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时无话不谈的孟乔安稳下来，她犹豫半天说出个“……好”字。

“可是姐…”孟乔用着不打击江揽月的语气委婉说道：“你也知道光是手动建模就是一件费神费力的事情，用电脑自主建模……”

“这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江揽月沉默，孟乔等了一小会都没等到之后的答复。孟乔开始活跃气氛地说道：“不说这个了！”

“姐，昨天你没来，有个人打来电话说是要给我们投资。不过我不确定那个人靠不靠谱，我就跟他说：‘等明天再打给你’。然后那个电话的纸条，我夹在你常用的那个本子上了，你要跟他们联系一下吗？”

“投资？”江揽月低声重复了一遍，顺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来翻动，“你夹在哪一页了？”

“在最后几页的那里……你画了个男生的那一页。”

“……”男生？

江揽月猛地抬头愣住，似乎没什么印象。

寒风无处不在，透过窗户的缝隙瞬间涌进房间，桌子上的笔记本也随着这股寒意纷飞舞动。

纸条不经意中被翻开吹落，

恰巧……

那个孟乔口中的“男生”，也这样不经意地显露出来。

江揽月凝神盯着那黑白勾勒分明的侧脸轻笑，脑袋里的回忆也像是涨潮般的海水泛起花来。

用到掉色的笔杆上粗糙缠绕一圈胶带，破碎的镜片黏在笔上。镜片穿过门缝，上下摇摆，也仅仅只是为了调整角度用以观察走廊上的风水。

奋笔疾书的声音在教室中绵延不绝。不大不小的桌面，左边一本借来的作业，右边几乎是干干净净的空白。

没有一丁点抬头的时间，但嘴巴也没闲下来的过程，嚼着早餐，男生含糊地询问：“老师来没？”

“你写行了，等来人了我喊你。”同桌手持镜片笔杆安抚着他。

独一无二的忙碌，这也算是独属于教室后排的精彩。江揽月站在这两人的身边，捧着厚厚一沓作业本默默等着这最后的两本。

“班长，你昨天出去比赛，咱们班的英语课直接上的自习！”

江揽月闻声看了一眼忙着打扫卫生的还不忘“得瑟”的小月。得，只要一天不在学校，就准有好事。

“而且！”小月直起腰来，“昨天还来个新生，长得可好看了，特别白！人群里发光那种！！！”

“新生？”江揽月来了劲头，挪动着小碎步挤到小月身边，“帅哥吗？我怎么没看见啊？”

小月被撞得向旁边挪动几步，“唔…昨天确实是来了的，今天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有可能是迟到了吧。”

江揽月耸起肩头，直到怀里的作业重重地落上一股重量她才收起了刚刚脑袋里的念头。低头看向怀中已经收齐地作业，她愣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等一等那个所谓的新生。

“第一节课是啥？”把作业送到江揽月怀里，男生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向身边询问接下来的课程，生怕一会需要抽查、背诵。

“别怂，”同桌安慰他，“昨天数学和信息课调换了，所以一会…不是上自习……就是上自习。”

从那对同桌身上收回视线。恰巧预备铃在此时响起，江揽月颠了颠手里的重量便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位子。

此时，正值高三。勤奋的勤奋，摆烂的摆烂，就连所有的副科，都要为能够赚取分数的科目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