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二婶听人说了榕树的事,高高兴兴地赶过来,就听到郑初晴对孙清妍一顿“污蔑”,刚好又有人站出来替孙清妍说话,当即便接了下去。
孙清妍看到自己的娘来了也没说话,只是眼睛红红的,乖巧委屈的模样显得楚楚可怜,反观郑初晴,让村民们觉得愤怒。
“真是岂有此理!当着村民们的面,她还敢欺负清妍!”
“果然是个小野种,这些年都没人教吧!”
“当年她娘大着肚子回来,生下她过了没多久就去了,也不知道她爹是谁,这不仅是小野种吧,还是扫帚星,她刚出来,就把她娘害死了!”
村民们目光死死盯着郑初晴,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给淹死。
孙清妍母女得意地看着这一切,这会儿,村民们的注意力都在郑初晴身上,没人瞧见孙清妍的得意。
杨英秀和孙弘方紧绷着脸,听着村民们的话越说越难听,杨英秀恨恨地瞪了孙清妍一眼,这个虽是她孙女,但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要不是几年前亲耳听到孙清妍母女的话,她还把这个孙女当好人呢!
就因为一桩婚事,居然嫉恨她这个老太婆,巴不得她两腿一伸就没了……
婚事是从小就订下的,等到都长大了,要是觉得喜欢可以商量着来,她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人,后辈幸福就好。
她对孙清妍这个孙女的失望,这几年是越积越多,还有孙清妍那个弟弟也是,当时她就不该让那女人进她家的门,成天正事不做,就喜欢搬弄是非,还把后辈都教成这副模样。
“孙清妍,你心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奶奶,就跟晴晴道个歉,这些年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知道!”
杨英秀冲着孙清妍吼了句。
孙清妍被她吓了一跳,僵住了脸,又诧异又委屈地看着她,“奶奶……”
旁边的孙二婶一脸不满,“娘,你到底要护着这个小野种到什么时候?她就是一个外姓人,清妍才是你孙女!”
“是啊,英秀,你可别再犯糊涂了,清妍多好的一个姑娘。”王婆子在旁边劝道。
王婆子一劝,其他的人立马也来劝了,明里暗里都是夸孙清妍,还让她放亮眼睛,别看错了人。
杨英秀气得手都在发颤,真是好样的,一个个都被那对母女糊弄,颠倒黑白,她女儿走的时候把丫头托付给她,她却没能照顾好,让丫头平白受到那么多的委屈。
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杨英秀,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郑初晴,她目光炯炯地望着杨英秀,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丝浅浅的笑意,丝毫没被村民们的闲言碎语影响到。
“姥姥,别气,不值得,而且我能证明这颗榕树是为我活过来的,不仅如此,它还会帮我报仇呢!”
郑初晴语气平静,说完,把杨英秀拉到了孙弘方的旁边,给了他们一个“看我的”眼神,而后,朝孙清妍走了过去。
村民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没再骂骂咧咧的说什么,谁都很好奇郑初晴说的证明是什么意思,想看她到底会做什么。
孙二婶拦住了郑初晴,一脸警惕,“你这个小野种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郑初晴漫不经心地勾唇笑笑,“二舅妈,今天这么多村民都在这里,你觉得我能对孙清妍做什么?不就是证明这颗榕树嘛,证明它是为谁活过来的。”
“你放屁!这要怎么证明,你别想找借口污蔑清妍!”孙二婶尖锐着嗓音吼道。
郑初晴蹙蹙眉,不舒服的摸了摸耳朵,“既然觉得证明不了,你女儿怎么就承了这个所谓的福报呢?榕树是一夜之内就活过来的,肯定是有灵性的,也会认人,你让她叫榕树一声,看榕树敢不敢应!”
村民们没对郑初晴的言语感到意外,反而是觉得好笑,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郑初晴目光看去,发现是一个长得极白的少年。
这个少年是陆家的独苗,叫陆鸿羽,长得是剑眉星目,五官俊朗,那皮肤仿佛怎么晒都晒不黑,白得透光,丝毫不像生活在乡下的。
只是,这人平常不喜热闹,且冷冷淡淡,对谁都爱理不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竟也赶到村口看热闹来了。
“表妹,你这……”孙清妍不可置信地看着郑初晴,抿了抿唇,“你这是在为难我,榕树又不会说话,怎么会应?”
“清妍,我们走,她是疯了!”孙二婶讥讽地看了郑初晴一眼,边走边打算让孙清妍跟自己回去。
孙清妍却没打算走,眼眶里一颗一颗的泪珠滑落,气得眼圈红红的,“表妹,你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从小到大你就一直欺负我,还冤枉我,让我发誓我也发了,可你不能因为见不得我好就这么为难我。”
“榕树突然活过来,也只有我给它浇了水,乡亲们都觉得是我的福报,为什么你就非要……”
“非要如何!?”郑初晴冷冷地打断了她。
郑初晴这会表面冷静,心里气得如同狂风巨浪,在修仙界从来都是看不对眼就打了,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一过来就受了盆冷水的气,然后又没完没了,就没消停过。
都怪那踹她的一脚,等她有机会回去,一定要查查,查出来使劲地踹回去!
被郑初晴打断,孙清妍还想继续说的,可对上那冰冷的目光,脊背愣是起了阵寒意,那目光就跟无形的利刃般,似是能把人戳穿。
不等孙清妍有勇气说话,郑初晴自信又带点无奈的声音响起,“行吧,既然孙清妍不敢,那就我先来,看看榕树敢不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