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母亲,总是说她是精神支柱,总是说妹妹还小,她得到的陪伴和爱比妹妹多。
比如赵红妹,曾经互相给过善意好心,却发现各有各的圈子。
比如赵霞,赞赏她的能力,却在她人品危机时,一点信任都不给。
叶满满捧着自己的脸蛋,她叹息一声:“你还有对象啊!”
“你想着,老话不是说,等你老了,看着万家灯火,人家烟火,不会更加孤独吗?”叶满满挑眉。
满若伽沉默了片刻,痴痴道:“我不会这么惨吧……”
叶满满得意洋洋的拍拍小手:“你怕了吧?”
满若伽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流露着温柔。
“你笑什么呀!”叶满满不乐意了:“不过也不要这么悲观嘛,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
“我和你早就不是一个脑回路了。”
“什么意思啊!”叶满满瞪圆了眼珠子。
满若伽笑了笑:“万家灯火,我不交电费是什么情况?没钱。人家演过,我不做饭是什么情况?没房。”
满若伽沉默一瞬:“都活到老了,至于这么穷吗?”
叶满满似懂非懂的歪了歪头。
“你说脑袋空空的人适合做什么呢?”叶满满问。
满若伽沉吟半晌:“做糕点师呀,一般防水一半放粉。粉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不知道哪步不对,走到现在话题的叶满满:“……”
不知道是不是在骂她的满若伽,狐疑地看了看她。
—
谢霁初大早上去镇上接他的继母和弟弟。
满若伽昨天就开始右眼跳了。
可她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应验在谢霁初身上。
她只是呆愣愣地看着知青所外,忙碌的人,扛着锄头的人。
直到谢霁初把自行车停在她身边,叫她:“若伽。”
满若伽抬头,她的手被人牵住,恍若惊醒。
来了两个人,奇怪的神色看着她。
比谢霁初小几岁的少年目光很复杂。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探究她。
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可谢霁初的继母却觉得面前的女孩儿,似曾相识。
“这位是庞阿姨,这位是我弟弟谢霁云。”谢霁初拉着她,“这位是满若伽满同志,我往后余生的革命伴侣。”
庞阿姨是个圆脸,看着很和善,压着脸上不羁的谢霁云,还塞了满若伽一个红包:“阿初的眼光一向好,都快是一家人了,别跟姨客气。”
她拍了拍谢霁云的肩膀:“先喊声姐姐。”
“姐姐。”谢霁云抿唇。
满若伽松开谢霁初,让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庞阿姨笑道:“我们稍等等,孩子爸也来了,他叫谢云霄。”
听到这句话,满若伽脑袋里轰隆隆炸响。
谢云霄?
谢霁初的父亲叫谢云霄?
“怎么都不进去!”一两军绿色的大车开过来,走出一位行走都如利剑的中年男人。
大队长和村支书都跟在他身后。
互相点头之后,谢云霄看着满若伽的脸,迟钝道:“小同志有点眼熟。”
“我是满若伽。”满若伽的手颤抖着,连忙跟这些人自我介绍。
她甚都不敢去看他们的表情,只能垂着头,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小姑娘,我这么可怕吗?”谢云霄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感情。
庞阿姨拧了他一下,满若伽听到他抽气声。
“轻点轻点。”
“你们一家的工作狂人,别吓跑人家小姑娘。”
庞阿姨的语气让满若伽心头一松,原本忐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昨晚回来的有些晚,满同志有些不舒服。”谢霁初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的腰。
谢云霄点点头,“以后要多多注意休息。”
满若伽心头一酸,鼻尖泛酸,但脸上仍保持着微笑:“好的,我知道。”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和我儿未来和和美美。”
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满若伽怔忪片刻,看了眼谢霁初,见他点头,伸手把钱接了过来。
谢云霄对她的反应似乎有点诧异。
但他什么都没问。
转而跟其他人交谈起来。
庞阿姨道:“哪里只和阿初和和美美,若伽看着性子就好,和我们一家子都和和美美。”
她拉上落后又低着头的满若伽,又看见谢云霄走在前面的侧脸。
满若伽的手攥着手里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