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还有啊。”段势电话还没挂,又不紧不慢安排道,“我现在才知道瑞大这边对违规违纪处理得是很严格的。我们集团有些业务不是定额接受了各个学院的实习生么,请这些学生先全部暂停实习,找自己学院的院长开具无违纪证明后再复工,以免公司混进去了不合格的人。嗯,你优先做这些。”

所、所有学院?秦院长简直像被雷劈了天灵盖一般。

他只是想要让段势也稍稍难堪一下,段势怎么就敢不顾情面?

“事情处理完了,走吧。”段势轻飘飘地开口,随手握住目瞪口呆的闻人怜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

“段总段总……”秦院长慌忙拦在了两人身前,努力挤出微笑,“刚才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周全,这样,我们一起吃个饭再聊聊。不能让这一件小事伤了大家的和气啊。”

段势眉头微抬:“为什么不能?”

秦院长愣住了。

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么问?是不是中国人?

等他再反应过来,段势一家已经浩浩荡荡离开办公室,走到走廊了。不但如此,段势连王走麦都带走了。

“段总等等!”

秦院长不死心地企图再次追上去,可刚跑两步,兜里的手机就骤然响起了欢畅的交响乐,商学院的院长来电话了。

“喂?老任?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段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秦院长焦头烂额的样子,不由地冷哼一声。到底蠢成什么样,才能在“段势”面前搞仗势欺人这一套。真当段势是靠吃斋念佛挣下的亿万家业?

到了楼下,一家三口后面坠了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尾巴。

段势看着乖巧地像个小挂件似的站在自己身后的闻人怜,也不指望她挺身而出来为江善说话了,自己转向了那个穿着水洗白牛仔外套的男生,开口问:“江善为什么动手?”

江善都被磨的没脾气了,上前要拦:“爸,这件事过去了行不行。”

段势伸手摁着他的额头一推,把他推开了:“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王走麦只感觉段势的身影强势威严,压得他一动不敢动。再想到他骂江善“谁知道你爸妈干什么勾当才养得出你这种垃圾货色”的场景,脸上像是又挨了一拳,羞耻卑怯了起来。

段势见他不开口,又道:“江善既然要打你,就说明你有该打的地方,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

王走麦拳头捏得紧绷。江善却愣在了那里。

段势顿了两秒,才又出声定下结论:“不过你找江善吵架的原因辅导员也告诉我了。总的来说,扯平了。”

扯平了?过了好一会,王走麦才不确定地抬起头,望向了段势的眼睛。

段势:“不过5万块,你还是要还的。”

王走麦的心又梗了一下。

段势抽出一张名片,流畅地插进了王走麦牛仔左胸口的口袋:“听说江善很多小组作业都是你帮他做的,那你的能力一定不错,联系这个人,去挣你的5万块吧。”

黑底金漆的名片上还印有段氏集团的标志,带着与众不同的分量坠在了王走麦的胸口,比金钱让人冷静,比谅解让人敬畏。王走麦反应不过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

段势的手悬停住:“需要我收回去?”

心跳过快时脑子是晕的。王走麦的手抬起又放下,想摁住胸口的东西又觉得太难为情,四肢都不知道该怎么协调了:“我、我……”

黑色名片被彻底按入到牛仔口袋里。

“有个道理学校没教你们,自尊心往往是强者的陷阱。从塔底往上爬的人永远不会是云淡风轻的,就看你是想要高处还是要体面了。你自己选吧。”

段势该说的说完,不再多留,带着闻人怜和江善往停车区走了。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段势一回头,发现是王走麦又追了过来。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后翻,终于露出他青涩干净的眉眼。快步跑到几人的面前,王走麦忽然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对不起。”

闻人怜吓了一跳:“不用不用。”

段势倒是对他改错一改到底的勇气很意外,伸手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行了,这件事过去了。”

王走麦该说的说完,再多一声都不吭,转身走了。

到此为止事情全部解决,段势心中轻快了起来,又想起今天吓到了闻人怜,影响了江善和她的剧情,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便对两个人交待了起来。

他转向闻人怜:“以后家里的事,你要多上心,我不是每次都这么有空来陪你一起解决问题的。”

家里的事?闻人怜心里还在七上八下。难道段先生说那些话不是警告她,而是真的单纯希望她多做些事?

“而且你出来进去代表的是段家的脸面,要蛮横一点,不要让别人觉得段家的人好拿捏。”

闻人怜点点头:“嗯。”

段势一转向江善脸上就添了嫌弃:“我选了人管家,你给我好好听她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欺负她……”

江善眼望着天,别扭又不耐烦道:“知道了。”

“行了,你们俩回家吧。我公司还有事。”临走,他又指了指江善的脸,叮嘱闻人怜,“给他弄一下。”

“好。”看着段势离开的背影,闻人怜心头还是感觉怪怪的,就像被人吊在了很高的地方快要吓死了,可是又被轻轻接住放下了。

“别看了。”江善脸臭臭地扯了一下闻人怜的衣袖,“他今天怎么和你这么亲近?一口一个太太的,真把你当老婆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岁数比你爸小几岁。”

闻人怜:“你怎么这么说段先生,段先生今天可是很向着你的。”

“向着我?”江善冷笑了出来,“我看他就是年纪到了,到哪都爱给别人当野爹。”

闻人怜诧异:“你在乱说什么呀?”

“你没看到他刚刚摸别人的头吗?”江善气恼地脱口而出完,又觉得这句话中某种计较怨怼的情绪太重,随即板着一张脸补充道:

“我是说,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