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没回答,用看弱智的目光瞥她,拿回自己的饮料瓶子,转身下了楼。
小白眼翻得,真灵性。
陆菲瑶不在意,乐颠颠的跟在身后,笑着追问:“话说回来,你哥人呢,还在睡?”
乔羽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又像看智障一样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去,继续专心走剩下的楼梯,那架势,专注的好像害怕陆菲瑶下一秒就要在她身上试验,推她下楼还不用被弄死的几率有多大。
Excuse me?
陆菲瑶不懂,她的问题有什么问题。
餐厅里,有已经做好的西式早餐,乔羽一边吃一边对还傻站在餐厅门口的人眨眨眼睛,“听说你昨天晚上把自己卖给我哥了,勇啊姐妹,快说说,让我来远程瞻仰一下你的犯罪现场。”
陆菲瑶揉了揉正咕咕叫的肚子,又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看到乔铮的影子,就十分不客气的也走到餐桌旁坐下,抓起三明治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解释。
“他收留我住,但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说到这,你这个人,也太不靠谱了,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惨,全身上下就剩250了。”
“我见到你哥的时候,还是跪着的,你知道你哥问我什么嘛,他问我‘你在给谁守灵呢’,我靠,夺笋啊!”
陆菲瑶像是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喋喋不休的吐槽她一路上悲惨的遭遇。
可很显然,乔羽并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她只提取到了第一句话的信息。
“你说啥?”乔羽为了表示自己的耳朵没有因为什么脱落的人体组织阻塞,而出现幻听,还特意用小指间夸张的伸进耳朵里转了一圈。
“你,就你,洗衣服、做饭,还打扫卫生?”
陆菲瑶被这种鄙视的眼神晃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好歹我也曾经在盛家做过佣人。”
乔羽塞进最后一口三明治,不由吹了声口哨,“那这位盛家的佣人,你也是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吗?有厨师证吗?在米其林餐厅干过吗?还有,你们盛家佣人都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吗?”
陆菲瑶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创伤,还有这么个学院呢?这年头,饭碗这么脆弱的吗?连伺候人都得竞争上岗啦?
“所以,我佩服你的勇气啊战士,”乔羽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低笑,“任重道远啊。”
陆菲瑶听了她的话却瞬间萎靡了,刚刚那些昂扬的战斗力消失的无影无踪,“可现在的问题是,我现在想让你哥失忆,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对我哥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就是顶着一个鸡窝头,一张鼻涕横流的脸,企图用我自以为是的美貌换取他一丁点的同情心,可结果,我那张脸上,最没有的就是美貌。”
淦!她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集体失忆!
“这就丧失斗志了?”陆菲瑶闻言抬头,丧气到家的面容还挂着一点奔波的憔悴,但不免却另有一番风情,少女感原本的胶原蛋白不会因为这些憔悴损失分毫,却区别于平日里的那些古灵精怪,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柔弱感。
“给你加个油吧?”乔羽抬手揉乱了她的脑袋,“想想看,乔任西和那个盛娇娇,有一天毕恭毕敬叫你一声二婶的场景,爽吗?”
陆菲瑶的眼睛亮了起来,挑了挑眉,没动,拖沓强调的点了点头:“爽...啊....”
*
星桥大厦的顶楼,乔铮单手支头,正闲散的看着窗外,星河璀璨,万家灯火,人间画卷铺陈而来,可他双眸并没有焦距。
身后桌面上,是刚刚周叔送来的汤。
听说炖了一下午,还差点把厨房炸了。
汤罐打开着,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而出,袅袅带出鲜香气味。
这汤,大概打死了卖盐的。
那张小脸似乎浮现在了星河里,茫然又无辜。
羽翼般的长睫掩盖不住眼底的灵动狡猾。
敲门声响起,打散光影,一个女秘书走进办公室,看见男人背对门口,室内灯光只留下他办公桌上方的那那一串氛围灯,四周的清冷让她胆怯。
女秘书倏然双颊微微泛红,小声开口,“老板,我是财务部的谢允娜,刚刚您打电话下来要今年丹顿项目的报表,我们整理出来了,请您过目。”
乔铮闻言抬眸,脚下轻轻用力,椅子转了回去。
昏黄的灯光从他脸上一晃而过,他伸手接过文件夹,说了声谢谢。
微抿着嘴角,始终没有翻起过的眼睑,看着凉薄至极。
谢允娜面上红晕更深,连忙别过脸,强自平复悸动的心绪。
乔铮察觉到人还没走,手上翻文件的动作并没停下,淡淡开口:“你出去吧。”
凉薄,不解风情。
带着看透一切的超脱。
谢允娜没敢再留,转身离开。
手机铃声与关门声同时响起,贺卓的消息自顾自的接连蹦出来。
【阿铮,听说你家里住了小丫头进去?】
【卧槽,你他么口味这么重?】
【今晚华生园,来不来?还是你想回家陪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