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应洄看到秦妩一会儿迷离,一会儿遗憾,一会儿又坚定的样子,不再碰她,目光像刀一样揪着她:“你什么表情?”
秦妩回神,乖乖巧巧:“报告齐总,我说的都是真的!”
齐应洄看秦妩一身常见的员工制服,大眼睛却不安分乱动,便冷冷看着她,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来。
“刚才那个女人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我们不是同伙。”秦妩说,都是意识流聊天,今儿才真的第一次见。
“齐总你不信,可以调监控,我也可以提供任何通讯工具,给您查一遍。”这话说得秦妩问心无愧。
瞥一眼齐应洄没有反应,秦妩像受到了鼓励,继续说:“其实我看齐总您这样的大领导,就像看到老师一样亲切。”
“我这个人对老师非常非常尊敬,但就是没有办法和老师单独呆着。一想到老师会叫我,我就心慌,手抖。”
秦妩十分纠结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头,形势所迫,潜力上来了,生生把她鞭策成了个影后,八成真两成假,听起来逼真得很。
“然后觉得哪儿都不自在,就躲了躲。”
秦妩说的时候觉得挺好,说完又觉得这理由太扯了,果不其然,就听见齐应洄来了句绝杀。
“怕得那么厉害,面试应聘的时候台上坐着一堆领导,你怎么不怕得钻门缝?”
送命题。
“……”秦妩被嘲讽到了,她讪讪,觉得她还能硬撑,“那时我把他们看成一堆烂菜萝卜,到了齐总这儿,我就没办法这样看了。”
起码得是白玉翡翠。
拙劣的拍马屁。齐应洄有点气笑了,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被人拿来跟烂菜萝卜比较。
听到齐应洄的声音,秦妩偷偷看了眼,这算是过关了吗?
齐应洄冷不丁又问:“蛇怎么进来的?”
秦妩愣了愣:“它们自己跑进来的?”
“你当我的保镖吃素的?”齐应洄话带着锋芒。小蛇还能不引人注目,可能是无意爬入。但三条巨大的黑蛇,必然有人将其运输入内。
他话音刚落,周围黑衣墨镜保镖大哥□□基因瞬间苏醒,不约而同举起手臂,双手抱胸,绷出大块大块的虬结肌肉。
“我要听实话。”齐应洄沉着脸说。
“我说我说,”秦妩眼珠子瞪得在保镖大哥壮实的肌肉上游了一圈,吓得脱口而出。
“这都是哈利波特的亲戚做的!”
“……”
齐应洄额头的青筋在疯狂跳舞。
噗嗤一声,站最中间最壮的保镖大哥先破功了,所有人目光看向他,他马上转模作样咳了咳,又吊着一张方脸,严肃起来。
齐应洄强忍,看着秦妩:“耍我好玩?但我不会让人耍第二次。”
“没有没有!”秦妩真没有说谎,她非常真诚,“这次我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你承认一开始说的是假的。”齐应洄声音染上几分隐怒和嘲讽,“尊敬老师,所以怕老师,嗯?”
“这……”秦妩这一刻脑子运转过载卡机了,事实上齐应洄并不相信秦妩的回答,从头到尾。
人下意识的行为和脱口而出的话,背后表现出的思维方式,才是真的。
“我很肯定一点。整个过程你一点都不惊讶,你们这个,”齐应洄停顿一会,“组织,你也参与其中。”
“我没有冤枉你。”齐应洄冷冷看秦妩一眼,“装傻也没用。带走。”
最后一句是对保镖说的。
秦妩猛然意识到被齐应洄绕了进去,想再否认都迟了。
她像个吵架没吵好的人,事后复盘无比后悔,恨不得穿回五分钟前,一把扇开刚才的自己,重新再吵一遍,痛雪前耻。
秦妩小跑上前,追上齐应洄,她额头急出了一层薄汗,磕巴重新组织语言,“不是这样……”
齐应洄步伐没有减速,向她举起手掌,拒绝谈话。
“齐总,齐总……”身后的保镖大哥就要把秦妩拉下去,紧急时刻,秦妩却注意到,齐应洄的右眼有些不对。
本该是白色的巩膜,附上了一层红,染了血般的艳红,让齐应洄有种冷漠的嗜血感。
秦妩刚才不敢细看齐应洄,其他人或许看到了,但没有人敢说。
“齐总,你的眼睛是红的?”秦妩磕磕巴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