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琴事件”平息后,石惠抓住了于飞的弱点——于飞怕她苦闷,怕她伤心,怕她流泪,更怕她“寻死”,所以,他对于飞粘得更紧了,她甚至已想跟于飞回家了。她为能征服于飞而沾沾自喜;同时,她也为能取悦于飞而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自己……
可她如果知道,于飞顺从她只是在敷衍她和怕她再用“剁手与溺水”的自残行为来折磨自己时,她可能要气得发疯,但事实就是如此,那段时间,于飞虽不断同她接触,但他却从没真正喜欢过她.并且,他一直在寻找少同她私会的借口.终于,这样的借口来了。
十一月十一日的上午,于飞刚回到办公室冲满一杯水,校长女助理就跑来叫他去接电话了.
这电话是交警队的孟亮打来的.他告诉于飞说,一中队新建的办公楼最近就要装修,他让于飞赶快出面承包……
“好的,我一直在等这消息呢!”于飞略带暗示地说:“你先帮我摸摸标底,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酒喝……”
孟亮可能突然笑了,于飞也笑了,他笑后就轻轻地放下了话筒.
于飞把接到工程的喜讯告诉石惠后,就想找内弟刘杰合干.可当知道他最近接了很多活很忙时.他就想到了张旭,张旭有过管理大工地的经验,于飞对他更看好,因此,星期六的补习课刚结束,于飞就急匆匆地去了他家,下午又去了工地现场做预算.孟亮对他的报价很满意,当即就回报了上级领导,并敲定了同他签合同的具体事项……
告别孟亮 ,张旭嫌于飞没手机不方便联系,专程去电信大楼买了部小巧玲珑地“波导”送他,于飞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
可于飞不想耽务学生的功课,所以,他拿到预付款直接就交给了张旭,并让张旭遇事自行解决。尽管如此,于飞还是显得很忙.上课之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同张旭谈工程的事.不知情的老师见他整日忙着打手机,都怀疑他家出了事……
转眼又到了星期六,于飞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于快,就把包工程的事讲给他听.于快很赞同。他说人不能只在一棵树上吊死;还说如有机会,他也打算干点别的,比如做生意,炒股或写故事卖钱等。只简单谈过几句话,他就急着去教室了……
于快刚走开,石惠就追了上来。她赶上于飞就问:“上完课去哪?”
“去工地!”于飞放慢了脚步说,“太忙了……”
“忙点好!谁叫你身兼两职呢!”石惠接过于飞的话说:“要不,我今天跟你去看看的!”
“你去?”于飞苦笑道:“你去可以,但你到工地不能吵闹我……”
“净胡扯,我啥时吵闹过你啦?”石惠笑着反问,直到来到办公室的门口,她才闭上嘴.
十一点刚过,于飞和石惠就来到了一中队,还在车里时,石惠就瞧见了一楼的装修工人们正在有序的忙碌着.下车后,走过他们身边时,又见他们都对于飞毕恭毕敬的,她这才觉得于飞不简单,不是她随便就能大呼小叫的,她也突然明白于飞不在乎吕猛的权威,和不怕吕猛稍不顺心就让人下岗的原因了——他已习惯了领导别人,所以不愿在吕猛面前弯腰低头。“可他为什么要怕我呢?”石惠开始琢磨于飞了……另外,她怀疑把于飞讲校长“吐烟棍”的玩笑、透露给吕猛的人是孙超.因为孙超同她争做班主任时,曾给吕猛送过许多礼物,从此两人便走得很近.她那时也给吕猛送过礼的,可吕猛没要,他只暗示让她陪他睡觉,只要她愿意,他不但会给她班主任做,而且还会给她年级主任干,她记得她骂过吕猛是“流氓”后,就气咻咻地离开了……
上到三楼时,石惠仍在想有关她和于飞的事。她见张旭拿张彩图在于飞面前来回比划着;于飞也指着图向他比划着.他俩交谈的具体内容她没注意听.她只静静站在走廊里,看院内和马路上的交警,看他们那英姿飒爽的身影,这时,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身着警服的吴刚……她有点懊悔.她开始怪自己当初太绝情.她俩离婚后不久,吴刚就主动调到外校去了,她心里十分明白,吴刚还是爱她的.为不使她难堪,他才离开爹娘及所有的亲人,可能,这亲人里头也包括她石惠……
中午,寻梦楼大酒店里乐声悠扬,欢声笑语.于飞、石惠和张旭三人正在吃饭,孟亮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竞把电话打到吧台、让服务员叫于飞过去喝酒.于飞与他通了电话,但没过去,只是在结束通话时邀其晚上去交通宾馆,石惠看到,于飞和他通话时一直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
饭后,于飞安排过张旭要干的事情,就开始陪石惠逛商场,在给她买了衣服和化妆品后,又带她去了公园玩耍.四点钟时,他俩来到公园西北角的最避静处休息.
“我今晚不回去了,留下来陪你喝酒,照顾你?”石惠抓住于飞的右手放在胸前说。
“这样不太好,”于飞为难着说:“你还是回去吧.”
“要么带我去你家,要么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你自己拣.”石惠仍在利用于飞的弱点.
停了一会儿,她见于飞不讲话,就换着话题说:“你别教书了,专业干装潢算啦!你成立个公司,我辞职帮你,好吗?”
“好多朋友都这样劝我,说要挣大钱,快活,还是包工程、当老板……”于飞在说这话的同时,伸手接住一片下落的黄叶,又把它放到石惠的掌心里说:“可我一直认为,人生的全程就如同这片落叶,眨眼就由嫩变老,由绿变黄,所以,我不想钻进钱眼里自寻烦恼.”
“哦,”石惠表示领悟:“你不愿成为金钱的奴隶,又不想一事无成?”
“对!”于飞使劲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便是沉默.沉默让时间变得细长,也让石惠感觉于飞离她很遥远,她把脸贴在于飞的胸膛上,忐忑不安地听于飞的心跳和摆弄于飞的衣襟.让她放心的是,直到落日的余辉即将散尽时,于飞都没再催她回家.他只象征性地看了看时间,就带她去了交通宾馆,并开始准备晚宴的事……
* * * * *
星期天下午的一点钟,于飞送走石惠,刚要坐车回家,就接到了于快的求助电话,他在通话时急急地说:“于飞,快来帮我,公安局的正在抓我.你啥都别问,快去老四饭店找我.”只说到这儿,他就啪地挂断了……
从于快惊慌地话音里,于飞判断出他正准备逃离学校,于飞估计,这就是吴娜说的那件事,吕猛对于快下手了……
于飞停止推测,抬头看一眼睛朗地天空,招手拦辆“的士”就去了于快说的那家饭店,可到地方连于快的影子也没见到.店内的人也都说没见过他。于飞这才开始着急,才意识到于快已出事了,于是他又租车去了镇公安局……
于快果然在那儿,他已失去了自由,正蹲在公安局的车棚内等待受审,样子十分颓唐。见到于飞,他马上就站起身说:“猛驴个孬种给我来阴的,他刚走,是来指证我雇校外的人欧打学生的……”
原来,于快告吕猛不成后,也打算调走的.可吕猛故意不签字放他。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来,只是从此谨小慎微,恐怕被吕猛抓到过错……但事与愿违.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带的班里竟出了个“帮会”,这“帮会”专门威胁与欺诈有钱的学生,并且还常常骚扰女生,而于快对此竟一无所知.直到吕猛找上门训斥他,让他开除这“帮会”的头目倪兵时,他才如梦初醒……
于快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劝倪兵离校,并亲自把他送出校门,又帮他联系了一所不错的学校……
然第二天一早,倪兵竟拿着吕猛的签字进班了.他站在教室的讲台上,像开记者招待会似的、讲述着于快是如何假借学校之名开除他的,同时又罗列着于快的其他不称职处,并号召全班同学随他罢课,逼迫学校处分于快、还他清白.但没有学生愿意与他同流合污.他感到脸上无光,就不点名的骂起人来.他的这一行为激怒了以张敏为首的学生干部们.他们先后都站出来制止倪兵.特别是班长唐昆,他竟快步走上讲台,站在倪兵的左边说:“虽然倪兵已讲出了事情的经过,并出示了校长的签字,但咱们于老师的为人我们谁不知道?他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吗?因此,在没弄清事实之前,我建议大家要明辩是非,千万不要受人蛊惑……”
唐昆的话迎来了许多同学的掌声,令倪兵颜面尽失.他恼羞成怒,突然出拳把唐昆打倒在讲台上……
“你昨天讲在县城包工时,我本想给你多谈一会的,可那时张敏已把唐昆挨打的事告诉了我,所以我走得很急.
“我到教室时,倪兵的暴行已被制止,只是仍骂骂咧咧的.见我去了,他才收敛了些。我没训他,只提醒他说:‘倪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被人家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说完,我在黑板上使劲写下‘为人格而战’这几个字后,就带着气去找吕猛了,可我没找到他,一直到中午放学他都没露面……
“昨天午饭时,我接到一位陌生人的恐吓电话,他说他是倪兵的把兄弟,他要替倪兵报复我.并说:‘从现在开始,你的生命就倒计时了!我明天中午准去取你脑袋,你小心点.’那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气得简直要咆哮,你嫂子和张敏再三劝我,我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傍晚时分,猛驴个孬种终于出现了.我打算公事公办,就强忍着怒气向他汇报了这事.他听后则说:‘别听他们瞎吹,在学校,他敢把你咋样?’没等我问到签字的事,他就钻进轿车走了.看来,他自知理亏,不敢与我多谈.”
于快的情绪极不稳定,连带着讲话的声音也时高时低,引来了院内许多人的关注。一阵冷风袭来,吹凉了所有人的手和脸,于快也像突然降温似的,他压低声音说:“巧得报,今天中午,五弟来给于鹏送棉衣,我没让他走,又叫来唐昆和张敏到我家去吃饭。我们都说倪兵不敢来,可在我们吃饭时,他还是用摩托车带着一个男孩子来了,这男孩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一看就知是凶悍类的,他进了屋就盛气凌人地指着我问:‘你就是于快?’我刚说 ‘是’,他就抓住我的前胸要打,但被站在我左边的五弟一个擒拿扣住了手腕又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这家伙的身子也挺灵活,他在倒地的同时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得一个趔趄,这下可惹恼了五弟,你是知道的,五弟自幼习舞,有些真功夫,他窜上去一脚踢中此人的小腹,紧跟着又把他踢出屋子,疼得他双手抱着肚子直打滚。接着,五弟又连踢加跺。只几下就把他打得口鼻流血爬不起来了!
“这时,外面已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老师和学生。我怕打出事便急忙去阻止老五,可我刚出屋,就听唐昆‘啊’地惨叫了一声,我回头看时,见他正两手捂着后脑勺,鲜血已顺着指缝向外流了;而倪兵却拿着粘了头发与鲜血的砍刀想伺机逃走.面对这种情况,我想不发火都不行,于是我就大喊一声:‘抓住倪兵,打死他!’我在喊这话的同时,就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也许倪兵被我的气势吓怕了,他手持砍刀却不敢回头砍我,只是疯狂地冲出屋子向外飞跑,但只跑出几步就被老五追上跺倒在地.他倒地时扔掉了手里的砍刀,鼻子和脸也磕在地上出了血,没等他爬起来,老五就一脚踢中他小腹,接着又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直到他一动不动了老五才住手,这之后,我马上送唐坤去校卫生室包扎伤口,他伤得很重,后脑勺被砍了一条三寸多长的口子,鲜血直流。校医说伤到了头盖骨……”
讲到这,于快向于飞要了一根烟,他点着后深吸一口又说:“这件事可能是吕猛主谋的.在我陪唐昆缝扎伤口时,张敏跑到医院对我说:‘与倪兵同来的那位被人抬带走了,倪兵的刀也被他们拾走了;校长报了警,说你勾结校外的人欧打学生成重伤;另外,我刚听说的,倪兵是吕校长的亲戚,叫吕校长亲表叔……”张敏的话让我恍然大悟,他们这是‘里应外合’啊!因此,我打了你的手机就想离开学校的,可我又意识到我不能逃。于是,撵走老五我就来了这里……”
听完于快的叙述,于飞当即就皱起了眉头.“三哥,这事不好办了,吕猛可能知道五弟身上还有没了的案子,所以想趁机拉他进来,这样,你就得为保护五弟自己承担责任,但听说教育法上有老师打学生要被开除的规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快有些担心了.
“我试试吧,我给这局的副局长装修过房子,又一同吃过几次饭,有点交情……”为让于快放心,于飞把他同李正的关系说了出来.
李正果真给足了面子,他录好口供就让于快离开了,只是要求他不能离开小镇,要保证随叫随到……
虽如此,走出分局大院,于快仍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折磨似的,苦不堪言,他冷漠地看着荒凉的秋色,又转脸望一眼西天的彩云,就低下头朝前走路了,落日的余晖把他的身影推得细长……
于飞拨通了堂叔于振海的手机,把发生在于快身上的不幸讲给他听.于振海嗯嗯地应着,中间突然插问了一句:“学生威胁你哥的事,打架前向吕猛汇报了吗?”
“汇报了,可他不问呀!”于飞提高了嗓门.
“他不问?那他同样要负责任.”于振海强调说:“吕猛是学校的法人代表,你明白吗?”
“我明白!”于飞聪明伶俐,一点就透.
“明白就好.”于振海又补充说:“再等等看,我会让他们公正处理的……”
受到叔叔点拨后的于飞,在挂断手机的一刹那间,突然想出能让吕猛害怕并收敛的妙计来,他把这个计策讲给于快听.于快听后就点头答应了……
* * * * *
于飞迈着轻快地步子走进园丁园.和往日一样,他高兴着同遇到的所有老师打招呼,并且声音洪亮.好像于快出事根本与他无关似的.这让许多老师都感到奇怪.因此,他刚离去,就有人对他说长道短了……
“于飞,你哥出事了,你去看过他吗?”他开门时,孙超看着他问.
“没去!我也是刚知道的.”于飞打开门又说:“看不看都一样,有吃有喝的,在里面住就是……”于飞怀疑孙超是吕猛的“耳目”。所以,他要让吕猛得到一次假情报.
“哦,你这么乐观!”孙超说着就进屋了.
于飞推出摩托车,骑到于快的住处停下,他让嫂子孟芙简单收拾一下行李,说这就送她和小于鹏回老家。
这时,左邻右舍又来看孟芙了.并都劝她说:“天已黑了,还出门干啥,有事明天再办就是……”
“啥事都不办,我要回老家……”孟芙流着泪说:“我怕儿子跟着我俩遭殃……”
第二天的早操结束后,吕猛没有出现.直到早自习结束了他都没露面。于飞估计着,他可能回县城的那个家了,他是属于那种“家外有家”的一等男人.
早饭过后,于飞刚走进办公室,老教导主任就喊他去开会,说校长刚下的通知.
会议室设在二楼的东头,很宽敞明亮,于飞到时,吴娜朝他招招手,他便走过去,又等了一会,吕猛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点名,整个会场只缺于快和孟芙两人.这是人员到会最齐的一次.
点过名,吕猛就开始得意地笑了,两条腿也在不停地晃悠着.又过了一会,他刚要做出严肃地样子开口讲话,可还是忍不住想笑,于是他就干脆笑着说:“其实,我不讲大家也会猜到,今天开会是对昨日的‘血战’进行通报……”
吕猛把昨日打架的事复述了一遍.他没介绍打架的原因,只说于快勾结校外的人欧打学生成重伤,触犯了法律,已被镇公安局拘留了……
叙述完毕,他紧接着又大声宣布说:“经校党委研究决定,学校对于快的处分、除执行镇公安局对他的拘留外,暂时还要停他的职,再把他的劣迹上报县教委,请求开除他的教师资格……顿时,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那你将与我同罪!”随着会议室门口的人影一闪,于快就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他用比吕猛高出两倍的声音说:“校长大人,你的‘借刀杀人’计用得不够巧妙,被我识破了!我看你怎样收场?”
于快的突然出现,令许多老师都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昨天下午才被警车带走,这是他们都亲眼看到的……
特别是吕猛,他见到于快就像魔鬼见到天使似的脸色大变,眼神也随之暗淡无光,可他仍色历内苒地说:“你什么意思?什么借刀杀人?散会后去我办公室讲的。”
“想得倒美!把我当成任你指使的倪兵啦?”于快寸步不让,“我今天就要当着诸位同事的面,撕开你伪君子的脸皮,让大家看清楚你这副丑恶的、自私的、小人得志的尊容!”
“一派胡言,散会!”吕猛大声宣布着.
但是,只有坐在会场中间的孙超和门前的几位老师起身欲走外,其他老师全都坐着纹丝不动……
吕猛又大叫一声“散会”后,见还是没人走,他就故做镇定地坐着不动了.
而此时的于快就像一位善辩的律师,他用真诚地目光扫过在坐的每一位同事后,就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开除倪兵的前后经过,并说出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当时在场的人员……
他讲完又讽刺吕猛道:“尊敬地校长大人,我把您亲表侄子威胁我的事及时地汇报给您,您作为学校的法人代表,非但不采取防范措施,导演出这起恶性事件后,又一点也不维护本校教师的声誉与合法权益,竟亲自出马做诬陷我的证人,听着,你将为此付出比我还严重地法律责任,我明天就越级上告省教委,就等你开除我的教师资格了……”
吕猛做梦都没想到,于快会这么神速地反扑过来,并且每句话都直指他的要害让他心惊肉跳.他这才收敛了先前那不可一世的神气.他大声地喊出一句:“于快,你搞错没有?现在是学生的家长在追着告你,我只是做适当地调解工作而已!”
“那也是你指使的!”于快这才想给他吵架.
“我怎么指使了?这纯粹是一场误会!”吕猛找着台阶下说:“你等着,我一定能找出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他说完就低着头走下了主席台.没有了先前那洋洋自得与忍俊不禁地盈盈笑语;也失去了刚才那高高在上、随心所欲操纵会场的神气,此时的吕猛算是一只被斗败的鹌鹑,刺棱一下就窜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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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石惠边同于飞谈论于快的事边朝校门口走.她已穿上了于飞给他买的新衣服,心中正高兴着.所以,她脸上一直漾溢着幸福的笑容。当走到校长室门前,吕猛探出头喊住于飞时,她才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