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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燃起的斗志当天晚上并没有用武之地，乔铮没回来。

给他送去的汤也石沉大海。

翌日，陆菲瑶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准备跟乔羽一块去学校报到。

当她下楼的时候，意外发现消失了一天一夜的乔铮正坐在客厅看书。

乔铮听见拖鞋的踢踏声看了过来，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眸子沉了几分。

陆菲瑶身上的校服是昨天下午周叔才去拿回来的，英伦风，厚重的羊绒面料，剪裁可体，只是百褶裙的下摆堪堪才到膝盖上面一两寸，光洁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没穿打底袜，瓷白纤细。

虽说外面还套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可那双腿在黑色的映衬下，属实招摇的有些刺眼。

陆菲瑶正了正神色，乖巧的叫了声“二爷”。

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乔羽的那句“二婶”，她咬了咬唇，面红心跳。

好羞耻。

乔铮“嗯”了一声算回应，几秒后，慢条斯理的收回视线。

“腿太丑，露出来影响美观。”

刚刚还满腹旖旎心思的陆菲瑶想被人从天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太丑”这两个字如鲠在喉。

昨天那种丧气的感觉全部沉浸在了滴答流逝的时间里面，连空气中都萦绕着粘稠到即将凝固的压迫感。

她缓了好一会，才说服自己接受了“前天晚上自己震撼造型的出场方式太过有碍观瞻，以至于给眼前男人的心灵造成不磨灭的创伤”的这个现状。

她的追夫之路，总是荆棘崎岖，没有捷径可言。

可陆菲瑶是谁，她是战士啊。

战士就要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献血，越挫越勇。

陆菲瑶“哦”了一声，问道：“那你盯着看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

乔铮抬着眸看她。

渐渐的，薄唇勾出一抹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漆黑的眸子里掩藏着冷漠和嘲意。

这个笑容可算不上友好。

陆菲瑶已经宕机的大脑迅速重启，做出判断，原本懒洋洋站着，还刻意撩开羽绒服往前伸出自己右腿的姿势瞬间直挺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头偏了偏，她心虚地避开了视线，长睫毛不停的忽闪，藏住眉眼。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即便她的目的就是要撩他。

乔铮的视线没动，就那么冷冰冰的盯着她，见不得半点波澜，片刻，薄唇轻启，同样平淡的声音仿佛在质疑某种司空见惯的情绪：“我又不瞎。”

真上头。

陆菲瑶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又不怕死的追上一句，“那好看吗？”

乔铮逆着光，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层浅淡的阴影，视线凝结，眸子清亮。

头微微的抬起，眼镜片瞬间打上一层反光，掩盖住他眸底戏谑的情绪，唇峰轻抿，性感如常。

注意到他还在看她，陆菲瑶撇出的嘴角又僵硬的收回去了。

半晌，他笑了一下。

“不是告诉你了，很丑？”

明明他的话没有温度，却又让她的心为之一振。

是种很奇妙又很难言明的悸动。

陆菲瑶唇角翘起，弧度越发上扬，声音懒洋洋的撩拨过缓慢流淌的空气，“那你还不是看了，老骗子。”

说完，也不管乔铮反应，直接绕过沙发走了出去，但很快又退回来，抓着门框，眨巴着大眼睛说：“晚上放学回来再熬汤给你喝哦，亲爱的雇主大人，拜拜。”

客厅里，空气彻底安静下来，仿佛这才应该是这栋别墅的常态，敞开的房门有风凌乱肆意的灌进来，但很快消散，再没有新得气流涌动。

乔铮拽下眼镜，随手扔在茶几上，金属边框磕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燥。

方才，女孩随意轻巧的说着话，可他能看见她背在身后僵硬的拳头，她貌似是在企图撩拨他坚硬的心房，可每一步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拙劣的靠近，都带着亦步亦趋的坚定。

乔铮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小姑娘所谓的感情。

从前，他从未当真。

可时至今日，又无法再忽视。

本着成年人该有的责任和态度，或许，他该教会她，什么叫及时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