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宁村的村口。
一颗需要三、四人合抱的榕树长得枝繁叶茂,枝叶翠绿崭新,像是刚生根发芽,上边还沾了些晨露,看起来晶莹剔透,颇有生机和灵气。
根部牢牢地嵌在地里,巍然不动,如同矗立的巨人。
村民们含泪围着这颗奇迹般复活的榕树,激动不已。
“这是老天爷眷顾我们榆宁村啊!”
“一夜之间枯死的榕树复活,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真是神了呀!”
“这颗榕树守了榆宁村那么多年,看到它枯了,我还一直觉得很可惜,现在突然又活过来,一定是好事,说不定榆宁村有贵人呀!”
……
郑初晴跟着姥姥和姥爷刚到村口,就看到村民们一个个的目光灼灼地望着榕树,神情激动得难以言喻,特别是几个头发都花白了的老人。
之前来喊他们的王婆子也一起又过来了,听有人说到贵人,立马拉着杨英秀挤进了人群,又把站在榕树旁的孙清妍拉了过来,一脸笑眯眯的,“我们榆宁村可不就是有贵人嘛!”
“谁啊?王婆子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何婶笑眯眯地问王婆子,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眯眼看看杨英秀,又看看孙清妍,突然拍了拍大腿,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贵人就是清妍!清妍昨天还被小野种逼着发了誓,今天榕树就活了!”
“这事啊,一定跟清妍有关,清妍又没撒谎,肯定不会有报应,为了让有些人看看,所以就来了福报!”
何婶的话一出,村民们也想到了昨天的事,信了一大半,毕竟太巧了。
王婆子只是笑看着孙清妍,她想说的话都被何婶说了去,不过何婶是寡妇,又没儿子,也不担心跟她抢人。
要是清妍能成为她的孙媳妇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杨英秀知道何婶说的小野种是谁,心里感觉到不适,担忧地看向了人群外的郑初晴,郑初晴对她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别人说小野种也没指名道姓,这个时候如果站出来说话,反倒显得她对号入座,承认了。
耳边,都是村民们夸赞孙清妍的话,有些人话里话外还不忘指桑骂槐,嘲讽郑初晴,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孙清妍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让大家别这么说郑初晴,看着善解人意十分大度,心里却得意极了,看向郑初晴的眼神隐隐带有嘲讽。
“奶奶,你和爷爷还是带表妹先回去吧,大家都这么说表妹,我很担心她,但又劝不住。”
她看向站在王婆子旁边的杨英秀,眼睛都急红了,很是担忧。
杨英秀本来就有此意,也知道孙清妍这个孙女不是善茬,可无论如何,她现在也找不到理由去指责,毕竟谁看着都觉得孙清妍在帮郑初晴说话。
这会儿,几乎所有村民都认定了榕树的复活跟孙清妍有关。
而关于榕树,她也没否认过一句,只说自己也没做什么,就是昨天吃过晚饭为心事烦恼,又走到了村口,看到枯了的榕树,为它浇了点水。
郑初晴“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差没直接告诉村民们,就是浇了水才能让这榕树活了吧。
这榕树之所以复活,明明是跟着她一块过来的神树树灵。她穿成同名女配,而树灵穿成了榕树。
这孙清妍还真是什么功劳都敢领,以为重生女就一定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要真是这样,那她就是更高一层的天道了,她知道这是一本书里的世界,知道谁是男女主,而孙清妍有的只是重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书里的女主。
本来的话,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了,但有些人非要踩她。
郑初晴勾唇,笑容里泛过几分冷意,她目光瞥了眼被村民们围着的孙清妍,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三天时间还没到呢,有人就真不怕报应?”
话刚出来,周围顿时安静了,村民们都看向了郑初晴,而后一个个面露愤怒。
杨英秀和孙弘方眼看形式不对,也不考虑这丫头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准备带她回家去,省得再被村里人冷嘲热讽的针对。
郑初晴淡笑着摇了摇头,“姥姥,姥爷,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有的人睁眼说瞎话都不怕,我更没怕的必要了。说谎话诬陷冤枉人,又发了誓,这样的人,榕树真会因她而有灵吗?”
“我还说是我让榕树活过来的呢!”
“你这个小野种还真不要脸,明明是因为清妍,榕树才活过来了,你怎么敢抢清妍的功劳!?该遭报应的也是你!”何婶咬牙切齿地瞪着郑初晴,动起怒来,脸上的赘肉一颤一颤。
“就是,你这个小野种凭什么污蔑清妍,你就是嫉妒我女儿受了榕树的庇护!啊呸!还说什么我女儿撒谎,看到了没?这榕树之所以活过来都是因为我女儿,这是福报!”
“孙二婶,你来了正好,瞧瞧这个小野种是怎么说清妍的,真是恶毒,她就是见不得清妍好,平时就总欺负清妍!”
何婶看到来人是孙清妍的娘,顿时眼睛一亮,说得更来劲了。
村里人都称孙清妍的娘叫孙二婶,因为是孙家老二孙阳平的媳妇,也就是郑初晴的二舅妈。孙家的人,也就杨英秀偏爱郑初晴,而她的老头子孙弘方是站在她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