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人(2 / 2)

她又道:“宗麟会写歌,你要查的话可以从词曲写作方面着手,如果查到他写过哪些歌,一定要告诉我。”

等安隽甫上完药,回过头竟然发现怀姗靠在沙发睡着了。

仔细看去,虽然她化了淡妆,又因为喝了酒,两颊透着淡粉,可眼底的乌青仍旧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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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怀姗,回到了自己当年受伤的第二年。

那是她拍戏生涯受得最重的一次——尾椎骨折,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

当时经过港片的鼎盛时期之后,大批行业外的资本涌入电影圈,电影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烘抢资源,老牌的编剧、导演纷纷被挖走,与此同时,电影开始追求大制作、大场面。

随之而来的是,动作电影迅速凋落。

再加上身受重伤,医生说怀姗这辈子可能都拍不了打戏。

她的心里就产生了动摇。

她想要转行,她想要尝试去拍对演技要求更高,剧本更有内涵的文艺片。

却遭到了师父的激烈反对。

怀姗是他一手捧出来的功夫女星,她的成功代表着于家班的辉煌,他不允许怀姗自立门户。

怀姗不愿忤逆师父,也不甘放弃自己想转行的念头,最后在几位师兄出面劝解下,和师父达成共识。

——在她身体完全恢复前,可以接拍文艺片,一旦康复,必须回于家班拍戏。

那日,她在家休息,锅里煲着一锅竹丝乌鸡汤,她一个人望着锅里沸腾的浓汤发呆,一瓶红酒竟不知不觉就下了肚。

“姗姐——姗姐——”

隐约中,她听到窗外好像有人叫她。

隔着厨房窗户望去,模糊的视线中她认出别墅楼下那个帅气的身影。

——正是前不久通过公司考核,要出国进修的新人。

好像叫宗麟。

她贴身穿着一袭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罩了一件白色风衣便下了楼,宗麟看到她立刻欣喜地迎上前来。

“姗姐,听说你今天在家,特意来看看你。”

宗麟忙的示意了手中的果篮,接着探身嗅了下鼻子,赧然一笑道,“姗姐,在家煲鸡汤啊?”

怀姗慵懒地双手抱胸,笑着挑眉,“你怎么知道?”

宗麟缩回脖子,脸色一红,朝她指了指,“闻到的。”

怀姗哼笑一声,怕熏着他似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不在家收拾行李跑这来做什么?”

宗麟闻言了,连忙将果篮放到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满是油渍,边角全都泛黑的小本子递到她面前。

“姗姐,我听说你平时爱做菜,这本是从我舅舅酒楼大师傅那偷来的菜谱,里面有他记了几十年的秘方,送给你。”

怀姗看着眼前单纯的男孩,忍不住笑出声来。

“臭小子,这是人家一辈子的心血,你不怕被人发现打断你的腿。”

宗麟看着怀姗的笑容,微微怔住。

“姗姐,从我进公司就没见你这么笑过,你……笑起来真好看。”

怀姗嗔他一眼,他进公司才一年多,她光受伤就在医院躺了大半年,他能看到她笑倒怪了。

不过看到他诚恳殷切的眼神,她竟借着酒意收下了他手中的“礼物。”

“多谢,你还是赶快回去行李吧。”

宗麟看到她收了礼物,咧着嘴露出了大大的笑脸,两只眼睛璀璨得犹如天上的星星。

“姗姐,你身体不好,不要急着复出,你放心,等我回来一定能给公司赚很多钱,到时你就等着分红就好!”

怀姗听着宗麟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只道他是听了公司的流言蛮语。

可仍旧挡不住一股暖流,顺着她的血液流遍全身。

“姐心里有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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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

怀姗坐起身子用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眼神聚焦。

看清房间布局之后,想起这里是安隽甫的别墅。

她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感到手指一阵凉意,低头看到自己右手骨节上不知什么时候 又重新上了一遍药。

床头放着一杯热牛奶,还有安隽甫留的一张字条和一把车钥匙。

她淡淡地笑了笑。

脑海里闪现的却是宗麟当年执拗真诚的那双眼。

她努力地回忆着那本菜谱的下落。

依稀记得她让助理将那本菜谱复印了一份,便让人将原件还了回去。

至于那本复印件,她应该放在了厨房的抽屉里。

不知现在流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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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隽甫别墅出来,怀姗开车直接回了安家老宅。

昨天蔡虹的话,让她更加认清了自己的努力方向。

她先将《重塑》的策划书发给了胡倩,又将自己这几天重新做的构想向胡倩做了阐述。

胡倩是编剧出身,相信她对策划方面更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所以她要求胡倩先将国外有关减肥的挑战节目和综艺先刷一遍。

安母靳凝知道女儿回家之后,特意从公司赶了回来。

怀姗从安怀姗的记忆得知,安父好像有一个书房,里面全是他追星的纪念品。

“妈,我可以到爸的书房看一下吗?”

安父的书房一向不准别人进去,但想到女儿前些日子差点出意外,靳凝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于是自做主张的答应了。

怀姗跟着靳凝的来到安父的书房,灯光打开,在看到书房的陈列之后,她蓦的吸了口凉气。

书房里摆满了怀姗各个时期的电影剧照,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六岁出道那年,饰演 的小尼姑的照片。

除了照片,偌大的书房还放着一套高档的家庭影院,幕布前方的矮架上摆满了她的电影碟片。

怀姗忍不住问靳凝,“妈,爸爸的书房布置成这样,你……不生气吗?”

靳凝抿嘴一笑,目光掠过墙上怀姗那张获得最佳女主角的照片。

“怎么会生气呢,怀姗也是我的偶像,我和你爸就是因为都是怀姗的影迷才走到一起的。”

怀姗视线被书架上一座奖杯吸引了目光。

“这是……”

靳凝看到一不可置信的怀姗,细心地向她讲解道:“当年怀姗意外离世,不久后她的别墅就遭了窃,她所有的遗物被洗劫一空,包括她从出道以来所有的奖杯。”

“什么!”这件事怀姗并不知道,久久不能回神。

靳凝望着书架上奖杯:“不过后来遗失的奖杯都被匿名影迷从黑市拍到,重新捐给了电影协会。”

说到这,靳凝顿了一下,“目前只剩下这座最佳新人奖杯。”

“怀姗第一次得最佳新人的时候才十三岁,是香港电影史上得此奖项中最年轻的女演员,你爸爸当年从黑市拍到,一直不舍得交出去。”

不知为何,听到奖杯陆续被匿名影迷捐给电影协会,怀姗的眼前竟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座奖杯可以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