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泽听见后,瞄了一眼安郁若,她的大小姐冲她眨了眨眼。
进入疗养院比想象中的严,需要上缴一切通信设备,用安检仪检测没有电子设备才能进入。这让刘译宁更加紧张。
他乖乖地上缴了手机,过完安检后,安郁若和川泽已经在外等着了。
他们来到顾慎之的病房,他正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脸色看着有些憔悴但大体上还算正常,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没有任何动静。
陪护人员还在,安郁若拉住激动的刘译宁,对陪护人员说道,“可以麻烦你出去一下嘛,我们聊天不想有外人在场。”
陪护人员没办法做主,脸色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大约是有了耳机里主任同意的指示,他才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听见安郁若的声音的时候,顾慎之就回了头。
川泽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那丝警惕和......恐惧。
见陪护人员走了出去,他的肌肉才放松下来,顺着安郁若和川泽,看向了刘译宁“小宁!”
他脸上先是洋溢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但是紧接着他却突然开始呕吐,浑身抽搐不止。
刘译宁扑了过去,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靠近只会让顾慎之更加难受。
他无助地离开,想要喊陪护人员过来,却被顾慎之拉住了手腕,“别,别走,小宁——,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不知道该做什么,刘译宁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只能倒杯温水给顾慎之漱口,再用干净的毛巾擦拭。
尽管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可顾慎之却看不得,他只能闭上眼睛,去描摹爱人的轮廓。
在疗养院的每一个日子里,他都靠着这份想念坚持下来,没有变成和其他病房里的人一样的只会听口令的,怪物。
安郁若和川泽的声音打断了这份温情,疗养院里怎么看也不像是叙情的好地方。
川泽看了眼门外,确定门口没人,向安郁若点了点头,安郁若接到信号,来到顾慎之的病床旁,“这里的生活怎么样?”
顾慎之看向安郁若和川泽的时候,与之前倒是并无不同,还是之前那副温文有礼的样子,“这里的生活啊,和监狱没什么两样。早上6:30起床,半小时洗漱,7:00跑操锻炼,7:30吃早餐。8:00开始上课。”
“上课?”刘译宁没想到来到疗养院也要上课,瞪圆了眼睛看向顾慎之。
然而顾慎之只敢用余光匆匆瞥一眼,然后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只用手摸了摸刘译宁的头发,在安郁若面前,刘译宁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他低头不敢去看安郁若,但头倒是很诚实地往前顶了顶,以方便顾慎之可以更好地摸他。
只有顾慎之心里苦笑了一下,这个课怕是和刘译宁想得不一样。
川泽和安郁若对视了一眼,“下午就是所谓的心理治疗了?我在来的路上有看到生活表。”
顾慎之艰难地点了点头,安郁若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身体,看了眼川泽。
没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川泽话音一转,问了个更加实际的问题,“你知道这里的构造吗?逃生通道,安防什么都好?”
顾慎之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摄像头,他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在盘算着怎么跑出去,但是这里的安防实在严密,不提在门口严防死守的保安,这里的保安队每2人一个小组,在整个疗养院里不停地巡逻。
尤其是那些容易跑出去的区域,更是栏上了电网。平日里都有专人对你进行监视,哪怕是上个厕所上久了,都会被从厕所里带出来。
这里处处充满了监听监控,毫无隐私可言。
他不敢说,若是他自己他肯定无所畏惧,但小宁在这里,他不敢让他陪着他一起冒险。
川泽知道他的顾虑,他看了眼刚刚顾慎之瞄过的摄像头,用身体挡住形成一个死角,他晃了晃藏起来的录音笔。
顾慎之眼中露出惊讶,刘译宁没那么稳重,他捂住惊讶的嘴,“你们——”
安郁若笑了出来,拿出食指抵住嘴唇“嘘——”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就有想过电子设备被没收的情况。这些疗养院的猖獗起于人群的愚昧外,但能发展壮大,和管理者的谨慎是分不开的。
那么多的记者和暗探都失败了,他们自然要更加小心,从猜到顾慎之可能被所谓的“疗养院”起,他们就订购了一套小型干扰设备又来混过安检,好在是冬天,藏东西要更加方便。除了录音笔,他们还带了微型摄像头,把音频和视频都实时传送出去。
安郁若和川泽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人,但在把顾慎之带走前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不只是顾慎之,每一个被这里困住的人都有被救赎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