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之看了一眼刘译宁有些犹豫,但刘译宁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慎之,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机会了,也许下次疗养院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我们进来了。慎之,我想和你在一起,从现在,从今天,从这一秒开始,一刻都不想在分离了。”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安郁若缓缓开口,“事情一步步发展到这样,每一步都在往最坏的结局发展,如果之前没有瞻前顾后那么多,现在也许未必是这样的情况。”

她绽出一个亲切柔和的笑容,声音带着蛊惑,“宋家的人已经把这里围住了,我们要做的仅仅只是找一个突破口冲出去而已,我知道你想求稳妥,但有的时候赌一把,才能争一个双赢的未来。”

顾慎之看着屋里的摆设,不禁苦笑,“若不是我跑回来,怎么会来到这呢。”

“可是你要是不回来,我们现在都见不了面啊。”

安郁若习惯了唱红脸,川泽只好在她后面唱黑脸,点破了即使接连被父母背叛还残存着一丝希望的顾慎之的幻想,“只要你一天没和女人结婚,没有生出让他们满意的继承人,你就永远有机会被送进疗养院,和你在国内还是国外没有关系。”

顾慎之沉默了。

安郁若适时补充,“你不要有顾虑,我哥还带着监听的干扰器,对于管理者来说他们也不可能闲着每天都听你们说什么,大概也只能监听一些关键词而已,用了干扰器,他们不会发现的。”

顾慎之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坚定,“从这里出去,走到头往左拐有一个货运通道,平时外面的人大多从那里进出,盘查力度也相对较小,安保每天在下午9:00换班,换班的时候会有人交代事宜,那个时候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安郁若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大腿,沉吟道:“我还想知道整个疗养院的构造。”

和顾慎之敲定了具体的路线之后,他们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个就别重逢的小情侣。

两人走到走廊上,不一会儿立马就有人来迎接他们,安郁若表现出兴致勃勃一脸好奇的样子,“我可以看看咱们疗养院的构造嘛?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感觉我朋友恢复得不错,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啊,要是效果好的话,我就让我爸爸资助你们!”

“现在的人们心理压力越来越大了,我要是投资你们一定能盈利,省的我爸总在家里说我败家。”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立马热心地给她介绍起疗养院的情况来。

走了不一会儿,院长亲自赶过来,“我们这里都配有最专业的心理专家团队,专门针对如今年轻人心理亚健康的情况——”

“啊——,啊,不要了,痛死我了,我错了,呜——”突然隔壁的房间传来惨叫,安郁若像是被吓了一跳,她瑟瑟地躲到川泽身后,“这,这什么情况啊。”

川泽轻轻拍了拍不知是吓得还是笑得发抖的安郁若,温柔地安慰了两句,随后又拧眉瞪向院长,“你们这——”

不等川泽发难,院长早已唤人用进房间用毛巾堵了病人的嘴,躲在川泽怀里,安郁若微微侧身用微型摄像机录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院长解释道,“病人发病有时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乱喊乱叫,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嘛。”

安郁若像是被劝服了,从川泽怀里出来,一脸敬佩地看向院长,“你们好厉害哦。我都快吓死了。”

一路走来,电击疗法,打针吃药,封闭黑屋,动则打骂,各种疗法数不胜数,在疗养院的各处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的闹剧。

即便是一开始有些愤怒,到后来都有些疲了,安郁若估摸了一下时间,宋家的人大概已经围住了楼下的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匆匆忙忙地向院长说了些什么,院长脸色突变,他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安郁若。

但眼前的少女天真又愚蠢,而她的哥哥傲慢且自大,一起来的那个还在房间里的小男孩也是一脸胆怯懦弱的样子,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他只好先维持住笑脸和安郁若道了歉,便赶忙去处理外面的事情了。

没了院长在,安郁若也懒得再维持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她没理跟过来的工作人员,径直来到了顾慎之的房间。

“走了。”

顾慎之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刘译宁离开。

两人的视线没有对视,但双手却十指相扣,眼神坚定且丛容,像是要迎接一个全新的未来。

工作人员一惊,赶紧阻止安郁若的举动,“不行的,顾先生的疗养还没结束,不能擅自出院的。”

“他的疗养结没结束,是由什么判定的?”

“当然是他的病情——”

“病,他有什么病,你告诉我,嗯?”

面对安郁若的步步紧逼,工作人员慌了手脚,他看向刘译宁和顾慎之相握的手,色厉内荏“当然是同性恋!同性恋就是一种病!他还十指紧扣,一定是病没好全,今天的治疗要加倍。”

安郁若看向工作人员的眼神有些怜悯,“这里的每一个被关起来的人,都比你们正常。”