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梦弑 李思旭 8233 字 2024-03-16

他父亲搓着双掌,看向母亲说:

“这房价很贵啊。”

“你说呢,那是杭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白玉瑕的母亲说。

他父亲继续说:

“我们积蓄就十来万块钱,看来对帮助你买房是使不上力。”说完他深深地埋下头,不再言语。

白玉瑕看见父母对无法帮到自己的内疚和惭愧,就想愉悦一下气氛,毕竟自己好不容易回家,还是新春佳节。他说:

“在杭州买不起,但是买在这里就可以啊,你看,十来万都快够首付了,加上我的不就够了吗?”

“那隔两天去看看房?”爸爸抬起头,惊喜写在脸上。

“买这里?你儿媳来这里?”妈妈冷冷地说:“他是逗我们开心呢。”

白玉瑕乐呵呵地笑了,父母却没有笑出来。

“初四你三表弟结婚,我们一家都去。”父亲说。

“三表弟?比我还小六岁的那个三表弟?”白玉瑕吃惊地确认。

“是的,人家比你小很多都结婚了。”母亲说完,看了白玉瑕和她妹妹一眼又说:“也不知道是祖坟还是祖宅风水问题,别人家一个一个地办喜酒,你看看我们家两个。”

“再说我睡觉去了啊。”妹妹白琴川面带怒气地说:“坟山风水都出来了,一个年能不能开开心心地过完,?”

白琴川的话让父母不敢再继续该话题,白玉瑕默默给妹妹竖起大拇指,妹妹给哥哥还以鬼脸。终于,一家人可以安稳看电视了。准确点说是白玉瑕兄妹陪父母看电视了。

三弟媳是河北人,三弟从小就能说会道,把他媳妇从河北带到了云贵高原,这让白玉瑕对三表弟深深地佩服,婚礼上二人讲述了恋爱故事,互相表达爱意。白玉瑕看着坐在旁边的妹妹还有更小的表弟,他们都被这气氛感染了,眼里都有含有泪水。白玉瑕轻微叹气,他已经可以做到对爱毫不动情,他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现在不会为爱而心痛。那个以前的纯爱战士,不知道早已被杀死在何处。

离家返回杭州时,白玉瑕的母亲说:“如果你的女朋友不愿来我们这里,那么找一个我们本地的好了。”

白玉瑕开玩笑地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抛弃彩淑娟?妈,这可是你说的,回去我就抛弃她。”

母亲边笑边骂他:

“谁叫你抛弃人家姑娘了?你这孩子学坏的到是快。”

“反正这次我听你们的,回去就抛弃她。”想到彩淑娟现在已为人妻,白玉瑕居然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连一点粼粼微波也没有,他都惊异于自我。

“听我们的,你倒是找个本地的给我们看啊。”母亲骂得更凶了。

在母亲的笑骂声中,白玉瑕又踏上了新一年的打工之旅,漂泊的人生似无尽头。

回到办公室,下午彩淑娟来办公室发喜糖,白玉瑕接过糖,对她说:“恭喜新婚快乐!”

“谢谢!”他说。

“你老公在哪里上班?”有一个同事问。

“厦门”

“那是两地分居吗?”

“不,我去厦门,这次来特意给大家告别。”

白玉瑕似乎不关心他们谈论什么,他认真地画着图纸,不适和旁边的同事讨论。待彩淑娟出门后,他发了一个微信给她:“晚上可以不?”他收到的是一个可以的动态图。

阳春三月,春风和煦,蔡淑娟已经去厦门了,那天白玉瑕把他送到了车站,她进站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白玉瑕,同样,白玉瑕甚至没等她消失在目光的尽头就转身,如同送一个陌生人送一个陌生人一般。

暮春的一天,白玉瑕收到了一个叫柳子实的添加好友邀请,他回想好久,才记起来这个同事。他在白玉瑕加入公司第三年的时候离职,是负责研发项目管理。白玉瑕加了他之后,开始几句的问候寒暄后,他问白玉瑕是否有想换工作的想法。就在裁员风波后,白玉瑕就有想换个工作环境的想法了,再加上张岸九的离开,很多同事传说他找到张岸九的黑料逼走了他。舆论的压力更加动摇了他换工作的想法,但是简历投出去,一个多月了,除了招聘单位人事打电话来了解情况外,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柳子实的信息,有点救他逃离困境的感觉,亦有黑暗中见到烛光的感觉,他当即答应了柳子实,可以进一步沟通。

他们相见于咖啡店,柳子实问白玉瑕需要什么?白玉瑕要了一杯拿铁,柳子实给自己要了一杯美式。两人坐下后,柳子实开始介绍为什么要找白玉瑕的背景,他告诉白玉瑕,他现在是一家法国公司的项目部总监,由于今年项目量徒增,他的团队忙不过来,需要增加人手。去社会招聘,又担心不容易招到优秀的人,正好想起四年前和他共事的白玉瑕。两年对白玉瑕的了解,他认为白玉瑕的工作能力很强,认为他可以完全胜任,所以才联系他。白玉瑕听后心里暗喜,首先他急于逃离目前的公司,其次正好遇到一个了解他的人,可以减少工作的磨合期。但他还是装作沉稳对柳子实说:

“柳哥,我目前的工作还算满意,非常感谢你认可我,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考虑。”

“你是想了解待遇吧?”

“待遇是一个方便,还有工作环境我也想了解。”后面一句是白玉瑕想了想,加上去的,可以让他对待遇的要求没有那么明显。

“我也在G公司干过多年,你目前的职位多少薪水我完全了解,我给你的条件是1.5倍,如何?”

“可以再争取高点吗?”白玉瑕其实别说1.5倍了,1.2倍他都已经满足了。

“玉瑕,你和我可能以前沟通太少,我是比较实在的人,1.5倍是我给总经理申请的,这个岗位原来的预算最多能到达你目前的1.3倍。”柳子实双手捧起咖啡杯,咖啡的热气冲到他的鼻孔下面,他呼吸了一口,美式咖啡的清香让他提神不少,他对白玉瑕的要求有些不快,市场上换工作有多少能涨1.5倍换的呢?

白玉瑕感受到了柳子实的情绪变化,立即歉意地说:

“这是额外要求,只供参考!只供参考!”

“小白,你的房子买了没有?没有的话还有个好消息,我们公司公积金是按全额的10%缴纳,可以供你的还贷,这算是一个额外的惊喜吧?”

“那太好了,我可以把买房提上日程了。”白玉瑕喜出望外,多年的居无定所,突然感到好像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相信我的话,现在回去启动离职,offer后续几天给你。”

“相信!相信!谢谢老板,谢谢您给我的机会。”从这一刻起,柳子实已经是他的准老板了,白玉瑕觉得改口刚好合适。

“叫柳工,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柳工。”柳子实对白玉瑕的改口称呼接受不了。

“好的,柳工。”白玉瑕端起咖啡,今天的拿铁特别的醇香,特别的浓郁。

晚上白玉瑕打父母微信视频,第一件事是让父亲把他的十万块钱打到他的卡上

,准备在杭州买房;第二件事是告诉他们和“女友”分手了。母亲听后一个劲地问白玉瑕问什么要分?白玉瑕想给父母来一个速战速决,说她回去相亲成功就结婚了,不得不分。母亲听后只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随意了。白玉瑕劝慰母:“现在我们重点是买房,在杭州有了房子,找女朋友不是简单多了吗?”白玉瑕的话让母亲宽慰不少,现在的女性找男朋友条件不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这样一来前一个条件就有了,但这父母双亡着实有点难。母亲催促父亲,明天一早就去银行排第一个队,把钱给白玉瑕打过去。“女友”分手这事在白玉瑕这里算是圆满圆场。

白玉瑕把卡里的钱七七八八加上父母的十万,一套200万房子的首付还是差几万,给白琴川说了买房计划后,她也借调五万来支援。但白玉瑕觉得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他才想起周晓鼐那里还有两万五。拨打周晓鼐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了。他才想起快三年没有联系周晓鼐了,以前达成每年给几千的承诺,连一毛也没有见到。想到此他怒火在胸口燃烧起来,责备自己之前怎么会有如此的愚蠢,恨不得扇之前的自己几巴掌。

连夜他把车开到周晓鼐家小区,以前周晓鼐搬家,白玉瑕做免费劳动力搬家具来过一次,白玉瑕还记得他家的几栋几号。敲门后,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开门,周晓鼐的声音也跟了出来:

“儿子,谁来了呀?”

“老周是我呀”白玉瑕站在门外说。

“哎哟,小白啊,你怎么来了?”周晓鼐走到门口,没有给白玉瑕鞋套或拖鞋。

白玉瑕很尴尬地站在门外,抬起的一条腿不知道是要迈进屋里还是退出门口,正在白玉瑕犹豫之际,这时屋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哪位客人?”

“我以前给你谈起的同事小白。”周晓鼐回头对屋里说。

“以前的同事那你们出门去聊吧”说完屋内响起了门重重甩门的声音。

白玉瑕犹如受到奇耻大辱,满脸通红,他说:

“怎么回事?”

“唉!”周晓鼐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我今晚是来要账的,”白玉瑕开门见山说:“给我,我立刻走。”他有些激动,差点用手指着周晓鼐了。

“可是我没有啊”

“没有,你想办法,想当初你连婚都快结不了,那时候谁帮你想的办法?”由于愤怒,白玉瑕的声音大了很多。

这是屋内也想起骂声:

“要什么狗肉账,不要在我家门口要。”

白玉瑕看着面无表情的周晓鼐,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

“给你一周的时间,凑齐我的两万五给我。”

“我没有,几年前就给你说了。”

“周晓鼐,你他妈的想赖账?”

周晓鼐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给了白玉瑕肯定的答复。白玉瑕转身走到电梯口,严肃地回头对他说:

“一周后见不到钱,你可能会不太好过。”

这时周晓鼐突然精神亢奋,看起更像是白玉瑕欠他钱,他说:

“白老弟,你这么威胁就没意思了,不过我也不怕。”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在等电梯的时间里,听到了周家屋里传来了讽刺的笑声。他心中一股热血冲向头顶,懊恼、羞辱感爆发了出来,他想立即冲过去踢爆大门,但是理智拉住了他,他知道这种无赖他不怕闹。

回到住处,白玉瑕的怒火仍然没有平息,想到这对夫妻的无奈相,不想点办法,这两万五千块钱就打水漂了。现在他怒火的不仅是失去这笔钱,更在意这对夫妻的无赖的态度。他打电话咨询他做律师的朋友,朋友问他多少钱,有无借条。当朋友得知只有二万五千,且没有借条时,劝他别起诉了,首先律师不太乐意接这点活,自己起诉又是耗时耗力,不划算,最重要的是没有借条,基本打不赢。但他给白玉瑕提了一个建议,可以寻求社会力量帮助,找债务催收公司协助。白玉瑕说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债务催收公司的联系方式,他的朋友告诉他,网上同城搜索会有很多信息。

在一家咖啡店,白玉瑕坐在沙发上等待约见了从网上找到的债务催收联系人。见到对方时,白玉瑕心里怔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让他不知所措,光头,手臂有纹身,强壮的臂膀把衣袖撑得鼓鼓的。对方估计也看出了白玉瑕的不适,温和礼貌地问:

“是白先生?”

“是的。”白玉瑕对他与外表不符的声音音色惊诧不已。

“初步的信息我同事已经给我讲了,我来只想了解几个问题,然后讲解决方案。”对方说得很干脆。

“请问。”

“根据你的观察,借你钱的人有偿还能力吗?”

“有。”

“有亲人一起住吗?具体居住地址知道吗?”

“一家三口居住一起,知道具体地址。”

“那很好办,”催收人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张协议递给白玉瑕,说:“你看看这个协议行不行?”

白玉瑕借过来读了一遍,大概意思是债务公司负责催收欠款,催收成功后提取成功收到还款的30%作为佣金。白玉瑕一算,佣金需要七千五,对他来说连二万五拿不拿回来都成问题的,七千五的佣金是可以完全接受的,主要还能教训一下忘恩负义的周晓鼐。他对催收人说:

“接受,但是不能用违法手段。”

“白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用违法手段,我们每年能有这么多的业务?”

“我只是想签字之前提醒一下”白玉瑕签完自己名字后,备注了一句话:“如乙方采用违法手段后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

催账人接过协议,笑了笑说:“白先生,这句话补得有点多此一举,但无所谓。”

“估计多久可以完成?”白玉瑕问。

“多则一周,少则两三天”催收人自信满满。

“两三天?”白玉瑕不敢相信欠了几年的钱两三天能回到自己手里。

“我们是专业的。”对方从白玉瑕的脸上看到了质疑,又补了一句:“我们有的是方法,或者说有的是手段。”

第二天下午,白玉瑕手机显示一个陌生电话来电,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了咆哮声:“你他妈的有病?两万多块钱有必要找□□来搞我?老子和你没完。”白玉瑕知道这个是周晓鼐的电话了,他不但不生气,反倒感到一丝兴奋,因为这种大声粗暴喊叫的周晓鼐,是他第一次听到。白玉瑕没有被激怒,而是温和地说:“周先生,有事找我代理人,我给你喝了多少杯敬酒了,我没酒了。”说完挂了电话。几秒后那个陌生电话又响起,白玉瑕直接挂断,响起,再挂断,白玉瑕后来直接设置自动拒绝该号码,没一会儿,来自该号码的短信:“把你银行卡号给我。”白玉瑕如复了仇一样兴奋,他把开户行和卡号发了过去。不到一小时,短信提示钱已到账。对这么快的效率,白玉瑕在给催收公司付佣金的时候顺便问催收人是怎样做到的。催收人电话里笑了笑,对付君子有君子的方法,对付小人有小人的手段。

钱到账后,白玉瑕本来准备开始看房子,但是辞职去下一家公司是目前最紧迫的事。帮助课长裁员吴潜强后,他更不了解课长了,居然对他爱答不理,嫌弃他有点像嫌弃一把沾了血的杀人刀。他觉得没有必要和课长面谈了,填写了一份纸质的辞呈,在课长不在座位上的时候,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课长走过来,对他说:“到会议室谈一下。”白玉瑕站起来跟了进去,刚坐下,课长把他的辞呈递了过来,在批准意见一栏已经有了“批准”二字和课长的署名。课长抢先开口狡黠地说:

“找到了更好的去处了吧?值得庆贺”

“没有。”

“没有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了,圈子很小,没多久大家都会知道的,我要提醒你的是,去竞争对手那里是不可接受的。”课长语速很慢,态度很严肃,也很傲慢。

“不方便告知。”白玉瑕没想到课长的语气会有这么的生硬,直接膈应到他心里一直在乎的那一处。他想到不久前对她裁员所做的事,却得到了如此冷漠,甚至是无情的对待,再加上她已经签署同意离职,他也不再顾忌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了。

“有的事,你没办好,让我也很难堪,所以我也不挽留你了。”课长摆出一种扫地出门,丢垃圾的姿态。

“夫妻不合都要离婚,更何况职场。”白玉瑕知道自己这把刀没起到作用,但已经脏了,别说再用,主人看到都想扔得远远的。

“那祝你好运!”课长说完起身出门,到门口扭头说:“处长那里我已经汇报了,也是同意,你直接系统里提交申请跑流程。”

课长刚出门,白玉瑕狠狠地把辞呈往桌子上摔去,但由于只是一张A4纸,辞呈只是轻飘飘地落在桌上,所有的愤怒都如一羽鸡毛,轻飘飘的。本来按公司的规定,签署批准意见时需要上级先和员工谈话,课长把签好字的辞呈返还给他和谈话同时进行,明显签字早于谈话,但是人事部门却查不出任何漏洞,这是一种擦边球的谈话,已经是对白玉瑕一种无形的羞辱。他想到了吴潜强,想到了张岸九,他们走的时候被羞辱的比自己还惨,而且是自己找资料出来对他们进行羞辱的,这在同事圈已经成为公开的机密了,他这个时候感觉到了这是课长故意泄漏了这个秘密,好一把借刀杀人,好一个杀人弃刀。他此刻有些觉得对不起认真负责教他的师傅张岸九,但这种愧疚感如流星一般,瞬间消失了,他嘴里嘀咕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系统里提交离职后,他的工作内容立刻被课长指定人进行了交接,课长甚至申请了对他的电脑所有文件夹进行了锁定,权限只有“只读”,他已经无法编辑,乃至更不可能复制。他本来想带走一些资料,这样一来,都不可实现了。他索性摆烂,交接人问他什么他答什么,项目需要注意的风险以及需要规避的问题,他一字不提,他内心希望这些风险和问题都按时发生。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正在和他交接的同事被他的莫名其妙的笑搞得一头雾水。她问:

“什么事这么开心?”

“开心的事呗。”

“是不是你借出去的钱收回来了,像捡到钱一样开心?”同事闪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白玉瑕也好奇她怎么知道这事,他装着什么都不知道问他:

“什么钱?”

“你借给周晓鼐的钱啊。”同事说完后又压低声音说:“想不到你还有□□的关系。”

“□□?”白玉瑕一脸诧异。

“你认识的人去周晓鼐家门口堵门,坐在他家门口耗了一整个晚上,说不还钱就搬家里的东西。你的钱几年要不回来,怎么短短几天就到手?以后遇事希望能借你的影响力。”同事说完竖起来大拇指。

“你怎么知道的?”

“周晓鼐告诉他们原来组的人,现在公司基本都知道了,你不知道?”

“哦,是的,有些关系。”他不想否认,给别人点神秘感有什么不好呢?还可以给自己加持某些影响。

“原来你是个隐藏的高手,各方面都有渠道。”同事投来赞美的眼神。

白玉瑕笑而不语,他发现以前做人太过于实诚,这些实诚给自己带来了很多不便,甚至时麻烦,有时候胡说八道反倒会更让人活得容易些,轻松些。

离最后一天上班越来越近,工作交接得也差不多了,白玉瑕的工作几乎已经没有了,他每天的时间就是在公司喝喝咖啡,上上网来消磨最后的这几天时间,快五点下班的时候,白玉瑕发现了今天办公室不太正常,几乎所有人都在整理准备下班,正在他猜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坐在领座的同事催促他:

“还磨蹭什么,一会儿会迟到的。”

“迟到什么?”

“简处今晚的聚餐呀!”看着白玉瑕一脸茫然,同事感觉到自己可能多话了,没有等白玉瑕说什么,他就匆匆出门了。

其他的同事出办公室门口时,也没有和他打招呼,最后白玉瑕发现办公室只留下他和课长。他不想与课长有独处的时间,起身,出门下班。

后来他才知道,今天是简处长从台湾回到上海出差,正好到公司处理一些工作,他请原来的团队成员聚会,叙旧。这让白玉瑕想不清楚的是,简处长以前还单独请他的,这次为什么要单独把他遗漏掉?他叹了口气:“到底什么变了?处长?还是我?”他也想起来处长在和他分别时对他的期望——白玉无瑕。冷笑浮上他的面孔,去他妈的白玉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