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一顿，“没有…吧…”不确定地说道，“怎么了？”

白颐安再没回答，简单吐出“吃饭”两字，便开始应付饭桌上的亲属。

……

漫漫长冬，即使太阳高挂，羽绒衣里冒出的指尖也仍旧冻得刺骨。从家里浑浑噩噩地爬起，江揽月此刻站在打卡机前，颤颤巍巍伸出指头，脑袋里想着：有时间一定要换一个面容识别的机子。

回到工作室，打算脱掉衣服的瞬间，也被屋里异样的温度给生生制止了下去。正巧在此时旁边有同事念叨：“昨天就跟门卫大爷说了，这窗户还没人来修么？”

“月姐，你来了！”同事察觉门口有人，回头看向立在门口的江揽月。女孩的眼睛漂亮有神，满脸的笑容对江揽月来说也算是冬日里头唯一的热情。

可惜，小姑娘那一脸跃跃欲试的聊天劲头，也在看清江揽月眼底的疲惫后彻底终结，“jie…姐，你没事吧？”

江揽月已经埋头坐进电脑屏幕之中，她没有回答。说起来她也不是有意忽略掉女生的关心，她只是一脸失神地瞧着电脑里的建模数据担忧。

“乔妹妹。你说咱们公司有朝一日……能发扬光大么？”江揽月开口，尽力拿捏着语气中的失落。

“那肯定能啊！”开朗的语调，“要是不成功的话～我亲爱的月姐姐还怎么发工资包养我呢～”

江揽月从电脑屏幕中抬头，看着孟乔的两个酒窝，抬了抬嘴角。是诶，还得给大家发工资呢。这么说来的话…目前也没有失败这条路可以走了……

同事娇俏、且活跃气氛的回答换来强装镇定的笑容。江揽月吐了口气……

生活的钟摆还要继续。

时间才不管分针、秒针转动的过程有没有苦难阻碍，它只管着闷头向前。

“乔乔。”

“嗯？”孟乔头不抬眼不睁地应付到。

“你说……要是让我们的系统，自主就能建模出照片中的人物，让照片中的那个人直接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会怎么样？”

“啥……？”那音量写满了未知、犹豫，“自、主、建、模？”“你是说哪种程度？？”

“就是一张足够清晰的正脸照片上传之后，就能用系统自己建模的那种。”

“呵呵……”孟乔听完诡异地笑了起来，“你要是弄成一个火柴人，然后直接贴上照片的脸蛋，那我完全没有意见。你要是打算靠系统自、己做成3d立体的，那你当我没说……”

江揽月默默听完，靠着肌肉提起两边的嘴角。

“……可你知道我成立这个公司的初衷是啥么？”

垂下眼帘，江揽月说完这话就再没下文，视线空洞，思绪仿佛被拉开了很远。

——

“你现在上学学得就是这个？用电脑捏小人？”操着一口夹带方言的普通话，声音从远到近地涌进房间。

一只手从眼前跃过，将冒着热气的水杯放至桌面随后抽手离去。那时的江揽月还在上大学，她只望了一杯子上的hello kitt脑袋，便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老爹。

“这哪是捏小人啊？”江揽月撇了老江一眼，“这我们老师布置的作业，让我们建模出来一个小时候的自己。”

老江盯着电脑屏幕瞅了几眼，评价：“整得不孬，还真挺像的。你照着小时候照片弄得？”

“昂～”“刚刚问你要相册就是为了干这个。”

“那你能不能把你爹小时候也捏出来一个？”

江揽月眼不离屏幕地点点脑袋，“嗯～可以啊。你只要有照片就行，我保证弄得八九不离十～”骄傲的语气。

“没有小时候照片还不行？”质问，“你就看着我现在的样子，捏一个小时候的就是了。”

老江一副心安理得的语气，仿佛认定了她闺女有着“五十画小”的本事。

“啊～？”拐着弯的疑问，“老江头…我哪知道你小时候长啥样啊？”

“啧，”眼皮子底下偷摸白了一眼，老江头拖着脚下的趿拉板儿背身离开，话语飘扬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关门：“那你在学校都都学得些啥！”

江揽月也是不甘示弱的脾气，“嘿～那你等着，我以后早晚能把你小时候给你建模出来！”

……

眨了下眼睛，江揽月神经反射般地动了下鼠标。

……人们都说做一件事要保持初衷。不过，比起之前满怀热情建立公司的初心，江揽月现在更想通过手中的建模再和那个老顽童说说话。

而且…

江揽月相信，这个念头……

应该不止自己需要。

“乔乔。”

江揽月十分郑重。

“我不开玩笑，我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