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走来，满若伽蹲着仰头望去，是谢霁初。

“怎么去买个玩具？”

满若伽看着手中的海棠小女娃玩偶，沉默了片刻:“我刚刚看有人卖这个好看，就买了。”

谢霁初点了点她的鼻尖：“真是个孩子性子。”

满若伽脑子里想起小女孩激动的声音:“抱上去抱上去！”

谢霁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钱票放到她掌心，满若伽一怔:“你给我钱做什么啊？”

“钱拿着，抱上去啊！”小女孩埋在满若伽的腰间。

谢霁初笑得温和：“我会做，这东西做工不错。”

“那自然，看看我是什么出厂！”小女孩骄傲道。

满若伽脸微热，低声道：“我钱是够的。”

谢霁初拍了拍玩偶：“公厕要关门了。”

满若伽愣在原地，半晌才抬脚离开，压了压小腹又迟疑了。

谢霁初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会忘记了吧。”

满若伽握紧手中的玩偶，心情复杂:“记性不太好。”

谢霁初微笑道:“村里可没有比满知青记性更好了。”

他抬起手摸她柔顺的黑发。

满若伽垂眸不语，想了想还是去一趟，谢霁初眼神黯淡，却没说什么。

他又等了片刻半晌，天色渐暗。

等满若伽过来，谢霁初开口：“伯母在哪，我们顺便去问个车票？”

满若伽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她摇了摇头：“我有没有说过我家就在这个省份。”

“好。”

“若伽，我有件事情……”谢霁初停住脚步，犹豫片刻，“过两天我继母和弟弟过来。”

满若伽侧目，看着他俊美的侧脸，愣在原地，心里唱出了一万个小白菜没娘疼的大戏。

她看见谢霁初低下头，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小女孩微不可见表情无奈，在满若伽脑海里叹气：“你们是什么纯爱在线！”

谢霁初一把将满若伽搂到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好，吃饭我再跟你说我家的事。”

满若伽盯着谢霁初的背影，一遍遍告诉自己，注意力要在自己身上。

男人再好，也是会变的。

人都善变，唯有自己能把握才能被把握。

—

满若伽进屋后，小女孩变成正常模样。

她伸着手让满若伽抱上床，两个手臂撑在床上，腿搭在床边摆啊摆:“抱一个对你们那么难吗！”

她的声音稚嫩，语气里却带了点调侃味道，显然是早熟少年模式。

满若伽不理会她，把自己扔在她身旁的被子里，躺平盖好眼睛，背过身去。

小女孩爬起来坐到床沿，伸出小胖手戳了戳满若伽的后颈。

“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她的声音有点软糯糯的感觉，听在耳朵里十分舒服，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想多和她说几句话。

“你自己玩，我累了。”

满若伽的声音冷淡，听在耳朵里，却没有让她停止动作，反而愈发刺激了她的兴趣。

“你才不困。”小女孩嘟了嘟嘴。

满若伽不回头，只用背脊对着她，双眼睁着看着黑暗。

“是你们谈恋爱的人奇怪，还是你奇怪，我都没看过这样的感情被别人说甜！”

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和不确定，她盯着满若伽紧绷的背，看她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我猜错了？”

她站在床边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然后又趴在了满若伽肩膀上:“来到小世界，我也受约束，宝宝困了。”

小女孩跨了过去，安安静静窝在满若伽怀里。

一闭眼就是倒计时:“我睡不着，伽伽。”

“伽伽，你理理我呗！”

“伽伽。”

“你叫什么？”

满若伽的话依旧是提不起劲那种，但是小女孩明白，她已经松口答应和她聊天了。

小女孩高兴地在她身边坐起来，看着她，她眼眸在黑夜中亮晶晶的:“我叫叶满满！”

她的嗓门很大，但是她说完话之后，满若伽还是一丁点儿回应都没有。

小女孩转过身面对着她，看到满若伽脸上的表情，她皱眉：“不离满满好没礼貌。”

“你突然出现在我生活中，又给我添一个烦心事，到底是谁不礼貌？”满若伽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

叶满满不甘心的翻了个身，又凑近了些，她伸手戳戳满若伽后颈的肉:“喂喂，那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满若伽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在你那个世界，会有人际往来吗？。”

“那当然啦，大家都很团结！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哪次在战场中、任务中就回不来了。”

叶满满说的时候，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害怕。

满若伽看了她一会。

叶满满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嘻嘻的凑近满若伽，用手勾起满若伽的下巴:“你要是想回去的话，赶紧完成第一个任务抱抱吧！”

满若伽摇头，她看向窗外：“你说，一个人该有多失败，要好的人发现都不那么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