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这话什么意思?”眼见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要钓上金龟婿了,当然要牢牢抓住的苍晴开始忍不住了,“你这是挑拨别人的母女关系吗?”

安郁若并不在意她的污蔑,“我说,别玷污这个词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哦,对了,我好像忘说了,上次经过烟斜巷的时候,我,随手拍下了你和高利贷说的话呢?”

“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听到高利贷三个字的时候,在苍晴周边的T大的乖乖仔们瞬间哄散。

安郁若的声音不算高,但一字一句异常清晰,传进了苍晚的耳朵里,以及围观的无知群众中,“你放心,钱我下个月一定还,我女儿考进了t大,她模样很漂亮的,要是她不给我钱,你们就把她卖了,一定能卖不少钱。”

随着安郁若的声音落下,苍晚的脸上已经满是苍白,而方景怀的脸上也是阴云密布,他狠狠地瞪向苍晴。

苍晴被方景怀的眼神吓了一跳,她踉跄地后退着,“没有,您别听她瞎说,苍晚是我亲闺女,我怎么舍得。”

“你怎么舍得把这个摇钱罐卖掉是吧。”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的翟卿都忍不住吐槽。

安郁若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冲方景怀晃了晃手机,“好友就不必加回来了,我airdrop传给你,记得查收。”

随后,就带着川泽离开了。

继续留在现场看修罗场的翟卿过了很久,一转头才发现,我那么大一个闺蜜哪儿去了。

抛弃了闺蜜的安郁若毫无负罪感地回了家。

饭桌上,她一边快速消灭着盘里的糖醋排骨,一边很无趣地讨论着今天的闹剧,“她要是不来惹我,我都不打算理她的,可有些人偏偏就要舞到正主面前。”

川泽看了一眼欢快地吐着骨头的安郁若,无情地拆穿她,“你不打算理他,你暑假的时候特意绕到烟斜巷?”

川泽想到,就在暑假太阳最毒的某一天,悠闲在家吹着空调画着画的大小姐,突然找到书房,和他说,“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女主的故地游玩一下?”

川泽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不想。”

但是在安郁若这里,川泽的拒绝向来是无效的。

于是两个人顶着烈日,围观了一出高利贷上门要债的闹剧。

安郁若上辈子奇葩糟心事遇见的也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高利贷要债的。

她还以为都想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五大三粗,身上纹了纹身的一群□□混子们,一手叼着烟,一手举着棍,伸手一挥就是:“给我砸。”

但这群要债的,看着还算礼貌,至少不是上来就动手的。

安郁若看着稀奇,川泽看着觉得稀奇的安郁若也觉得稀奇。

安郁若拽了拽川泽的裤子,“这怎么和我想得不一样啊?”

一听这话川泽就知道安郁若想到哪儿去了,他摸了摸安郁若的头,“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要钱,要真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高利贷的可不都亏死了。”

“也是。”安郁若表示赞同,然后偷偷拿出手机录了像,还用川泽的手机录了音。

看着已经像是滚刀肉的苍晴,安郁若眼前突然浮现起一个乖巧的小男孩,看着父亲低三下气地求和中,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

“你在想什么?”看着离开苍晴家里就开始魂不守舍的安郁若,川泽实在是忍不住拽过她。

“我在想他会不会害怕。”还陷在情绪中的安郁若下意识地说了出口。

“谁?苍晴?还是苍晚?”川泽的语气里难得带点嘲弄,“安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然后他被安郁若白了一眼,“我说小时候的你。”

川泽愣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我是那种会害怕的人?”

安郁若脑海中那个乖巧可怜的小孩瞬间破灭,只剩下一个阴森森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想着怎么不动声色搞死他们的小恶魔。

安郁若甩开脑海中不好的联想,“也许你只是在故作坚强啊。”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还是要把他想得好一点。

川泽:“......”

其实他也不记得当时的想法了。

那个时候的他沉沦在黑暗里,只有浑浑噩噩的恶欲在缠绕着他,推着他向自毁或是毁灭他人的方向走去。

但,绝对和故作坚强没有关系。

他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如果你穿来的是第一世,也许就会见到一个不一样的我。”一个蛰伏于黑暗,伺机吞噬生命的魔鬼。

“那我们就能在一起两辈子了?”

安郁若的眼里闪着光,像是真心实意地这么渴望着。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这辈子的他有多危险。

但她也知道,她爱的男人,或许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时间会久一点,但是他那样的男孩,终会满身光明的走到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