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拉开抽屉翻找,尽量不打乱顺序,然后便看见自己寄出去的两封家书。
她想过对方会让人监视自己,却没有想过信会被拦截。她把信放回原处,看见了下面还有一封,是大哥的字迹。
她拆开看了,通篇都是斥责和祈求。看了下来,白若雪知道了段祁睿当初声势浩大的拜访,顺意娶她,假意结盟,原都是骗局,只是为了骗取爹的信任,然后夺取山中的资源。
白若雪才知道,原来爹有一座金矿,这一切都是为了骗到这金矿的下落。
至少信里未有更坏的消息,她相信大哥会保护好阿姐他们。
白若雪把信摆放好,随意换了一本书便出去了。
下午段祁睿便回来了,他看着似乎心情不错。一见到白若雪便把她抱了起来,说今天得空可以多陪陪她。
白若雪也表现的受宠若惊,和他待了一整个下午,一同吃下午茶看书。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白若雪中途问他可不可以去拜访李悦溪或者接李悦溪过来玩,段祁睿都以她在养伤拒绝了。
慢慢的,白若雪察觉到仆人看她的神色有些许不同,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林嫂。
终于有一天,她一个人在卧室待着,然后听见了敲门声,外头是林嫂的声音。
白若雪让她进来,然后就看到林嫂严肃的看着自己,问道:“夫人,你知道老夫人过来了吗?”
“祁睿并没有同我说,这些天我不能看报也不能出门,什么也不知道。”白若雪闻言先是惊讶,然后又平静了下来。作为他夫人这么久,她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见过段祁睿的母亲。
“夫人,我本以为少爷是打算过节带您回去拜见老夫人,只是没想到老夫人一来便去了李公馆……夫人,少爷要和李小姐订婚了。”林嫂似乎在考虑怎么说,最后还是直白的说了出来。
“他们是不是刊报了。”白若雪笑着反问,难怪日常会送的报纸这几天断了。
林嫂沉默了一会儿,道:“少爷是喜欢你的,夫人,不然他也不会瞒着你。我觉得有些不妥,还是想要告诉您。”
“您是觉得段祁睿怕我伤心,所以瞒着我他订婚的消息?”白若雪闻言笑了,她知道林嫂还是偏爱她带大的孩子,只是孩子早已经长大,无非是一份母亲的狡辩。
“我知道夫人你人很好,可是少爷必然也是有苦衷的。”林嫂说着,“纸包不住火,少爷不知道怎么和您说,我来告诉您,只希望……”
“希望什么?我连这个门都出不去,您多虑了。”白若雪说。
“夫人误会了,我是希望夫人不要责怪少爷,凡事总有得失,少爷喜欢您就已经弥足珍贵,其他的都是……”林嫂觉得白若雪必然是伤心坏了,就算这样,她都笑着,更加让人怜爱。
“我不怪他。”白若雪可能有一瞬间的怅然,但是也就一瞬间,她早就知晓了段祁睿靠不住,那点对宠物一样的喜欢,不值一提。
“林嫂不用说了,我想休息一下。”
林嫂闻言也就退下了。
白若雪看着她还算硬朗的身形,无非是各为其主,也没有什么好多怪的,反而还要感谢她让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说段祁睿喜欢她,这或许是真的。而自己曾经认为段祁睿喜欢李悦溪,这便不好说了。
白若雪记得李悦溪同自己说她将要出国,此刻却又订婚了,但是她早已知道,在此时,一个少女的婚事,从来不完全由她自己决定的。
她想做点什么,却又感觉无能为力。
之后的几天段祁睿都回来的比较晚,有一次甚至是喝了许多酒来的。
她躺在床上被他吵醒,然后闻着一股酒气,对方的军衣早已凌乱。
她看他醉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笑的十分撩人,她听见他俯身在自己耳边说:“夫人,你好香啊。”
“你喝醉了。”白若雪缩着脖子说。
“夫人,你不喜欢我吗?”段祁睿接着问。
白若雪承担着他隔着被子半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看着他充满醉意的眼神,若即若离的呼吸声,弥漫着酒气,浅笑着回答:“我当然喜欢了。”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话锋一转,白若雪就看到对方眼神深邃了起来,除去两颊的淡红,酒气犹存,白若雪都要怀疑对方装醉了。
难道林嫂和她说的他知道了?
“气什么?”白若雪无辜的看着他,无奈的语气道,“你喝的太醉了,我给你去煮醒酒汤。”便要起身,却被对方罩在怀中。
“我要和悦溪订婚了。”段祁睿忽然道,这下是完全没有了醉酒的神态,只是认真的俯视着她,“很快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白若雪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所以你想我怎么样,我生气你就不结婚了吗?”
这次轮到段祁睿沉默了。
“既然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看你也不需要醒酒汤了,不如早点休息。”白若雪又躺了回去,干脆把头也埋到了被子里。
白若雪感觉到对方起身,然后光灭了,一个人靠近。
对方沉沉的声音传来,呼吸又凑到耳边,痒乎乎的热气:“夫人,你还欠我一次。”
白若雪有点懵,她想着对方这话的意思。然后就感觉到耳边轻吻,对方的手指也伸进来衣服中,冰凉的,惊起一片鸡皮疙瘩。
仿佛福至心灵,但是其实自己的确从来没有亏欠对方,想起阿姐说的话。白若雪忽然转身,习惯了卧室的微光,她看着段祁睿的眼睛,讶然又迷离。手依旧游走在自己腰间,白若雪笑了。
她侧起一点身子,撑手在段祁睿的耳边,然后慢慢靠近,最后吻在了他的喉结,感觉到那上下的滑动,呼吸变调。
她一点一点轻吻上去,然后覆住了他的唇珠,慢慢厮磨。她早已不是那个新婚无知的少女,在日夜纠缠里也学会了很多。
段祁睿的眼眸渐渐融入夜色,他轻笑着对方微弱的进步,却依旧沉迷难抵。他越发不想放开她,无论生与死。
在夜影姗阑下,交叠的身影婉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