就是自己。
嬴羡他,就是杀害自己的凶手。
火光中,珍姬的“尸体”一点点消失,抬头望月,晏昭昭眼中的挣扎被彻底抽离,冷漠爬满双眸,然而次日醒来时,她又重新伪装上了温柔。
“昭昭,朕突然好紧张。”
一想到要去拍婚纱照,赢羨脸上满是兴奋,瞧他这样,女人在心底冷哼一声,敷衍地安慰了几句,她完全没心思搭理面前这人。
珍姬真正的藏身地究竟在哪?
自己赶过去冒充她,来得急吗?
被各种不确定包裹,晏昭昭有些头疼,但眼下似乎也只能是看一步走一步。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在男人的催促下出了门,虽然在“以身相许”后,女人就做好了全副武装,时刻准备着,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没有人不会紧张。
“昭昭,太阳出来了,快点,你快过来。”
黎明破晓,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在第一束曙光下,嬴羡的笑颜显得格外灿烂,但看着这一幕,女人却是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顷刻竖了起来。
他会在这把自己推下去吗?
脑中浮现出这种猜想,可饶是恐惧那万丈深渊会将自己吞噬,女人还是应声小跑了过去。
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此刻,望着晨光下的女人,赢羨因这来之不易的重逢红了眼眶。当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男人捧起晏昭昭的脸,低头吻下,将美好定格在了橙光之中。
然而感受到他的体温,晏昭昭却是浑身一颤,余光瞥见只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悬崖,她下意识握紧双拳,咬牙观察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找角度,摆姿势......
就这样折腾了一上午,直到拍摄完准备回去时,男人都丝毫没有要下手的迹象,凝视他的背影,晏昭昭皱紧眉,不明白方才那么多机会他为什么不下手,不过很快,诡异的苗头就冒了出来。
“昭昭,你去坐前面那辆吧。”
突然的换车要求,顿时让其警觉,迎上男人眼中的深情,晏昭昭一笑,爽快应下后,她毫不犹豫打开了驾驶室。
然而就在其准备上车之时,一行的摄影师却突然拦住了她。
看到来人,女人一怔,因为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出声制止,但摄影师却是掰住车门,语气十分强硬。
“后面车满了,坐不了,何况您穿着这衣服开车也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说完,男人就上了车,丝毫没给她阻拦的机会,见他执意如此,晏昭昭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拉他下来。
“怎么了昭昭?出什么事了吗?”
见她迟迟没有上车,后面的赢羨出声询问,眼见男人朝这边走来,女人虽是担心,也只能作罢。
“但愿一会出事不要伤及无辜。”
在心中默默祈祷,晏昭昭更加仔细地观察起周围细小的变化来,可尽管做了十足的准备,意外的突然到来,也总是会打得人措手不及。
“砰。”
就在一个拐弯处,只听一声巨响,车如脱缰的野马般飞了出去,它疯狂撞击着岩壁与栏杆,似要和车内人同归于尽。
可这些还不够,未等两人从剧烈撞击带来的眩晕中恢复过来,在它的怒吼中挡风玻璃彻底崩溃,霎时,数千块玻璃碎片宛如雨点一般朝两人砸来。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捕捉到这逼近的危险,晏昭昭迅速抬臂用缝着钢板的衣袖护在两人面前。
噼啪噼啪。
夺命般的声音响起,无人听了不恐惧,然而发狂的车却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短暂的宁静后,更大的暴风雨来袭,从石壁中抽出身,车调转了方向,似乎是厌倦了这一切,它直直朝着悬崖纵身一跃。
霎时,失重感将两人吞噬,虽然车身被卡在树上没有立刻下坠,可瞧见底下那张着嘴的深渊,晏昭昭在心中暗叫不好。
“你快出去!”
拼命朝外推面前人,女人生怕自己连累无辜,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这危急时刻,面前满脸胡须的男人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走。”
男人深情款款地说着,一瞬间,晏昭昭有些愣神,倒不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是这声音,分明就是冷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