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谈条件(2 / 2)

沈央年狡黠地笑,“那我留着你的命也没什么用了,修竹——”

沈央年给修竹递上一个杯子,修竹接过,走到钟阿四面前,阴森森地说:“这药先进,你感觉不到痛苦,所以你就放心去吧。”

钟阿四本能抗拒,却被修竹灌着喝下去,他还未反应过来,眼前顿时间一黑,倒在了地上。

王五后怕地咽咽口水,他们四小姐这手段确实狠辣。

修竹叫了几个弟兄,他们便抬着昏迷的钟阿四下了楼,动静很大,不少人以为自己看到了钟阿四的尸体,都在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

沈央年沉吟,抬眼问王五:“那小子还活着吧。”

“还…还活着…”

“一个月还有十日,告诉他们,我要新的菜谱,要是弄不出来就给老子滚蛋。”沈央年冷声说,语气不耐烦。

王五点头,急忙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修竹和青柏他们三人。

青柏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小姐,厉害!”

“做戏就要做全套,辜家要是再不出手就对不起我的良苦用心了。”沈央年脸色没有先前那么难看,起身拿出抽屉里新买的几个唱片开始挑选了起来。

最后选到一盘京戏《贵妃醉酒》,便将其放在留声机上,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曲儿。

青柏和修竹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他家小姐不是不喜欢京戏嘛?

修竹微微摇头,她家小姐以前不喜欢京戏是真,可是现在喜不喜欢就不一定了。

“对了小姐,秋水那边儿…”

沈央年跟着曲儿的思路走,半晌,说了一个字:“等。”

终于来了信,那秋水挺着四个月的孕肚跪在沈府门口,招惹了不少看客停留,沈央年心情舒畅,让她跪着,看的人越多越好,正合了她的意思。

车开到了沈府门口,却不见秋水。

沈央年下了车,看了眼门口守着的小厮:“方才那人呢?”

“大小姐带进去了。”小厮拿着老实回答。

她大姐把人带进去了?

沈央年眉尖紧簇,表情染上了几丝疑惑,更多的,是被人打乱拍子的不满,她即刻阔步往沈府进去。

紧赶慢赶,终于在会客厅的方向听到了动静,于是沈央年往会客厅走去。

到了会客厅,发现人还挺齐的,除了三个妹妹和全部责任人沈晋重而外,该到了都到了。

沈容川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上,沈意欢便站在他父亲身后,沉闷的气氛只听得见秋水细碎的哭声。

而这沉闷的气氛被沈央年的到来打破。

“阿年。”

苏婉容坐在左边的太师椅,看到沈央年的身影,便让身边的丫鬟给她沏茶。

沈央年此次倒是也不抗拒,坐在右边的椅子,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她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沈容川终是说话:“阿年,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合兴楼那里出什么事了?”

“没事。”

沈央年放下茶盏,视线落在了跪着的秋水身上。

倒也是个美人坯子,在地上跪了这么久也不喊累,那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的,看了也让人心疼。

许是那几滴眼泪惹恼了沈容川,沈容川一拍桌子怒道:“一次两次,恬不知耻!你是个什么身份,怀了沈家的骨肉就能进沈府了?赶紧来人给我带下去,这孩子也留不得!”

言罢,上来几个小厮,正准备将秋水带下去,却被人制止。

“且慢——”

沈容川看向沈央年,他这个女二刚回来不久,未必想反了不成。

“父亲,我们沈家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能在沈府出事呢?”沈央年右手靠在扶手上,微不可查地打着拍子。

所有人看向沈容川,沈容川却没接沈央年的话,而是问道:“合兴楼那个钟阿四?”

读出了沈容川试探的意味,沈央年身子往后一靠,云淡风轻言:“死了。”

“怎么死的?”沈容川追问,他很好奇钟阿四是自己死的还是真如他们说的一样,是这个女儿杀的。

“我杀的。”

沈央年语气平静,别人读起来好似轻轻松松便杀死一人。

“那…”

沈容川没说完,但沈央年直到他要问什么:“把他剁碎喂狗了。”

“这…”

在场人皆是心下一惊,他们沈家四小姐,杀了人,把人尸骨拿去喂狗了,现在还没事儿人似的坐在这儿。

沈央年玩味儿地扫了眼在场人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眼下的形象似乎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眼神扫过沈意欢时,刻意停留了几秒,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她这招把水搅混,是跟傅临昀学的。

“哈哈哈哈…”沈容川满意地笑笑。“人你带走吧。另外,从明日起让沈晋重跟着你,让他好好学学怎么管合兴楼的生意。”

苏婉容闻言,神色松动,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央年倒也不拒绝,沈家又不失只有他沈晋重一个儿子。

于是抬眼看向对面的三姨太。

“好啊,把晋言也带上吧。”

沈央年语气轻松,可却不容置喙。

这是只有她和沈容川知道的,她是在谈条件。

对面的三姨太感激地看了沈央年一眼,沈容川点头:“好。”

成交了。

沈央年也不做久留,目的达到了便起身:“那我便不留了,父亲,女儿告退。”

上了车,秋水和沈央年一同坐在后排。

沈央年给她松了绑,柔声安慰:“你放心,别怕,你肚子是我三哥的孩子,也算是我们沈家的人了,我是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