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盛淮安舅舅舅妈他们多么重视盛淮安这个侄子,几乎把他当作亲儿子,把她当作亲儿媳了。
一想到这,程夏忍不住替盛淮安感到高兴,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孤儿盛淮安了,他现在有很多亲人,他们都像父母一样爱他。
“收下吧,”盛淮安看出红封里装的东西,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和程夏解释道,“收下这个,舅舅舅妈那边不会有负担的。”
他本人都这么说了,那程夏只好收下了。
等陆青阳陆心溪兄妹俩离开,程夏撕掉红封边边,拆开红封才发现里面是一些钱和票,钱的面额不大,主要还是粮票油票日用品票这些,杂七杂八的票都有。
摞起来厚厚一沓,都要把整个红封撑开了。
程夏看到这些就明白了。
盛淮安他舅舅舅妈担心他们初来乍到没有票证购置不了生活必需品,所以特地给他们准备的,十分体贴周到。
被长辈这样仔细关照,程夏的一颗心仿佛泡在了温水里,舒服而熨帖。
盛淮安领着她走进家属院。
家属院不是最近才有的,但这几年新建了不少楼房,最外边的建筑基本都是十几层的新楼房,越往里走,就能够看到越多带小院的老平房。
他们已经完全路过了新楼房,盛淮安带着她继续向前,再往下走,全都是带小院的老平房了。
“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商量就定下来了。”他脸上带着歉疚的神色,解释道,“新楼房通了电通了水很方便,不过我认为你应该更喜欢带小院的房子,所以我没有选新楼房的房子,而是选了这边的老房子。”
说着,他领着程夏拐了个弯,迎面而来的是在一众老房子中重新翻修了一遍、略显出众的老平房。
一路走来,程夏早就留意到周围那些院子里都种了菜,还圈了角落养了家禽,满满的都是生活气息。
程夏没想到盛淮安竟然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以后她就能自由地在院子里面种菜,还可以养鸡养鸭养鹅,往后的生活肯定很有趣。她惊喜道:“我很喜欢这个家,谢谢你。”
推开矮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杂草丛生的小院,盛淮安指着某一个角落说:“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弄一块地,像其他人那样种一些东西上去。”
程夏亦畅想道:“还可以在那边搭一个葡萄架种葡萄,种出来的葡萄用来做葡萄干,夏天我们还能在爬满葡萄的架子下面乘凉吃冰镇西瓜。”
盛淮安笑了笑,许诺她,“以后我给你搭。”
进了堂屋,该有的家具都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积灰严重,届时肯定要好好收拾整理一番。
这里总共两室一厅,再加一个小厨房。其中一间房砌了双人炕,盛淮安解释说:“这应该是青阳找人砌的。”
陆青阳甚至还贴心地在上面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
程夏面色如常地在他们的卧室里逛了一圈,出来时盛淮安已经把行李暂时安置好了。
程夏作势撸起袖子,准备动手打扫屋子。
但是盛淮安却拦下了她,说:“先别忙。魏参谋长在他家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先去欢迎会再回来收拾也不迟。”
“……你怎么不早说?”
刚来就要跟他在部队里认识的人见面,程夏慌张地问他:“去欢迎会要带什么吗?你都不早说,害我什么准备也没有,都怪你。”
“都是一些熟人。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欢迎会,不用紧张,不用准备什么东西,我们人过去就好。”
“不行。不成。”程夏说,“第一次去人家家里不能两手空空,你等等,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她说着,在屋里不停踱步回忆、翻找行李,终于让她翻出了一包什锦麻花。
这什锦麻花是她闲来无事做的,本来打算当零嘴吃,但现在只能用它来应急了。既然是熟人,那么带自己亲手做的食物过去也不会很失礼。
程夏晃了晃什锦麻花的袋子,敲定了主意:“就拿这个了,走吧。”
魏参谋长的家安在新楼房二楼,所以盛淮安带着她去了新楼房那边。
敲了门,给他们开门的是下巴有一道小疤的中年男人,盛淮安喊他“参谋长。”
程夏便乖乖跟着说:“参谋长好。”
“快进来,快进来。”魏参谋长领着他们进了门,里边已经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魏参谋长他媳妇拉着程夏的手,亲切道:“你就是淮安他媳妇吧,哎呦,这长得可真俏。我们之前在电话里面说过话的,还记得吗?”
“我是魏定国他爱人,你管我叫杨嫂子就行。”
“都别愣着了,快坐下。”魏参谋长招呼他们坐下,杨嫂子则拉着程夏给她介绍在场的军嫂。
程夏努力记住这些人的脸,但最后她还是记昏头了,盛淮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轻声说:“不用紧张,都喊嫂子就行。”
这一场都是熟人的欢迎会,其实就是这群人好奇盛淮安的媳妇究竟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大家都放的开,所以渐渐地程夏就没有一开始来的时候那么拘谨了。
魏参谋长是带头组织这场欢迎会的人,欢迎会占用了他家的场地,在场的每家各出一道菜,这样就凑齐了一桌简单的饭菜。
每家每户都带了东西过来,幸好程夏也有准备,她拿出自己做的麻花,分给大家:“嫂子,这是我自己做的什锦麻花,给大家当饭前零嘴尝尝。”
杨嫂子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她见了这什锦麻花,便问程夏:“什锦麻花是津市特产吧?难道你原来是津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