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他怕这是幻觉,他怕他一靠近,一触碰,面前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
“真的是你吗?”
喃喃重复,两行清泪顷刻滑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是帝王,更应该喜不外露,悲不外现,可这自小就束缚他的规矩,不必用于他妻子面前。
自千年前,就是如此。
“不是我,陛下还想要是谁?”
就在眼泪即将流向嘴角时,一双温暖的手,如千年前一般,替其擦去了苦涩。感受到这真实的触感,顷刻间,嬴羡恐惧的心落了下来,忽地伸手,他打横抱起面前人。
“啊!”
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看着腰间腾飞的玉佩,女人轻呼一声,双手扶住金冠,她正欲埋怨,可在其视线落到一旁的轿子上时,已到嘴边的话被震惊给生生压了下去。
“嬴羡,这是要干什么?”
被这样的排场一遍遍冲击,晏昭昭只觉自己是在做梦,听到她的话,男人勾起唇角,无奈地看了眼面前人,他最后将吻落在了女人手背上。
“自然是要去昭告天下。”
话音落下,他放下轿帘,随着一声“起驾”,不真实感顿时涌入女人全身,晕晕乎乎地坐了一路,悬空的不适应让晏昭昭的大脑没有任何机会再去想其它,直到一声“皇上,皇后到。”落下,女人飘散的思绪这才逐渐凝聚起来。
然而就在其消化了嬴羡方才的话后,被眼前的一幕冲击着眼球,贫苦孤儿出身的晏昭昭再一次呆了。
“你,你们。”
望着会客厅里满满当当跪着的几百号人,女人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扫视一圈,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还算熟悉的苏总身上,不过此时,与之前见到的他完全不同。
一袭官服,掩盖了其在电视上的精英感,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古韵。
“嬴羡......这?”
转头看向男人,女人眼中满是震惊,迎上她的目光,嬴羡一笑,牵起她的手,男人表情严肃地冲底下人宣布。
“千年之憾,今已完满,望诸位爱卿释怀。”
话音落下,他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目光灼灼,满是坚定,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跪拜行礼,高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接下来的一幕幕都无不冲击着晏昭昭的认知,直到众人散去,洞房花烛夜,就剩他们二人时,女人提起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准备多久了?”
红烛摇曳,回想这一切,晏昭昭暗暗感叹男人心思之细,看出她眼底残留的震惊,赢羨脸一红。
“对不起昭昭,我骗了你,那晚,我其实不是出去找你,是去取冕服结果被堵路上了。”
挠了挠头,男人想起那晚的经历,只觉老天爷仁慈,还好晏昭昭出去对剧本了,不然自己怕是要穿帮。
听到他的解释,女人一愣,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赢羨口中说的那晚,想必就是冷炀冒充赢羨引导自己发现珍姬尸体的那一晚。
原来真的不是他吗?
联系男人近日来的神秘,似乎用准备婚礼这个由头,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晏昭昭眼神复杂。见其没吭声,赢羨正欲开口唤她,却不料面前人突然扑入他的怀中。
“谢谢你。”
仰头看向男人,女人眼底盈满了感动的泪花。替其取下头上繁重的金冠,赢羨摇了摇头,刚示意她不必如此,下一秒,吻上来的唇就给出了更浓烈的谢意。
“昭昭。”
情到深处,男人不自觉唤着面前人的名字,可望见身下长发披散,楚楚动人的美人儿,他却是突然直起身,硬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怎么了?”
不明白其为何终止,晏昭昭从床上爬起来,眼露不解,迎上她的目光,男人别过涨红的脸,小声解释。
“我还不能这样做,得先领证。”
此刻,氛围已到,赢羨自难自持,可想起昨晚自己也在最后关头很好地克制住了,男人咬紧牙,硬生生将情欲咽了下去。
他爱晏昭昭,所以更要给她足够的尊重,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这每一步他都要给她。
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
这样想着,赢羨转过头又强调了一遍,语气十分坚定。
瞧见其明明情难自抑却还要做正人君子的别扭样,晏昭昭“噗呲”一笑,拍了拍男人通红的脸,她用眼神示意。
“那陛下,要不您先去冲个凉水澡降降温?我看着都替您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