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睡的并不深,甚至久违的做了一个噩梦,当她惊吓醒来的时候,发现段祁睿就睡在一边。
她慢慢的起身下床,走到床边掀开一角窗帘,看着外边天色泛蓝,熟悉的晨色安抚了焦躁的情绪,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来了,如今天色亮的更早些,现在估计也才五点左右。
白若雪想到了李悦溪,不过这么早,对方估计还在休息。
她慢慢的走到房间门口,轻轻开门然后走了出去。看着黑漆漆的四周,隐约可见一些摆设,好在已经无比熟悉,轻车熟路的走到了房子外面。
晨起的空气是微凉的,好在穿的睡衣也是长袖,稍微可抵一二。
白若雪看着花园草木上还挂着露气,凝结成珠,悬挂着,或者静静躺在花叶中心,似熟睡着,圆润可爱。
在外头待了一会儿便觉得实在是有些冷,便回房换了一身衣服。这时家里的佣人也早起活动了起来,白若雪进了厨房为李悦溪炖了汤,她不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想着炖汤总是没错的。
然后她出门的时候就看见段祁睿也换好了衣服走了下来。
“今日你怎么起这么早。”段祁睿看见她便笑了起来。
“想着起来给李小姐炖汤,便早起了一些。”白若雪答,“你是要出门了么?”
“怎么,盼着我离开?”段祁睿上前搂住了白若雪,看着她笑道,“你同别的夫人都不一样,一点也不粘人。”
“平日里我醒来时你早就出门了,这让我怎么粘你,难道追到军营去?我不过是询问一下,你便要这样说。”白若雪佯装委屈的想要走开。
“夫人,我开玩笑的,别气。”段祁睿闻言语气便软了下来,哄着说,“平日是我疏忽,以后我等你醒了再走。”
“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你也不必耽误正事。”白若雪说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只是陪着周旋一番,可不想就此醒来看着他演戏。
“我的夫人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你才好了。”
“祁睿,你这实在是太粘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今日多炖了汤,你也可以喝一些。”
“谢夫人垂怜,段某有口福了。”
白若雪和段祁睿来回的说着的时候,就看见李悦溪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他们。她连忙热情的喊到:“李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起来了?我来扶你!”
“没事的,我只是伤了胳膊,不至于不能走路,段夫人多虑了。”李悦溪笑着说,便要下楼了。
段祁睿闻声了也看了过去,却并没有动作。
白若雪在楼梯上接到了李悦溪,她扶着李悦溪没有受伤的胳膊,询问了一番感觉,最后才放下心来。
“段夫人真的不用担心,养养就好了。”李悦溪看着她的模样觉得有趣,宽慰着对方说。
“我给你炖了汤,我们一同去吃饭,刚好早饭做好了。”白若雪说着,把李悦溪送到餐桌坐下,就看见段祁睿这时走了过来。
“你辛苦了,饭后卫然会来接你回去。”段祁睿终于开口,坐在另一边浅笑着说。
“多谢将军关怀。”李悦溪也笑着答。
白若雪看他们这说话的架势很是别扭,端着仆人递来的汤,先是给李悦溪舀了一碗,然后给段祁睿也舀了一碗,最后坐在了段祁睿的旁边。
“悦溪,你尝尝怎么样?”白若雪喝着粥催着李悦溪,然后又想起来她手不方便,问道,“不然我来喂你。”
“没事的,这些都是无需动筷的,我左手也能吃。”李悦溪像是证明一样,她用左手微颤的舀了一勺汤喝了,然后表情愉悦的说:“这鱼汤很鲜美,谢谢段夫人。”
“你喜欢喝就好。”白若雪见对方喝的的确很开心,便也笑了起来,接着她便感觉到有什么蹭了一下自己的腿。
扭头便看见段祁睿也在喝汤,见她看了过来笑着说:“夫人的汤好喝极了。”表情却有一丝寻味。
“我看将军夫人很是恩爱。”李悦溪道。
白若雪看向了李悦溪,她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到什么复杂的情绪,很是坦然。而她也有点不懂段祁睿的行为,其实往常段祁睿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多事,他们更多是相敬如宾的,只是偶尔段祁睿会像现在这样。
终于吃完了这顿早饭,李卫然也来的很及时,于是没有休息,李悦溪便被接走了。白若雪送她的时候,把自己手上的银镯取了一个下来给她带上,告诉她这是保护平安的,李悦溪向她道谢以后,便上车走了。
她看着自己另外的一个镯子,这个是和阿姐一起求的,也是守福之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她找了外面寄信的写信回去也一直没有回音。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丢件了,去问也只是告诉她这种谁也不知道。
谁知道不一会儿李卫然居然折返了回来,他看着门口的白若雪也是讶然,问候一句:“夫人怎么还在这。”
“无事,李副官怎么回来了。”白若雪浅笑着询问。
“想起来有点事没有和将军说。”李卫然答。
“他好像去书房了,刚好我们一同进去吧。”白若雪说完,便先往回走。其实她刚刚习惯想出门,然后就被拦下来。这时才想起来昨晚段祁睿说了什么。
走到了客厅,此时正没有什么人,李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一边,低低的说道:“夫人想知道的,就在将军的书房中。”
白若雪先是一怔,接着反问:“为什么?”
李卫然看了她一眼,忽然笑着开口道:“感谢夫人对小妹的照顾,夫人不必再自责。”
“李副官客气了。”白若雪笑答,她看见了段祁睿从书房门口出来。
“那你们聊。”她朝段祁睿笑了一下,然后走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白若雪坐在了椅子上,刚刚还是阴沉的天,此刻太阳居然破开乌云,照射了下来。
拿起了一本书,白若雪走到了她常待的地方,晒着太阳坐在摇椅上静静的看书。
等了许久,终于看见段祁睿和李卫然两个人一同出来,接着便坐车出门了。她又待了许久,然后便自如的带着书走进了书房。
段祁睿是允许她来书房的,一般她也只来换书,从来没有翻动过他别的东西。而今天李卫然能这样说,便一定有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