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爱情,死灰复燃(1 / 2)

恶魔的游戏 绯色飞 3036 字 2024-03-10

“怎么好好跑来酒吧了?”

初眠捂着耳朵穿过嘈杂的人群,喧闹的音乐与人们的欢呼声混杂在一起。

新一轮的审计工作后天就要开始,提交的工作底稿已经被上级通过,由于之前行动组人员的大换水,唯一留下的初眠被排到首三组之外行动组的备选名单里。

下午两点刚接到通知,初眠进了七组,成为第七组行动组副组长,后天跟队出差蒙达拉古镇。

顾珍已经喝大了,眯瞪着眼辨清来人,两手一把捧起白白嫩嫩的小脸,“小眠,你怎么来了?”

“怎么喝那么多?”

初眠一手挑起顾珍的下巴,没吻痕,袖子撸起,胳膊肘没针眼,小臂背上没淤青。

“小眠,你知道吗,杨西洲那个混蛋,他跟我告白了——”

告白,前几天的同学会?

“你拒绝了?”

顾珍喜欢杨西洲,初眠知道这个,顾珍大学四年里谈的每一个前任都有杨西洲的模子。

所以,替代品,只能是前任结尾。

顾珍摇摇头,“我没拒绝。”

“那你们确定了关系?”

杨西洲这个人有几分地痞气质,是好女孩偏爱的放荡不羁那款,是好人,但不是好男朋友。

杨西洲,很花心。

杨西洲,也很穷。

他喜欢音乐,但他的家底支持不了他的音乐梦。

所以才会凭借姿色和会说的嘴在这家酒吧驻唱,身边的女朋友个个都是愿意为他花钱的金主。

顾珍一脖子灌下去自己半瓶酒,红着眼把玩新做的美甲,每一只手都镶满钻。

波光粼粼的闪光在顾珍的眼里倒映不出一点光彩,顾珍举起红酒杯倒了一杯,沾着殷红的酒在黑曜的大理石桌上,一笔一画写下三个字。

杨西洲。

最后一笔是竖。

顾珍失去星期,最后的落笔弯弯曲曲,看不清是竖折还是竖弯钩。

“小眠,他好脏啊。”

杨西洲告白的时候,是在饭桌上。

初眠和向成宇两个人走后,周围的同学便开始调侃杨西洲,杨西洲想来是个不怕热闹大的主,招手叫来服务员,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服务员拿来酒想送到杨西洲面前,不料被制止,酒,在杨西洲的暗示下送到了顾珍面前。

语气要多轻佻就有多轻佻。

“小珍珠,开酒,我今晚跟你走。”

顾珍回想起那刻心里觉着委屈,眼泪汪汪地看向初眠,“小眠,你知道吗,他那语气,就像是个小开。”

初眠不清楚情况,杨西洲这个人的心思就像是洋葱,扒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顾珍每一次想打开他的心扉,最后都会被刺激到流眼泪。

舞台上,杨西洲侧对着顾珍坐在台上唱歌,对着一群男男女女扭动腰身活跃气氛。

可能是青春里的年少轻狂,杨西洲大四答辩前两天,被他的某位前任找上门要复合。

没有拒绝,杨西洲当场就爽快答应,那女孩问杨西洲为什么答应,是不是因为还有爱,杨西洲很欠揍地回了句。

“因为你有钱。”

一巴掌扇过,杨西洲半张脸高肿,那女孩没纠缠,走了。

事情到这里没结束。

当天夜里,那女孩失联了。

女孩的父母找到杨西洲,让他要么把女孩找回来,要么把给他的钱吐出来。

原来杨西洲接到女孩告白的前一个小时,就已经收到了对方父母谈好两万块的分手费。

“杨西洲——”

女孩突然一身狼狈跑了出来,学校门口四人对峙,初眠那天去画室兼职,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顾珍说,那女孩情绪激动,导致心脏骤停。

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车没来得及开出去,人就没了。

事情闹得很大,杨西洲大学没念完,就离开了学校。

“小眠,他就是个混蛋。”

“可我还是好喜欢他。”

杨西洲不唱歌了,在舞池里跟人跳贴面舞。

顾珍冷笑了一声,嘲讽道:“真是,半点没有当年的模样了。”

说完,整个人跟个泥鳅一样从初眠怀里溜走,跑到舞池里跳舞,没有为了报复杨西洲而找别的男人。

顾珍只是闭着眼睛,用尽全力扭动身躯,企图用汗水掩盖泪水。

鼻尖传来熟悉的薰衣草皂角香,若即若离。

“你哭了,顾珍。”

永远都是一句轻描淡写,像是杨西洲旋转周围留下的只言片语。

顾珍没敢睁开眼,虚幻与现实,她都不敢面对。

每次被杨西洲伤到,顾珍都会跑到杨西洲在的地方,在他周围,却不会在他身边。

像是在一遍又一遍,残酷的提醒自己杨西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本质,就像是腐败之地盛开的玫瑰花,无时无刻散发着妖艳媚俗的致命吸引。

杨西洲是好人,但不是她的良人。

初眠蜷着身子靠在沙发一侧,静静地看了一会这一场没有结果的互相折磨。

今天一天都忙着赶底稿,初眠到这已经精疲力尽,从包里翻出白色的毛线帽套在头上,背对着酒桌,靠近沙发靠里面躺下。

吧台的调酒师杜杰森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第一次见有人在酒吧睡觉,还是没醉酒的情况下。

“有那么吃惊?”

“老板!”调酒师看见来人有些意外,不是说老板请假一周,回家处理家事了吗,怎么两天不到就回来了。

“我找个手机。”向成宇灭了手里刚点的烟,闻了闻衣领,还是沾了味。

“叫人把她那边的灯光调暗。”

杜杰森抬手示意服务员去挑灯光,扭头回来发现老板还在看,好奇问了一嘴,“老板,你搞暗恋啊?”

“呵,暗恋?”

向成宇揉了揉手腕,烤上手铐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差一点让他吃牢饭的女人,他可没那么大的命去暗恋这样的女人。

一脸不屑,“一心想着把你送进局子里的女人,你敢吗?”

“啊——”

“得会盯着点客人,有手脚不老实的直接腿脚打折了腿丢出去。”

“是,老板你的电话。”杜文森递过去手机。

向成宇低头,是父亲。

“这里的一切都要保密,无论谁来问什么都不能说,尤其是我父亲。”

向成宇最后回望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初眠,对杜文森叮嘱两句,然后绕到后门快速离开。

正在此时,一个棒球帽的男人与向成宇擦肩而过。

向成宇寻思,殷红浅薄的唇,棱角分明的下颚,有点眼熟,似乎哪里见过。

五分钟前——

竹生按照预约商家的指示提前到酒吧,见到那把远渡重洋的三味线,是他为了庆祝主上三个月前魂归本体的“生辰礼”。

主上虽然是恶魔,却不是炼狱恶魂出生的恶鬼化身,没有本源怨气,所以每隔百年都会幻化成风消散一阵子。

去哪了,见到过什么,都像是一场梦境,没有期限,按神域说的,时机到了,主上自然就会回来。

不过,竹生还是不能接受没有承诺的消失,所以每次歇礼回归,他都会送上一份大礼。

回归之日便是诞生之时,也是生辰。

三味线,类似马头琴的三根弦乐器。

竹生没有见到商家,只在吧台取到留存的乐器。

取到,不是取回。

尾款还没有结。

找不见人,竹生只能发消息问尾款怎么付,对方回了六个字。

“一曲上河原节。”

再发消息,对方显示拒收。

歇礼一进来摘掉棒球帽,脱下羽绒服外套露出一身棉白色卫衣,随手甩在最近的沙发上。

“线呢?”

竹生递上去,拿到三味线,歇礼大跨步直接登上舞台,一个眼神扫过,驻唱的乐队瞬间噤声。

站的人退位,坐着的默默撅起屁股抱着板凳下场。

杨西洲看着歇礼手里的乐器,三味线,有点意思,勾着腰识趣地伸手让贤。

眉毛一挑,颇为挑衅:您请。

歇礼试了弦的松紧,灯光师偷摸着把舞台灯调成聚光灯。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纯白的音色犹如昏暗的夜色缓缓了升起一轮皎洁无双的明月。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