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系统冰冷的声音上线:“警告!禁止宿主向书中人物透漏自己与本系统的存在!”
没有感情起伏的电子音像是一桶凉水彻底浇在了温遥身上。
她只好摇摇头:“没事。”
想了想,她扯起个笑:“还没跟你介绍我呢,你好,我叫温遥,是你的同桌。”
景竹诧异的望着她:“同桌?”
温遥点点头:“嗯嗯,我上学都是一个人坐,你是我上这么久的学第一个同桌,所以我早就认识你了。”
景竹抿抿唇,语气低低的:“你是被人欺负了吗?”
温遥讶异:“什么?”
景竹看向温遥,语气平和:“大家都讨厌我,不想和我坐在一起,所以我很久以前就没有同桌了。”
“温遥,你是被欺负了吗?他们是强迫你和我坐在一起的吗?”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搬到后面去,我....”
景竹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暖意。
温遥突然抱住了他,少女纤细的身子在那一刻突然让景竹感受到了力量。
温遥不敢用力怕碰到景竹的伤口,只开口道:“没有景竹,我想和你做同桌,我没有受欺负。”
景竹耳朵都在发烫,磕磕巴巴的:“好..好,你先放开我....”
温遥慢慢松开,像是下定决心:“景竹,你放心,有我在,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她在此刻不去想男女主,没有思考自己搅乱剧情线后夏楠会怎么办,没有想如果没有景竹这个催化剂林修远怎么被刺激到表白。
在这一刻,温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再也无法对景竹所遭受的苦难视而不见。
她要将景竹救出那个泥泞的深渊。
由于时间已经太晚,景竹那个家也不适合再回去,在征询了景竹的意见后温遥便让景竹在自己家对付一晚,明天正好可以一起去上学。
“我..我的书包在家..”
温遥想了想便说:“没关系,我替你取回来。”
谁想到一直平平和和的景竹却在这个问题上不肯退步:“不行,我去。”
即便是温遥再怎么对景竹打包票,说景父不会伤害到自己他也依旧不肯松口。
最后二人各退一步,温遥进去拿书包,景竹在门外等候。
夜里时间十一点,温遥和景竹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漆黑的院子。
院门大开,本来躺在地上的景父也不见了踪影。
温遥将心稍放,看样子景父又出去赌钱去了。
安抚的拍了拍景竹的手,叮嘱好景竹就在院内等候,温遥便走进了屋内。
屋内也是一片漆黑,透过朦胧的月光能看出景家十分贫穷,装修简单,大厅脚下还摆放着景竹今天没来得及卖的东西。
根据景竹的描述,温遥走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很小,却与屋外的环境截然不同。
可以看出房屋的主人十分干净,将屋内打扫得非常整洁,一张简便的折叠床,一张老旧的明显是儿童用的书桌便是这个房间的全部家当。
景竹的书包就在书桌旁,温遥刚要拿走剧痛便顺着猛地蔓延开来。
温遥闷哼一声止不住的踉跄,拼尽全力扶住桌角她才惊疑不定的回头看去。
景父额角还带着血,狰狞的脸上喘着粗气。
“贱人!”
他恶狠狠的咒骂着:“就是你这个贱人把我儿子带走了是不是!”
他扑过来掐住温遥的脖颈:“去死!去死!”
黑夜笼罩的屋内,景父脸涨得通红,青筋鼓起,一双眼死死的瞪着,头上满是虚汗。
见他这幅状态,温遥明白,他毒瘾犯了。
温遥用力的掰着他的胳膊,可景父到底是个中年男人,用尽全力也无法脱困。
“系统!”温遥终于在心里大喊:“你的宿主快被掐死了!”
脑中电子音冰冷:“检测到景竹正在赶来。”
什么?
温遥还没来得及问,身上的重量便被猛地掀翻。
景竹冲上来将温遥护住身后,一双手因突然的用劲止不住的发颤。
景父这一下再也没能爬起来,他双手痉挛,在虚空中抓着什么。
见到景竹,他又疯狂地骂着:“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和外人一起欺负你老子!”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身体在地上又开始小幅度抽搐。
他又开始恳求。
“乖儿子,给爸爸钱好不好?爸爸会死的。”
“乖儿子,你忘了吗?你小时候爸爸带你骑大马,你笑的可开心了,还说要爱爸爸一辈子。”
看着眼前男人的丑态,景竹垂下眼睫。
在温遥看不见的角落里,眸色冰冷。
突然,温暖覆上了他的双手。
温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没事的,我来了。”
没事的,景竹,我来了。
一颗心悬了又悬终于又落到地上,景竹突然觉得眼眸有些湿润,轻轻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
景父的症状突然严重了起来。
他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喉咙,像是破了的风箱一样发出“吼吼”的声音,眼睛瞪大,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嘴角甚至泛出了白沫。
“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