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爱情,死灰复燃(2 / 2)

恶魔的游戏 绯色飞 3036 字 2024-03-10

山涧溪流顺着惠风和日不骄不躁拂石而戏,红色的鱼儿或折或弯,或顿或疾,游走穿梭在舞动心弦的野绿草藻。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忽而,道扁湍流,跳动的银珠碰撞激昂,金阳闪烁下荡漾高飞,又掉落浮起。

反反复复,起起伏伏。

台下的顾珍看着台上的一幕瞪大双眼,捂住嘴回望初眠。

白色运动鞋,蓝色牛仔裤,带帽的卫衣。

一样的打扮,一样的姿势,一样的乐器。

他在舞台上,初眠在台下昏睡。

乐起,人醒。

熟悉的曲子将初眠牵进会议。

大一新生晚会前一晚。

在宿舍练习吉他的青禾碰上顶着两黑眼圈刚从画室彻夜奋战的初眠。

“怎么了?”

青禾放下吉他,转动椅漂移到桌边。

“画画完了?”

初眠这几天基本没回宿舍,除了洗澡,基本在画室解决全部吃喝拉撒睡。

“嗯,交上去了。”

初眠瞥了一眼青禾怀里的吉他,略微皱眉,这一细小的动作被青禾捕捉。

“吵到你睡觉了?”

“嗯。”

初眠也不客气,模糊着眼揉了揉心口,“听了心脏不舒服。”

“那我不弹了,你睡吧。”

青禾宠溺一笑,取下带子,把吉他放在桌上。

初眠打着哈欠准备回房间补觉,突然手机铃响了,是顾珍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吃午饭。

“没吃饭啊,你要给我带饭,算了吧,你不是跟杨西洲布置什么舞台吗?”

“都说了三遍,是新生会啊,明天你来吗?”

初眠只觉得脑壳疼,拍了拍脑袋,脑门黏糊糊的,对着手机扒拉看,手上颜料没洗干净,被手带到脑门上了。

心底有些烦躁。

“不去,吵。”

“可杨西洲有表演耶,而且青禾也有节目,你不去支持一下?”

“不去,没喜欢的曲子听,我宁愿窝在宿舍睡觉。”

“你喜欢的曲子要用那个三味线弹,谁会那么小众的乐器,别那么挑剔啦。”

“我不将就,挂了,我要补觉了。”

初眠背身反手带门,门没关上,疑狐中转身看见青禾一只手拦住了门。

有事?

“你刚刚的手机铃声是什么曲子,我好像从哪听过?”

原来是来问这个。

初眠也不管门了,脱了鞋一头栽在床上,翻了个身盖上被子,脑袋顶着枕头,闭眼。

“上河原节,三味线弹的,好听。”

——新生会——

“青禾,你吉他呢,被偷啦?”顾珍看着节目单的乐器名单,虽然她认不全乐器,但眼前这家伙什跟八字形的吉他半点都对不上。

哪里来的三味线?

“额,找音乐系的教授借的。”

“那哪行,你演奏的曲目定好是吉他呀,这临时改乐器能行吗?”顾珍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杨西洲,他天天撩音乐系的学姐,肯定能借来一把吉他。

“你等着,我让杨西洲给你借把吉他。”

“不用顾珍,我——”

此刻,身为主持人的杨西洲开始报幕,顾珍抡起风火轮都来得及堵上杨西洲的嘴。

青禾下一个上场。

“青禾,我对不起你,杨西洲这货嘴太快,你快点准备一下,我先撤了。”

顾珍一边忙着道歉,一边打开传声器小跑回舞台幕后,偷偷拿出手机给初眠打去电话轰炸。

“喂——”

“初眠,你这头猪醒了没,赶紧过来会场,有人要演奏你最喜欢的曲子,再不来就结束了!”

哗——

手臂一挥,手机被拍死在床上,初眠摁了静音,翻个身继续睡觉。

一首曲子而已。

她选睡觉。

嘟——

手机震动

初眠压着起床气睁开一只眼,点开页面,嘭——

日历送上的一束礼花,还有一句嘱咐。

朦胧月色,跟喜欢的人相遇吧。

“喜欢的人,哪个?”

初眠厌烦地移开礼花,看清日期,原来今天是七夕。

光顾着画画,日子都过得没感觉了。

突然初眠传来一阵糖炒板栗的香味,为了一口吃的,初眠还是决定起床。

“青禾,别紧张,弹错了没关系,礼堂门我关了,外面人听不见,咱丢人丢不出门外。”

临上台,顾珍拍拍胸脯像青禾保证,青禾只是眉眼弯弯,礼貌道谢后,抬腿从容上台。

路过礼堂,初眠听手机铃声,刚要发火,拿出黑屏手机的那刻,她才意识到声音是礼堂传出来。

竟然有人在这里现场演奏上河原节,用的还是三味线。

顾珍收到消息:开门。

初眠?

她竟然来参观新生会了?

青禾目送顾珍离开,眼神落在紧闭的大门,杨西洲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起奏的声音,因为是扩音器关了。

扩音器好好的。

杨西洲拉开幕角,探头一看,发现所有观众跟他一样的反应,甚至已经顺着视线齐刷刷转头看向礼堂门口。

他在等一人。

他们都知道。

黄铜按键倒转九十度,大门开锁。

拉开门,在初眠出现的那刻,三味线独特的音色整装待发,门响后的第一秒。

曲月开始婉转流出,从紧扣心弦到激情彭拜。

青禾一身白衣蓝裤,盘腿而坐。

银色的月光向他聚集。

“原来是青禾啊。”

听到曲子,初眠不经感慨,但下一秒就被顾珍一下子拉回现实,“小眠,我尿急,你坐那,风水宝地,恋爱的温床。”

原本准备大大方方朝着台上的人挥手,一眨眼,就变成初眠被顾珍摁在青禾位子做上抱着他羽绒服的替补后勤。

一模一样的曲子。

初眠拉开身上盖的羽绒服,从沙发上坐起来,静静听完那首承载青春懵懂和不宣之于口的暗恋的曲子。

一起都仿佛他还在。

“小眠,你会爱上他吗?”

除了五官,其他的,无论是感觉,还是动作,都很想像。

就像是一束灯光下的影子分身。

曾经的那一刻,初眠说她感觉爱情这个词在她遇见弹三味线的青禾的那刻,开始变得生动鲜活。

直到青禾死去的那刻,她也从未改口。

“很像他吧,你的初恋。”

青禾,初眠埋藏在心底里,无可替代的,死去的白月光。

初眠抱着过分宽大的衣服缓缓起身,太像了,他的神态,他的乐曲节奏,他衣服上黄果花的味道。

初眠像是失了魂般喃喃自语。

“顾珍,你相信奇迹吗?”

爱情,开始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