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末,明芝约曼玲一起逛街。可这次曼玲却不像以前那样快快乐乐痛痛快快答应,而是说:“明天有别的事,不去了。”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明芝大感意外,忙问她什么事,她笑嘻嘻地不肯说。明芝看她一脸桃花的样子,狠狠地撇了下嘴,两手伸向她的腋下做出要抓的样子威胁道:“说,是不是约会呀?”
曼玲笑着后退两步,转身就跑。明芝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而且她还肯定一定是和二哥。明芝眼见着好朋友被别人抢走,就这样先于自己有了男朋友,不能像以前那样如影随形,心里失落落的没办法。
第二天,明芝只能独自去了。其实,她也没什么要非买不可的东西,只是逛逛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小玩意上市,随便买两样有趣的东西,毕竟努力运转了一周的脑袋也需要放松放松,总盯着书本的眼睛也需要看看别的什么。到了街上,她这看看那看看,搜索着好看的好玩的。她停在了一个摊子前面,上面摆的陶瓷做的小动物太可爱了,一定要选一个带回家,她在可爱的小兔和小猪之间犯了犹豫,然后,她心里骂了一声自己蠢,选什么选,两个都买了不就行了。就在她低头掏钱又抬头把钱递给卖东西人的时候,突然发觉旁边有个人影不对劲,似乎是在盯着自己。啊?难道又被跟踪了?明芝的心顿时紧张加害怕,她不想再逛了,想快速逃离。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继父的话,要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停,来确定是不是跟踪自己。于是,明芝放慢脚步,同时留意后面那人的动向。刚才自己虽然走的挺快,可那人离自己并不远,现在自己慢下来,那人也并没有走到自己前面去,然后她又在一个摊子边上停了下来,假装看东西。而那人也站住了!他这一站,一下子击垮了明芝的侥幸心里,自己真的被跟踪了!怎么办?她像被点了穴似的呆住了。
这时,那人向她走过来,并站在了她面前说:“我是于叔,……”明芝像突然被震醒了,穴道立刻被解开了似的,预感他马上要来抓自己了,她根本不理会他说了什么,撒腿就跑。她跑得飞快,不能让那人抓住。她跑啊跑啊,没有被拉也没有被抓,一定是把那个人甩掉了。她向后面瞄了一眼,没有看到那个人影。于是,她钻进了一家商店,她想在店里躲一会儿,等那人走过去了,她再出去。这是家书店,刚好看看书吧,当然,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也得装着看。
她觉得过了好长一阵子了,自己应该可以出去了。她走向门口,可是却发现那人在商店门口的一棵树下站着呢。天哪!他一定是看到自己进来了!自己根本就没甩掉他!我可怎么出去呢?明芝后悔不该进来,这不是无路可逃了。她只能又回去看书,希望能想出办法。她眼睛盯着书,心里想着这个人和之前跟着她和曼玲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从身材上看挺像的。真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逛街?突然,明芝想起他说了一句“我是于叔”,于叔是谁?明芝想不起有什么于叔。
这时,明芝的肩头被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以为是那个人进来抓她了,她浑身哆嗦不敢回头。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明芝。”那是正丰的声音!
明芝扭头一看,果然是胡正丰!那张帅气的脸离她这么近,他后面还有陈达文。明芝像见到了救星,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眼泪也出来了。正丰和达文俩看着她的样子,吃惊地问:
“啊,对不起,吓到你啦?你怎么了?”正丰以为是自己把她吓成这个样子,“不至于吓成这样吧?我拍的很轻的啊。”
“有人跟踪我!”明芝颤颤地说。
“跟踪?”两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怎么又被跟踪。
“谁?”
“在哪?”
“没弄错吧?”
“你看,就是那个人,他一直跟着我,我进这里来,他就站在外面不动了,肯定是等我出去,抓住我。”想想那些被抓走卖了的悲惨故事,明芝恐惧极了。
达文和正丰一起往外面看去,这回他们都看到了那人的真面貌。
“你觉得是不是上次那个人?”达文问。
“我觉得挺像。”明芝答道。
“别怕。”正丰安慰道。
“对,碰上我们俩了,你就不用怕了。”达文说,“让我们想想怎么办。”
于是,达文和正丰两人小声商量起来。
“我俩一个人去拖着他,一个人带明芝跑。”
正丰马上说:“好,我去拖住他。”说着,他就要出去。
达文拦了正丰一下说:“还是我去,这里的小路我比你熟。”又接着说,“我去拖住他,你带明芝从那边出去快跑,去我家。”
正丰没有再争,他毕竟不是本地人,他只认识这条大马路,后面都有什么小街小巷,哪个和哪个相通,哪个是死胡同,他根本不知道。
这时,那人还站在树下抽烟,达文走在最前,正丰紧随其后,明芝被挡在他俩后面。达文冲着那人走过去,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正丰则拉起明芝快速溜出门急跑,转了弯才说:“先别管他,我先送你回去。”
达文站到那人面前说问路,那人指给了他,同时,那人瞥见明芝的身影从店里出来了,急着要跟过去。达文拉了他一下,把他转向另一面,说:“是那边吗?”然后装作没听明白,不停地问,“往左转吗?”“不是左转。”“直走多远再左转?”。他一遍又一遍地问来拖延时间。那人虽然着急走,却也没有发火。直到达文觉得正丰和明芝应该走远了,他才罢手,不再纠缠了。那人赶紧往正丰和明芝的方向紧追几步,没有寻到她的踪影,便不再找了。
这边,正丰只管拉着明芝快跑,他人高步子大,明芝跟了一会儿就吃力了,她大口地喘气说,“我跑不动了。”正丰向后看了看,见没有人跟着,便放缓脚步。两人就这样走了一会儿,明芝的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本来被吓得冰冷的手,现在温热出汗,她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正丰的手紧紧地握着,没有放开。
达文和那人纠缠的时候,心里准备挨打的,可对方并没有。那人看着不像泼皮无赖,甚至有些蠢笨愚昧。达文暗自庆幸,如果自己打扰了一个流氓,不会这么简单的,告诉一遍是可能的,决不会理你第二遍的,这样跟他纠缠,耽误了他的事儿,还不揍我。达文看着那人的背影,猜想着这人跟着明芝是为什么呢?看他这样子,年龄不小了,一身工人打扮,肯定不是追求明芝的人。想到这,他不自觉地远远地跟着那人走,心想我也跟跟你,看看你去哪里。走了好一阵子,达文远远地他看见那人进了一片拥挤的住宅区不见了。
正丰趁着达文和那人纠缠之际,带着明芝迅速转了弯,上了一辆电车,去了达文家。
陈太太见明芝和正丰神色紧张,却不见达文。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达文不跟你一起吗?”她问正丰。
“他,要等一会回来。”正丰答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达文呢?”陈太太也紧张起来,不知儿子出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他马上就回来了。”正丰道。
明芝发现曼玲也在家里,并没有像她猜的那样出去约会了。其实,曼玲并没有和弘远约好要出去,不过她猜弘远肯定会来邀自己出去的,可是等了半天,他却没来,自己正郁闷呢。
“明芝,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曼玲问。
“没出什么事,不是达文。”正丰见陈太太一脸紧张,忙又解释,他指着明芝说:“达文没事,是她有事。”
“她有什么事?达文怎么没一起回来。”陈太太更焦急了,有事的都回来了,没事的怎么不回来?
“您别急。明芝,快讲讲。”正丰催促明芝。
于是,明芝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陈太太听了,更着急了,儿子这不是在冒险么,这就是说,他在掩护这俩人脱险么!这不是把明芝的事变成了自己的事?陈太太暗骂儿子真傻。
“啊?明芝,又被跟踪了!”曼玲道。
“我哥还真挺英雄的!”曼玲又说。
“可是,达文他……,会不会……,怎么办?”陈太太的心提到了嗓子。
“我去接他。”正丰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留在这里,转身出去了。
不过很快,他就和达文一起回来了。
还没进门,正丰就兴奋地喊:“回来了!伯母,达文回来了。”
陈太太听了,急忙跑向门口,虽然她跑的速度比走快不了多少,但心情的急切容不得她走着过去。她的眼泪也掉出来了,好像儿子是从枪口下逃出来似的。
几个人一起询问达文情况。于是,他喝了口水,把自己怎么和那人纠缠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 “我感觉他不像流氓无赖,还有点木讷。我拖他的时候,还以为他会烦,想着他要是打我,我就引他往里面的小街里跑,但他没有。”
明芝听了,心里异常感动,如果达文今天被打伤了可怎么办,她不知该怎么感谢好。若不是他俩出现,自己还不知会怎样。
“他不像流氓,像什么?”正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