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跳跃需要消耗1%电量，是否进行跳跃？预计跳跃后剩余电量0.7%。”

秦妩心动了一瞬，又犹豫了。

“如果电量全部耗尽，”秦妩问，“我是不是必须回去，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的，任务失败，你什么都带不走。”系统说，“回到现实，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想到回去之后，那些令人窒息的、无力躲避的存在，会再次压在她的肩上，秦妩下意识瑟缩起身体。

她不怕回去，怕的是什么都没变。

想想过去，瞬间觉得现在的状况也不是不能忍受。

秦妩甚至苦中作乐想到，她离齐应洄前所未有的近，就像插上快充充电头，得到她以前不敢想的电量。那么被齐应洄扣住的这点不安，都算不上什么了。

秦妩又不受控制去想，到了警察局之后，她会遇到什么……噢真是抱歉了，守法好市民没进过局子，完全想象不出来。

秦妩心不在焉的时候，刁蛮妖女在群聊里冒泡：“妹妹你人呢？我带蛇宝贝们都出来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无论刁蛮妖女刚才做的事有多缺德，此刻能听到她的声音，让人亲切得像见了老乡。

秦妩眼眶一热，瞬间有点感动：“我被齐应洄抓住了，现在……”

“你在干什么？”齐应洄的声音陡然响起，像凑在耳边低语的撒旦。

秦妩浑身都立起汗毛，紧接着被齐应洄强制掰过脸庞，目光一寸寸逡巡着她的表情。

“你突然很兴奋，眼睛都亮了，你想到了什么，”齐应洄从眼睛，鼻尖，嘴唇，脸庞，下颌，看到耳廓，“还是听到了什么？”

秦妩的脸被热息染红了，连忙收敛表情：“没有。”

“不对，你一定在做什么。”齐应洄盯着秦妩，最后重点落在她小巧的耳朵上。

“你身上还有什么？”隐藏耳机？接收器？

秦妩耳朵一寸寸变得更红：“没有，什么都没有！”

刁蛮妖女听到点零碎的声音，又半天得不到回应，一拍墙壁，怒火中烧：“妹妹他欺负你了是不是？是男主又怎么样，有本事冲我来，还重伤小二，真是欺人太甚！”

秦妩没听全刁蛮妖女的话，大半心思都躲避齐应洄。

“……真以为谁都敢沾我宝贝的血吗？”

“……看我给他留点小料瞧瞧！”

后面刁蛮妖女那边陡然安静了。

紧接着，系统突然发出警告，震得秦妩脑门嗡嗡。

【警告！不允许使用超出这个世界范围之外的特殊能力。】

【警告！违反者将会受到处罚！】

“你管我！”刁蛮妖女大声说，“被罚又怎么样，不就是扣钱吗？扣钱我也要做！”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他却把我的宝贝弄到重伤！敢欺负我的宝贝，赔什么都值得！”

群聊里一阵巨响，秦妩被震得脸都皱了，耳边变成了忙音。

“前辈，前辈？”

“系统，系统？你们还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吱声了，带着点人性化的疲惫，长呼一口气：“太迟了，没管住。”

秦妩问：“所以，前辈她到底做了什么？”

系统诚实告知：“在钉着‘齐应洄’名字的小人上施了些咒语，这是她带来的道具，效果只有她知道。”

刚才秦妩突然停下动作，整个人迟滞着，齐应洄也没动，目不转睛看着她。

他看着秦妩表情从迷茫到惊讶，然后倒吸一口冷气，视线聚焦的时候，她看着自己，露出了颇为复杂的神色。

等不到结果，齐应洄不悦，脸是板着的：“你什么时候消失。”

“我不会消失。”秦妩看着齐应洄，刚才让她害怕又不安的一顿大起大落，现在变得成松快还掺杂点同情。

“齐总，我不说假话，今天从头到尾，事情都不是我做的。”秦妩下意识举起手，发觉手还被绑住，又放下来。

她没说假话，她只是没有全说真话。

“其次，我觉得你很快要倒霉了。”

齐应洄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自嘲般笑了一下，突然改变主意，他不应该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的。

“还有十分钟到警察局，倒霉的人是你。”

齐应洄后背靠在椅背上，目光收回，不再看秦妩。然后意外就发生在此刻。

齐应洄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重敲打，他瞳孔皱缩，右手猛然攥着胸口的衣服，身影摇晃，猛然前倾，腰背佝偻，发出低沉急促的呼吸。

秦妩吓了一跳，连忙看他，发现齐应洄除了痛苦，原本洗干净的右眼，又变成红色。

是妖女前辈的符咒起效了？

见齐应洄难受的模样，秦妩想扶他，双手被缚，也无力帮他，只能探过身去问：“齐总，你感觉怎么样？”

“是你做的？”齐应洄想起秦妩刚才“好心”的警告，忍痛转过头，咬着牙，血红的眼睛盯仇人一样瞪秦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