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课的川泽刚停好车,就看到命运的齿轮把他家的大小姐卷进了修罗场。

一脸不忿的苍晴在看到安郁若之后,瞬间就变成了讨好的笑容,“安小姐,好久不见。”

在看到苍晴走过来的那一刻,安郁若的表情便冷淡了下来,她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瞄了一眼苍晴。

凭心而论,苍晴的五官还依稀可以看见曾经美人的影子。但没有精心的护理,以及嗜赌导致的昼夜颠倒的睡眠,如今的苍晴已经迅速衰老了下来,再加上常期混迹在赌场的市井泼辣气,让整个人毫无气质可言,和宋与梨已经是天差地别。

苍晴对安郁若的冷淡毫不意外,尽管内心不知道骂了多少次,但不妨碍她的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容,“那个,苍晚这个月的生活费,您看看什么时候给啊?”

安郁若状似无意地对身边的翟卿说道,“你有见过小三到正主的女儿面前要钱的吗?”

翟卿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苍晚,下意识地吐出了一句,“哇,这么不要脸的吗?”

她凭着多年吃瓜的能力,迅速捕捉到了这背后的真相,一脸不可思议。

原来苍晚和安郁若直接还有这种恩怨情仇。

苍晴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在安家人面前也不是第一次吃这种亏了,要是脸皮不够厚,她怎么能从安家身上吸这么多血呢?

她想到自己欠下的赌债,和高利贷放下的狠话,眼神暗了暗,一边内心咒骂道:等我女儿嫁进了方家有你们好受的,一边继续维持着脸上讨好的模样,“您这话说的,好歹也是一家人。”

饶是上辈子在豪门见惯了奇葩,安郁若也不得不对眼前人的厚脸皮震惊。

她总算正眼看向了苍晴,“你说什么?”

然而苍晴已经跑过去拽苍晚了,安郁若不想理她,看到走近的川泽就欲和他一起走。

但苍晴深谙众人的心理,一边拽着苍晚,即便方景怀捏住她的手腕她也死死不松手,一边对安郁若大声喊着,“是不是我女儿惹你生气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一边拉着苍晚,“死丫头,你又干什么把安小姐惹毛了,还不赶紧给我道歉。”

“我不!”独属于女主的倔强的表情又浮现在了脸上。

方景怀拽住苍晴,“你给我松手。”

他轻抿薄唇,看着周围人对着这里的指指点点,和逐渐奔溃的苍晚,“不就是钱吗?我给你。”

他掏出钱包就欲要撒钱,想要乘此赶走苍晴。

安郁若看着眼前的闹剧,原著里,由于没有自己,苍晴很快被方景怀找来的保安请走了,但是这次她在。

所以她充分抓住了“谁弱谁有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理,在这里无理取闹,用群众同情弱者的心态,来继续无理取闹。

她的目的当然是钱,但是对于方景怀这种动不动就撒钱的事情她仍旧不理解。

如果在别处,即便是他撒钱,像苍晴这种厚脸无耻的,大概也能低着头感谢。

但现在在室外,围观的人这么多,哪怕大家只是凑热闹地去捡钱,也容易发生事故。

她皱了皱眉,来到了苍晴的面前,笑了,“要说道歉的话,最该给我道歉的不是你吗?”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却把苍晴脸上的笑凝住了。

她看着方景怀即将拿钱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脸上仍旧是虚伪的笑意,“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应该没有机会得罪过您吧。”

安郁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您再好好想想?”

方景怀看到安郁若这个笑就觉得脸色一白,就连抓着苍晚的手都微微放松。但与此相反的是,川泽却爱死了这样的安郁若。

这里大部分人的悲剧都来源于眼前这个女人。

原主原本应该收到万千祝福出世,成为大家手心里的公主,成为像她母亲一样,身体健康,有点骄纵但本性不坏的少女。

安家夫妇也会在家里过着风平浪静却恩爱的生活,而不是满世界的去疗伤。

苍晚或许不会出生,或许会投胎到其他的人家,幸福快乐地长大,而不是被一个男人一次次地伤害。

方景怀后期也不会偏执阴郁的复仇。

苍晴干的唯一一件好事,大概就是把她送到了这里,把川泽送到了她的身边吧。

她看着苍晴,“不道歉吗?”

她掏出手机,“那就到警察局去忏悔吧。”

苍晴惊得后退了一步,“您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颇有些色厉内荏地大声吼道,“有钱也不能这么随便地诬陷人吧。”

安郁若并不在乎她的样子,她靠近苍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那或许,用你精湛的演技去高利贷的手下去哭泣?”

苍晴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你,你怎么?”

“你以为我们是搞不了你吗?”她转了转手腕,“你也小看我们了。”

“别再来学校闹事了,否则——”她直起身,挽起川泽,好好的食欲被人破坏得一干二净,她很不爽,只有川泽做得糖醋排骨才能安抚好,于是她转身离开食堂。

但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苍晴,“还有一点,像你这种把女儿作为商品的人是没有资格称作是母亲的。”

“可别玷污这个词了。”

还有,她看向名为单纯善良实则优柔寡断的女主,“原生家庭确实很难逃脱,这是需要一点勇气去斩断的,但绝不是用逃避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