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夷怿眼神更兴奋了。
“他当然打不过!”然后绘声绘色地替令偲还原裴宴之制止萨正准备偷东西却反被揍倒在地的场景。
“······”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以为裴宴之小命要没的时候,他那毒舌竟然给人说哭了,”他尽职尽责地充,“现在天天跟他后面不肯走。”
“可能是他求饶了?”
“嗯?”顾夷怿似乎找到了新大陆,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看她:“对哦!这个倒没想过——”
“什么?不是求饶?”
“没——”他迅速转身,抬手看了看,朝她摆手,“突然就突然有事了,保重啊卢妹妹。”
话题戛然而止,可他手腕上并没有表带。
她一头雾水的余光中站着故事的主角。
突然,也想有点事。
也不知道他身后的站了多久。
卢令偲一步恨不得掰成一百步走,裴宴之也不急,绕有耐心地拉开车门等她。
司机先生可能以为她没看到自己,很是热情地冲她招手。
卢令偲:······
她只得跟着裴宴之并排坐进后座。
“不是去红竹馆吗?”
卢令偲看着眼前越走越偏的地方,到底没忍住发出疑惑。
“你真想去?”
...也不是。
“不想去以后就直接拒绝。”
但也没有很抗拒吧。
银色的车子从繁华的黄埔街尾拐进了一条僻静地巷子里头,停放在月光下,镀上清辉。
司机先生替他们打开车门。
惊讶这里竟然还留存着一条古街。
心里紧紧地,只低头跟着裴宴之走。
再抬起头来时,已到了一湾水岸,有一小舟泊在边上。
裴宴之站在船上,将手伸向她,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用紧张也不用求饶,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你!”卢令偲声音里夹着的嗔怪,自然知道他在打趣她,可她拿他没办法,手是伸也不是。
“来——”
眼里的少年意气风发,恣意昂然,看着女孩子的娇嗔,眸子里都含着笑。
她手探到一半就被他抓住。
裴宴之将她带上了船。
船身因着这动作晃了几下,惊的原本盛满了鱼框里的水都快要洒出来了。
卢令偲身体不备眼看就要随着往侧边撞过去。
腰间多了一只手,指节修长,分明有力。
他揽着她的腰站稳。
确切地闻到裴宴之身上的松香。
她的鼻尖撞到他壮实的胸膛上,鼻梁生疼,眼泪就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簌簌地淌下来。
“撞到了?”
裴宴之低下头来。
他将她隔开一点去瞧她。
女子眼泪汪汪,因哭得不自主,胸口随着喘息起伏,还有小小的哽咽,鼻尖红彤彤的。
卢令偲平息不过来,又被裴宴之盯着,不好意思回视,心里懵懵的。
“前面就到阿嬷家了,”他以为她生气了,赔礼道歉似的,“到时我让她给你温温,可好?”
卢令偲轻轻地点点头。
一叶扁舟,行于水上。
裴宴之给她说阿嬷,说阿嬷原来是随着族里一起从江南迁过来的,是陪着父母的老人了,说起来也是个苦命人。
阿嬷江南老家已无故人,一生无出,但有个老伴相陪,也厌倦了繁琐人世,如今在水边安居,闹中取静也算全了一颗思乡的心。
溪上的水汽凝成雾,微微的雨滴在水上融进水里,一群水鸭掠过,故事也到这里暂且搁置。
她朝前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桥对岸那故事里的人家,门口挂着一对剪纸做的红灯笼。
到底上海的雨水不似江南,雨声渐大。裴宴之问船夫要了一把油纸伞,两人同撑着下船。
雨斜斜的打下来。
藏青色的油纸伞护着两人缓缓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