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套故事打击到了的翟卿,从此看到方景怀和苍晚都是绕着走的。

所幸因为t大变态的挂科率,大二和大一的课基本是错开的,方便学生随时重修,倒也相安无事了很久。

但是翟卿忘了一件事。

主角在哪里,故事就在哪里,或者说,事故就在哪里。

很快,宁静的大学生涯就被打破了。

苍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到学校来闹事。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逃离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逃离上辈子的悲剧。

然后事实上是,即便她凭着自己的努力上了一所上辈子自己都不敢想的学校,她还是逃不开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也逃不开自己吸血鬼一样的母亲。

她站在食堂门口,觉得手脚冰冷。

然而更让她悲哀的是,这一刻她想的却是:如果方景怀在就好了。

但是他不在,每一个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

苍晴不会给她反应的机会,走上前对着苍晚就是一个巴掌,“好啊,你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怎么钓到凯子了就想甩开你母亲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苍晚拼命在心里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这是最没用的表现,但是柔弱的女主周围总是不缺各种各样的骑士,一个穿着白衬衣水蓝色的牛仔裤的学长站了出来,及时拦住了苍晴落下的巴掌,“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打人是不对的。”

“不对?怎么不对?父母打孩子天经地义!”苍晴不屑地看了一眼他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眼里嘴里处处流露出鄙视,“还有,我女儿可是方家大少爷的女朋友!请你离她远一点。”

“还有你,有了方家大少爷就好好抓住他,别整天和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混在一起惹得大少爷不痛快。”

苍晴的话,说得苍晚满脸通红,她推开苍晴,“够了,你别说了。”

当着和自己一起打工学长的面,把她说的仿佛是个待价而沽的妓女一样,“我又不是你!”

“我?我怎么了,如果不是我,你能好好地出生?你能考上名校?”

周围的人围成一片,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打开手机开始直播这场闹剧。

看着苍晚浑身颤抖的样子,苍晴更加得意,“诸位看一看啊,作为子女养父母天经地义,这里的不孝女哦,拿了她父亲给她的生活费就跑了。”

苍晚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吼道:“我没有!”

她就是再贱,再穷,也不会去拿上辈子刽子手的一分钱!

“你没有?那你说你哪来的钱交的学费”

“是方大少给你的,对不对?”苍晴一脸猜中的表情,“人家既然看重你,你就好好地呆在他身边。”

“不是!不是!”苍晚摇着头,然而周围的窃窃私语不断地传进她耳朵,“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样子的。”

“我早就看不惯她的作态了,一脸清高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样。方景怀来了她理也不理,原来是故作姿态在那拿乔呢!”

——这是认识她的同学们。

“这姑娘看着挺好看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就是啊,没想到t大还有这种人呢,真是要不开除学籍吧。”

——这时围观的路人们。

她捂住耳朵,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谁也好,谁都好,谁来帮帮我。

她退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学长扶住她,皱眉看了眼眼前泼妇般的女人,作为一起打工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学妹的每一份学费都是她辛辛苦苦打工挣来的,他开口解释道:“阿姨,您不要血口喷人,晚晚的每一分钱,学费都是她打工挣来的。”

“晚晚?”

修罗场的意义在于,事情总是能变得更混乱,于是方景怀来了,就在别人亲昵地喊着“晚晚”的时候。

他一把推开那位学长,把苍晚拉进怀里。

天知道他听说苍晚出事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着急地赶来,就看到苍晚躺在别人的怀里。

他又自责又嫉妒,自责自己没能在第一时间陪在苍晚的身边,陪她面对她心中视为噩梦的母亲,又嫉妒在他不在的时候,居然有其他男人陪在他身边,喊她“晚晚”。

然而这个时候,苍晚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只能躲进方景怀的怀里,哭泣。

苍晴一看到方景怀就立马变了个面孔,“方大少爷啊,你放心啊,苍晚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的,她的心里只有你啊。”

这话说得方景怀心里一颤,然而,他的眼神仍然锋利如刀地盯着苍晴,苍晴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方景怀沉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把苍晚害得还不够惨吗?”

“您这话说的,我是她妈妈我怎么会害她呢?”

然而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的方景怀,对苍晴只有厌恶。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已经叫了保安,以后不会有保安会放你进来,你死心吧。”此时霸总上身的方景怀,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苍晚,说出了类似天凉王破的话。

看到周围的保安已经蠢蠢欲动,苍晴再不甘心,也得再做打算。

在一旁难得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一整场男女主的狗血戏码,安郁若拉过翟卿,心满意足地离开。

没想到苍晴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又或者是命运的丝线不肯放过她,苍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