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头看着挺烈,山里到还挺凉快。”刘译宁抬头看向天空,夸张的墨镜挡在脸前,遮住了直视阳光的惨烈。
刘译宁在看阳光,但一堆人在看他。
虽然之前的元旦表演见过刘译宁女装的样子,但那毕竟是为了舞台效果,所有造型都是做了夸大处理的。
是以除了安郁若和川泽,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刘译宁平日里的女装——脱去了厚重的妆容,只是简单的修饰,也让人雌雄莫辨。
一时间众人都围在刘译宁周围啧啧称奇。
“刘译宁,为什么你的腿这么白,这不科学!”
“不是大家都很白吗,除了你。”作为相爱相杀多年的同桌,刘译宁下意识地就怼了回去。
姜潞咔嚓一声把在路上捡的树枝折断,“你要不再说一遍。”
有老公在的刘译宁浑然不惧,他躲在顾慎之身后,“人要学会正视自己的不足。先天的不足无法改变,我们可以努力锻炼自己的内在美,比如——”
他看着追着他打的姜潞,连忙跑开:“从不那么暴力开始。”
顾慎之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便咽了下去。
刘译宁看着亲亲男友,“你看,顾慎之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就被采月一把抓住,“是吗?”
顾慎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我是想说小宁你跑错方向,自投罗网了。”
一开始的路还算规整,一路上大家嘻嘻哈哈地闹了一路。
翟卿看了眼追逐打闹的小朋友们,觉得自己有些老了,“诶,年轻就是好啊。”
安郁若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翟卿更诧异地看了回去,“真的,你以前交的朋友这么活泼的吗?”
“怎么了?”
“没,我以为你的性格,朋友会更加成熟稳重一点。”
安郁若瞟了她一眼,“你是说你自己?”
“嗯。”翟卿一手托着下巴,“不明显吗?”
正巧这时,采月和姜潞和刘译宁打累了,发现安郁若的身边有别的雌性物种入侵,立马一左一右地挤开翟卿,“若若是我们的。”
一边对安郁若撒着娇,“我们高二的聚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翟卿:“?”
安郁若顺了顺采月的毛,“她刚分手,所以出来散散心。”
“哦,失恋了啊。”采月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翟卿:“.......”不是为什么要怜悯地看着我,是老娘提的分手啊!现在应该庆祝我恢复闪耀的单身啊!
山路逐渐嶙峋,山石丛生,崎岖难走,大家也不在打闹,互帮互助地搀扶前进。
到底是常年呆在教室地学生,没一会儿,采月和姜潞便抢先投降,“我不行了,让我坐一会儿。”
刘译宁擦了擦脸颊的汗,“我以后再也不穿女装爬山了,太不方便了。”
顾慎之在一旁安慰他,“但是拍照好看啊。”
他拿出相机,给刘译宁看着刚刚拍的照片,把采月和姜潞都吸引了过来,“哇,顾慎之你拍照也太好看了吧,这张,还有这张都好棒。”
“之前经常帮小宁拍照,练出来了,你们要是喜欢我到时候导出来给你们。”
川泽把带来的保温杯旋开,给安郁若到了杯热水。安郁若看着水杯上袅袅的热气,“这也太烫了。”
“马上就凉了,出汗的时候喝凉水容易胃疼。”
一边的翟卿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好奇地问之前与川泽同级的高二生,“你们之前是怎么把他当校霸的?”
刘译宁看着川泽手里的保温杯里泡枸杞,再想到之前自己被他看一眼都吓得不行的样子,羞愧地低下了头。
安郁若一边吹着手里的保温杯,一边老神在在地看着翟卿,“你已经是个准大学生了,要稳重一点。”
“得亏长着张大学生的脸,不然我以为你是要退休了呢?”
安郁若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原位,“我哥打篮球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简单地休整过后,众人减轻了背上的负担。
“你别说,这山里的空气真的好,天天呆在教室里吸二氧化碳,我都好久没有吸过这么清新的空气了。”
山林里古木苍郁,枝虬叶繁,一练飞瀑从远处落下,从远处带来微微的凉风和山间的湿意。
鸟鸣悠远,溪流汩汩,清凉的山泉没过圆润的鹅卵石,迸溅出晶莹的水花。
“咱们去瀑布那边看看吧。”采月打头,往轰鸣声靠近。
越靠近,便越能感觉到水势的奔腾浩大,安郁若看着眼前的瀑布,眯了眯眼,然而心中危险的想要征服的火苗才刚刚燃起,就被川泽掐着虎口熄灭了。
她和川泽咬着耳朵,“你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