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闻人怜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嗓子眼的位置跳,她又鼓起勇气靠近段势一些,发声都有些艰难,“今天张姨特意做了一些苏州菜,说是滋补养生的。你要不要吃一些再休息?”
失望,段势很失望。
他这么配合,他们两个竟然还要把他赶走。诺大的二楼,难道还容不下他们三个人吗?
段势不情不愿地松开被子:“行吧。”
“好,好。”闻人怜立刻松了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口亲自把门推得大开。
段势没想到自己被这么嫌弃,臭着脸往外走,可闻人怜却又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身后。
“你,那个,里面结束了吗?”他提醒。
闻人怜:“结束了,我陪先生吃饭。”
看来是要看住他呢。段势不在多问,老老实实下楼了。
洗漱间内,江善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开了一个小缝往外窥探。见卧室内确实没有人,他赶紧跑了出来。
可刚出了卧室的门,他就像看到鬼一样,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段修看着刚消失在一楼转弯处的闻人怜和段势,又看了一眼做贼一样从段势卧房内刚跑出来的江善,简直难以置信。
等江善一脸窘迫地走近,段修脸上已经隐隐有了怒火:“你在里面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
段修忍了又忍,还是修养崩盘,拽住江善的领口一把把他推在墙上,低声警告:“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江善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了,我喜欢她,我要追她。这一切都和你无关。”
“我看你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
“……段修,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一点。”
“你明知道她现在离不开段家,你还一次次强迫她,为难她,在爸面前动手动脚。你只顾着自己快活,有没有想过她的处境!”
“她怎么就离不开段家了。是你不敢,是你不敢得罪段势不敢得罪你妈,你就希望闻人怜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和你待在段家。”江善的表情愈发挑衅,“你敢想不敢要,胆、小、鬼。”
段修的眼神瞬间黯沉了下去,又想起了闻风意的话。是,江善不是私生子,他段修才是段势不想要的孩子。所以江善在段家从来不用活的这么谨小慎微,他张狂得狠。
心中邪火上窜,段修伸手狠狠一拉,扯着江善便跌跌撞撞往楼下走。
江善费劲看着脚下楼梯不让自己摔倒:“段修……段修你给我放手!你是不是疯了……”
餐厅里,段势和闻人怜正安静喝着秋天温润滋补的鲃肺汤汤,就听到客厅那里哄哄闹闹踢踢踏踏一阵响动后,段修扯着江善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段修把江善一甩,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他对峙:“担得起,你就说。”
江善牙都要咬碎,心说这个家到底谁最疯!是他段修吧!他一边忍着脾气,一边去打量闻人怜和段势的表情,只见闻人怜目瞪口呆很明显是被吓到了,段势还在慢悠悠盛着汤往嘴里送,像是在等他们继续。
可他没办法继续。他要是没和闻人怜商量好就捅破这层窗户纸,毁掉了闻人怜的生活牵连了闻家,闻人怜绝对要他好看!
段修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开始长脑子了是么?”
江善眉眼之间立刻带了戾气。
段势装沉稳装不下去了,放下勺子问:“什么事啊闹成这样?”
“让江善自己说。”段修说完,一刻不愿意多待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发疯的人走了,江善独自承受着段势的目光,心里气得想骂人。
段势:“江善,你说。”
江善憋了好半天,憋出来了一个理由:“我说我不回老家给奶奶过寿,大不了断亲,段修就发火了让我自己和你交待。”
段势:“……就这?”
江善:“说我冒犯奶奶。”
这段剧情书里没有,段势一琢磨就明白这两人大概是在合伙糊弄他。可是他大肚能容,当爹为子,毫不追究:“你奶奶这些年也没有薄待你,不要闹得太难看。”
“知道了。”江善脸色难看地说完也要走。
段势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今天全是滋补菜。”
“不饿。”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段势不管他们,又盛了一碗汤清味鲜的鲃肺汤放在闻人怜手边, ‘随口’问:“你觉得段修和江善哪个好?”
“啊?”闻人怜被问的猝不及防。
“你也来了这么久了,对他们两个也熟悉了,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更好?”
闻人怜只感觉自己的心像个古井里的水桶,一会被人吊起来,一会又被人放下去,还没松口气呢,立刻又悬空了。
“段修更稳重,江善更热情。”她小心地回答。
段势:“如果有一天你流落荒岛了,只能选一个人陪你,你选谁?”
这个问题愈发诡异。闻人怜手指捻着勺柄,眼睛都不敢抬眼看人,小声道:“选我妈妈。”
段势:“……也是。”
莫名其妙的追问终于停了下来,闻人怜拿起水杯慢饮了一口,试图舒缓胸口的压抑。
手机叮的一声亮了起来。她眼睛一瞥,突然又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段修】:天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